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溪忍無可忍,“霍夫人,您喜歡自己的養女,沒下限,那就喜歡。不要侮辱其他無辜的人。”
“你無辜?”霍母臉色蒼白,但中氣十足,“要不是你,瀟瀟一個菩薩心腸的人,怎麽會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我也是被你連累的。”
好吧,受害者有害論,被霍母玩得出神入化。
她看了霍衍一眼,突然覺得他有個這樣的母親,好可憐。
怪不得他有時候脾氣怪怪的。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結果就是程瀟瀟又在霍家登堂入室。
林淺溪不想跟霍母碰麵,就去找黃子俐住了兩天,黃子俐勸了勸她,說霍衍也很難做。
“你變了,你以前可是說霍衍壞話的。”
黃子俐說:“人都會變。他真心對你好就行。”
林淺溪知道,是因為霍衍收拾了祝黎黎和淩家玉、程瀟瀟,黃子俐才改觀。
她也沒再矯情,回了霍家,可當她回到自己臥室的時候,卻看到程瀟瀟和霍衍坐在臥室的床邊。
兩人雖然穿戴整齊,但明顯氣氛很不對勁。
“霍衍?”林淺溪壓抑著憤怒,任誰也接受不了,別的女人跟自己的老公坐在自己的臥室裏。
霍衍緩緩抬頭,眼神淡淡,語氣冰冷,“林淺溪,我們離婚吧。”
林淺溪頓住,她沒想到,她不過才走了兩天,怎麽就要離婚了呢?
很快,霍母和霍奶奶也知道了這件事,霍母興高采烈,而霍奶奶驚訝大於難過。
一直在罵霍衍,“你自己想清楚,人要是被你推出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可霍衍自始至終就像個木偶一樣,重複一句話,“我要跟林淺溪離婚。”
他每說一次,林淺溪的心就裂開一個縫隙,到最後徹底碎成片。
她搬出了霍家,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不見任何人,在混沌了三天之後,突然出來。
黃子俐一直守著她,看到她出來,又驚又喜,“你沒事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要回霍家。”林淺溪隻說了一句話就回了霍家。
“你要是來辦手續,我們就跟你聊。”霍母十分冷淡,“要不是,就請你趕緊走。霍衍不想見你。”
一旁的霍衍冷冷淡淡,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林淺溪。
林淺溪沒說話,拿出電腦,點開了一個視頻。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上麵。
程瀟瀟走進霍母的房間,拿出一個小東西,在霍母麵前擺了擺,然後霍母就明顯被催眠了一樣。
然後程瀟瀟跟她說:“你要聽我的話,我讓你怎麽樣,你就怎麽樣。”
霍母看了以後渾身發抖,連嘴唇都在發抖,指著程瀟瀟說:“你,你給我催眠,控製我?”
隨即林淺溪又調出另一個視頻,這回背景換成了霍衍的臥室。
程瀟瀟敲響房門,霍衍明顯很反感她,但下一秒,她拿出一個小東西,不知道對霍衍說了什麽,霍衍就像行屍走肉一樣,乖乖走到床邊坐下。
程瀟瀟如法炮製,“霍衍,你明天就去跟林淺溪離婚,知道了嗎?”
霍衍機械地點點頭,“知道。”
之前霍衍告訴林淺溪,攝像頭是讓薑星照裝的,他那裏會有最原始的數據。
她讓薑星照將視頻導出來之後,她看了無數遍,但每次看,聽到霍衍說知道的時候,後背都處一層汗,心裏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隨之是霍母歇斯底裏地叫聲,“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這麽對我的兒子。我跟你拚了!”
霍母直接上去手撕程瀟瀟,被揭開真麵目的程瀟瀟像丟了魂兒一樣,她沒想到,霍衍居然會在臥室裏裝監控。
同樣的錯誤,犯了兩次,她現在百口莫辯。
之前她對霍母做什麽,至少還能借著父母對霍母的恩情保住自己。
但是涉及到霍衍,霍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她,那是霍母的心尖肉。
要不是霍母被程瀟瀟洗腦,她根本不會跟霍衍關係這麽差。
但不管多差的關係,霍母骨子裏的母性,是本能。
在霍母打的沒有力氣之後,霍奶奶才讓管家把霍母拉開。
程瀟瀟臉已經都被抓花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霍奶奶冷冷地說:“直接送到警局報案,多罪並罰,讓她把老底坐穿!”
程瀟瀟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她被拖出霍宅,林淺溪收回冷漠的目光,最後落在霍衍身上,後者一直垂著眸子什麽話都沒說。
就好像這場鬧劇,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淺溪起身,回到臥室,打算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
剛收拾到一半,身後傳來聲音,“你要走?”
林淺溪緩緩轉頭看向這張熟悉的俊顏,但他冷淡的眼神,看得她心裏疼。
“啊。不是要離婚?明天我們就去辦,好不好?”
她問過醫生,一旦用催眠的方法清除了記憶,很難再恢複。
如果霍衍不記得她了,那她就放手吧,那些記憶,她就自己守著好了。
霍衍垂下眸子掩下眸中的情緒,聲音依舊很淡,“我知道是程瀟瀟給我洗去了記憶。既然這樣,那就不離婚了。”
林淺溪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記得我,自然也不會愛我。那我們在一起也沒意思。”
林淺溪的東西不多,她很快就收拾好了。
拉著行李箱,她微笑著伸出手,“再會了,霍衍。”
霍衍低頭看著細嫩白皙的手,卻沒有握上去,而是轉身走進了衣帽間。
林淺溪的手懸在半空,眼角一股熱流滑落。
是啊,她怎麽忘了,霍衍有潔癖,從來不輕易握女人的手。
而她是那個例外。
曾經是。
林淺溪自嘲一笑,用手背擦過臉頰,邁開步子準備離開。
“林淺溪。”霍衍走出衣帽間,輕輕抖了一下手中的衣服,淡聲說:“你上學第一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裙子,我當時就想,這個女孩,應該是我的。”
林淺溪怔了兩秒,緩緩轉頭,看到霍衍手中的裙子,正是當年她穿的那條,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滑落。
她想問,霍衍是沒有失憶嗎?
還是他就算失憶,一眼還記得她?
或者……
可這些她說不出口。
隻有一句話,自然地脫口而出。
“霍衍,我愛你!”
“林淺溪,我也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