這一晚上,林淺溪十分不安生,往常折騰第一回,就嚷嚷著腿抽筋,要死要活的人,這回纏著霍衍沒完沒了。
霍衍剛躺下,林淺溪便又纏上來,男人直接笑了,“你怎麽了?妖精轉世了?要吸光我啊?”
林淺溪八爪魚似的,扒拉在霍衍懷裏,倒也沒再亂動,就乖乖巧巧地抱著他,“你不是喜歡?”
“平時索取得沒完沒了,這會兒倒嫌我鬧了?”
林淺溪哼了一聲,“行了,明白了,得到手就不珍惜了唄,你不用管我。真的,我現在就去打電話搖人,一群小奶狗等著姐姐呢。”
說完,女人翻身就要去拿手機,男人長手一撈,將人禁錮在懷裏,威脅道:“來勁了是吧?我看你還是不累。”
手剛落在她大腿上,就感覺到對方在顫抖。
怎麽可能不累呢。
霍衍也沒真鬧她,就那麽抱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發梢玩,“薑城越擅長打這類的官司。”
林淺溪愣了半秒,抬起頭看他,“你同意讓我去找他?”
本來找她今天給曲傑打電話的時候,曲傑就問,要不要找薑城越,林淺溪當時腦子裏就一個念頭,不想惹霍衍,所以就拒絕了。
沒想到霍衍居然主動提起來。
“我是讓你找他打官司。”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說打官司。”
男人哼了一聲,“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他雖然不喜歡薑城越整天圍著林淺溪轉,但對薑城越的專業能力還是認可的。
林淺溪下巴擱在霍衍的胸膛,又硬又軟,觸感特別好,她眉眼含著笑,目光一寸寸地打量霍衍好看的臉,最後落在他狹長的眸子上。
“為什麽這麽看我?嗯?”
林淺溪蔥白的手指點了一下霍衍的薄唇,聲音輕得像羽毛一樣,“再來一次?”
霍衍感覺自己就像中了林淺溪的毒一樣。
到的時候,林淺溪呢喃了一句,“衍哥……”
霍衍腦袋中火花炸開,這一刻,他在想,就算死在林淺溪手裏,他也認了。
林淺溪第二天中午才醒來,霍衍早就去上班了。
一醒來她就感慨,男人和女人真是不一樣,男人折騰一晚上,還能精神滿滿地去上班,而她,已經廢了。
她出了這個事,黃子俐專門來看了她。
詢問了半天,房間裏就剩下黃子俐罵街的聲音。
“這個淩家玉是不是腦子裏有屎?給你挖這麽大一個坑,圖什麽?”
林淺溪也不知道,要說是想害張紫,她們好像也沒那麽大仇。
要說是要害她?可為了一個職位而已,也不至於。
“你現在,不但花了錢,還讓人給送進去了。你什麽打算?真進去踩縫紉機啊?”
林淺溪白她一眼,沒說話,賴賴唧唧地半躺在沙發上。
黃子俐眯了眯眼睛,“不對勁,你這個樣子,活脫脫一個縱欲過度啊。不是吧,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那個?”
林淺溪眼神悠遠,意味深長地說:“俐子,你以前是不是說,要是一個男人麵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恨不得就前前後後上上下下,沒完沒了?”
“啊。所以呢?”
“所以啊,我覺得反過來也成立。”
昨晚她不就是,沒完沒了,不讓霍衍下床。
黃子俐頓了兩秒,恍然大悟,“你完了,林淺溪,你又栽在霍衍手裏了。”
林淺溪想不通淩家玉的意圖,於是幹脆就去見了她一麵。
淩馭也在。
“淩總,既然都在,不如今天咱們就把事情說開。”林淺溪單刀直入,“淩小姐,你這麽做的意圖是什麽?”
淩家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林淺溪,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你這麽栽贓我,我也不會就這麽認了。”
“哥,我從小是皮,但我也不是這麽惡毒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淩馭被問住了,他也以為自己的妹妹是個調皮搗蛋,但也不至於壞的人,可她對待祝黎黎,那凶狠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之前對付林淺溪,也是沒收著。
到底是從下看著長大的,多少有些舍不得,“家玉,這事要是你幹的,現在跟我說實話,我還能保住你。”
淩家玉頓了一下,信誓旦旦地說:“不是我。”
淩馭點點頭,“淺溪,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對方都這麽說了,林淺溪也不好在此糾纏,沒再說什麽直接走了。
林淺溪前腳走,淩馭後腳臉就沉了下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淩家玉裝傻,“哥,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她越說越委屈,“雖然我不是淩家親生的,但這二十多年,我已經當自己是淩家人了。你不相信我?你相信一個外人?哥,你被美色昏了頭了?”
她不是外人。這句話到了嘴邊,淩馭還是生生吞了回去,他別開臉,沒說話。
淩家玉以為淩馭被她說到了痛處,乘勝追擊,“哥,你不要犯這種糊塗。你這樣的條件,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世家小姐,你都是隨便挑,何必要追著一個林淺溪不放?她在上學的時候,就被人包過,這兩年又圍著霍衍轉,她被霍衍都睡爛了——啊!”
淩馭這一巴掌,沒用全力,但夾雜著怒氣,所以也很重。
淩家玉直接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淩馭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這可是最疼她的哥哥,從小到大,隻有哥哥護著她,替她挨打,什麽時候對她動過手啊?
竟然為了林淺溪?她憑什麽啊?
淩馭動了手,就後悔了,他壓了壓怒氣,“到底是不是你?”
以他對林淺溪的了解,她應該不至於撒謊,也沒必要拉淩家玉下水。
為了脫開張家的報複,而拉淩家下水,是不明智的。
淩家玉還在恍惚中,被淩馭突然一問,眼神躲閃,言語支吾。
淩馭的心瞬間沉下去,他太了解淩家玉了,每次她說話,就是這樣的反應。
林淺溪去找淩馭,心裏也沒底,畢竟淩家玉是他的妹妹。而她不過是個外人。
換誰都會護著自己的親人。
但她沒想到,過了兩天,便接到薑城越的電話,“強張紫的那個人,翻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