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探出半個身子,見沒人跟上來,一把將岑韻拽進了化妝間。

“幹嘛?”岑韻問她。

“想和你商量商量。”

岑韻聞言冷笑一聲,反問道:“這叫商量?”

薛靈深吸口氣,關嚴門,壓下心底的不快,問,“你想要什麽,隻要不過分我都能答應你。”

隻要別讓她真的當眾道歉就好。

她聽到樓下喧鬧的聲音,一整晚腦子裏都渾渾噩噩的覺得還沒從噩夢中醒來。

這三天她一直寢食難安,好幾次從噩夢中驚醒,以為自己成了整個A市的笑話。

她不想像馬家的前兒媳那樣被豪門拋棄變成商場裏的一個小小售貨員,沒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對她來說比死都難受。

她一邊瞞著幹媽籌備生日宴,一邊想盡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

但她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麽多人。

她明明記得嘉賓名單裏隻有十幾個人而已,怎麽會這樣……

“岑韻,你放過我好嗎?”

她第一次對岑韻說軟話。

迎著她哀求的目光,岑韻眼中閃過諷刺。

“做錯事本來就該道歉,跟我放不放過你有什麽關係?”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當初算計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一天呢。”

薛靈一時啞然。

她的確沒想過。

她做夢都想不到曾經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岑韻竟然有朝一日會翻身騎到她頭上。

“你已經把我趕走一次了,我夠可憐了。”她語氣漸漸弱下來。

“多行不義必自斃,跟我有什麽關係?”

岑韻步步緊逼,薛靈步步後退。

很快薛靈被她逼到了桌子旁,後腰抵在尖銳的桌角上。

“你、你想幹什麽?”

薛靈死死按著桌子,力道大的指節微微泛白。

岑韻冷笑一聲,緩緩開口,“知道我為什麽容忍你到現在嗎?”

“我背後是霍家,你敢動我就是不給我幹媽麵子。”薛靈色厲內荏道。

“當時我命都不想要了,麵子算什麽。”

岑韻嗤笑,目光涼涼落在她臉上。

薛靈化著精致的濃妝,就連頭發絲都精心設計過。

她很看重這次生日宴,所以根本不希望岑韻毀掉它。

“我忍你是因為我一直覺得錯在霍惟安,是他輕信讒言一次次傷我,就算沒有你還有趙靈王靈,他一天不信我,我的冤屈早晚都洗不清。”

“而現在,是我不需要他了。”

“薛靈,我要你的道歉是給我孩子的,你不想說,我也有辦法讓你說出口!”

薛靈這下是真的被岑韻嚇到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如果不說出那聲道歉的話會死在岑韻手裏。

可她真的不想說,不想被全城直播,不想淪為笑柄。

岑韻後退一步,轉身朝門口走去。

“快點吧,大家都等著呢。”

身後忽然傳來薛靈的尖叫聲。

“岑韻,這是你自找的!”

岑韻聞聲回頭,隻看到窗邊一抹瓷藍色的聲音消失不見。

她站在原地,眉頭輕蹙,心想,沒事吧?

這是二樓又摔不死。

很快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發現薛靈跳樓了。

岑韻知道這是薛靈的計謀,以為栽贓給她就能免去這聲道歉。

嘖,下血本了。

就在她準備下樓的時候,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血……她好像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