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感業寺上空此刻已經是混戰不停,起初隻是刑天同沙悟淨戰鬥,到最後變成四人混戰。其實若隻是雪千嬌,二人還可以拚一拚,奈何他們還對上了上古戰神刑天。

幾個人就從感業寺一直打到長安城上空。

那刑天也曾是個正義之士,隻是那擁有思想的頭顱被砍斷了,現隻留下一具隻知戰鬥的肉體,那殘念猶存的屍體被有心人利用,這才成了今日這幅局麵。

說到底,沒了思想的身體也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而除了刑天,雪千嬌也不是吃素的,上古之境那些年,她多少次九死一生,在上古之境若是單就憑她一人可能還會被輕視,但此處已經不是那靈力貧瘠的地方,她的寒冰也足以威懾妖界。

因為對戰的是擅水的敖烈,所以雪千嬌也沒有留情,尖銳的冰錐如萬箭齊發朝敖烈射過去,起初敖烈還能噴水柱擋回去,奈何這些寒冰落下後又會誤傷到底下的百姓。

敖烈在戰鬥時又要分心保護下麵的百姓,也著實吃力。

而沙悟淨這邊的處境就更艱難了,刑天乃上古戰神,還是曾與帝爭天位的人,他哪裏是他的對手。

沙悟淨起初還能用降妖寶杖抵擋兩個回合,但用不了多久,他就被刑天的盾牌從半空給拍了下來。

沙悟淨從上麵被打下來就直接被嵌入了地麵,大地被打出了一個深坑。與此同時,敖烈一道猛烈的火球打向雪千嬌,將她暫時擋住了,然後他飛下去,“三師兄!”

“唔……”沙悟淨握著降妖寶杖從坑裏爬起來,艱難地動了動脖子,然後對敖烈說道:“小白,你先讓師傅在此處布下結界,另外讓空塵師傅將這裏的事上報皇帝,盡快疏散城內百姓。”

沙悟淨邊說邊站起來,然後念了個法決,刹那間,他的身上迸發出一道紅光,隨著那光芒越來越亮,沙悟淨的身軀也變得有十幾丈高了。

這是他第二次使用法相天地了。

上一次這麽用,還是和二師兄一起打犼和窮奇。

沙悟淨想。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可快點兒來啊。

敖烈擔憂地看了沙悟淨一眼,但還是聽了他的話前去找唐玄奘了。

“師傅……”

“小白,你去幫空塵師傅疏散城內的百姓,我在此,用最後的法力布下結界,希望能抵擋一時半會兒,希望能撐到悟空他們趕來。”唐玄奘說著開始施法,緊接著額頭也冒出了細汗。

敖烈拗不過他,隻能化作人形下去同空塵師傅一起疏散城內的百姓。

百姓們早就發現天有異象,抬頭便見那天空的日光驟然暗了下來,浮雲的湧動將僅存的微光都遮住了,天邊卻不知從何映照出幾道微弱的紫光。

唐玄奘動手施法,金色的瞳眸異常明亮,在那閃爍的金瞳裏,仿佛能看見一隻小小的發光的金蟬。

唐玄奘施法在長安城處設下了一個巨大的結界,但在結界布下的前一刻,天空一道白光提前降到了地麵。

雪千嬌冰封了敖烈的火球後並沒有急著趕回去對付敖烈,而是轉而再次飛回了剛剛的感業寺。

因為他們剛剛就是被唐玄奘幾人給引到這長安城上空來的,為什麽費心把他們引過來不讓他們靠近那寺院?

一定有什麽古怪的地方。

雪千嬌帶著心裏的疑惑,然後來到了感業寺,在她抬腳踏入感業寺時,一瞬間,寺院冰封千裏,寺院內的尼姑,宮人和隨行兵馬都被冰凍住了,成了一個個冰雕。

雪千嬌不在乎人命,所以也就沒有過多關注這些凡人。

她用妖力探查了整座寺院,終於發現後廂房的一間禪房帶著潛藏的紫光,雪千嬌驚喜了下,然後收了法力,往後禪房走過去。

唐玄奘的金蟬結界已經布滿了整個長安城,雪千嬌抬頭看了一眼,這封印上還用佛法加固了。

如果光靠她一人是沒辦法打破的,隻能盡快找到妖星,借妖星的力量將其破開。

於是雪千嬌不再猶豫,徑直來到後禪房,果然就在門口,她感受到了那無比強大的靈力,這股靈力讓她近不得前,就連她的寒冰在這霸道的靈力麵前都施展不開。

雪千嬌咬著牙,企圖衝破這強悍的靈力所形成的屏障,奈何自己根本沒有這個本事。

雪千嬌還在想辦法,驟然間,禪房的門忽然打開了,站在雪千嬌麵前的是一個穿著金色繡凰鳥宮袍的女子,她的頭發沒有結成髻,而是懶散如流泉般瀉於背後。

麵前的女子看起來也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一雙灰色的眸子不含喜怒,看著雪千嬌像是在看一具死物。她身上迸發的紫色靈力帶著強悍的氣勢生生壓了雪千嬌好幾頭,雪千嬌一動也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出。

空明緋色的菱形唇瓣微微上揚,“現在真是什麽妖魔都敢來送死了,不過……”

空明輕抬手,額頭上的紫薇帝印愈發光亮,“我可不負責收拾垃圾……”

“殿下!”雪千嬌自然也從空明身上感受到了殺意,她趕緊對著空明跪下,“新主贖罪,屬下是來幫助您的。”

“哦?”空明眉梢一挑,食指指向她輕輕一抬,輕輕鬆鬆就將雪千嬌給鉗製起來。

雪千嬌像個人偶一樣被空明鉗在半空,動也不能動,隻能艱難地動了動唇瓣,“是,屬下,不敢撒謊……”

“新主……新主如今雖然恢複法力,但仍有部分法力遺留他人之身,若是……若是不能及時取回,就單憑新主的帝王命格,最後也會遭受天界的追殺……”

“你說的不錯,可是,我又為什麽要幫你們妖族?”空明朝她揚起一個肆意的笑,“不論誰輸誰贏,我都不管的。”

“不……”雪千嬌被空明釋放的靈力所碾壓,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要被碾碎,疼痛難忍,她忍著著疼痛繼續道:“新主的部分法力,我們已經找到了,不過,那孩子是站在天界身邊,身後的一眾天兵神將都是她的後援,若新主想取回那部分法力,恐難如登天……”

“你是在……威脅我麽?”空明明眸一眯,凜冽的殺意一掃而過,她食指輕輕一動,雪千嬌就被她甩在了一旁的院牆上,然後倒在地上輕聲呻.吟。

空明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睥睨著雪千嬌,眼底帶著瘋狂,“沒人可以對付我,那部分法力我會收回,但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懂?”

雪千嬌咳嗽了兩聲,然後喘著氣匍匐幾步,“是……屬下明白,那現在……新主有何打算?那唐玄奘,已經布下結界了……”

雪千嬌說到最後便不再多說,恐又惹怒了她。

空明輕抬眸,看見上空的那佛法結界,以及從中透出的那金蟬影像,頓時心裏一窒,手也忍不住握成了拳。

當年就是這金蟬封印了她的法力!

哼,如今叫你再嚐嚐這厲害!

空明想後,緊接著抬起手,雙指放在額前又念了個法訣,一道線條般的紫光直指向天空,那光芒直接從中間開始將唐玄奘的結界破開,最後甚至從左右兩旁開始侵蝕金色的結界。

唐玄奘結界被破,受到反噬猛地吐了一口血,後從半空墜落了下來,敖烈因為遠處疏散人群一時趕不過來,唐玄奘就這麽直直地墜落地麵,五髒六腑感覺都要碎掉了。

差不多同一時刻,沙悟淨手裏的降妖被刑天的巨斧打落,那攜帶煞氣的斧氣猛地劈向沙悟淨的手臂,一斧頭就將他的手臂砍得直看見了連在一起的骨血。

刑天可沒有給沙悟淨喘息的機會,盾牌狠狠地打向他的頭顱,直將他從雲層中再次打了下去!

“啊!”

沙悟淨鮮血淋漓地從空中墜落下來,敖烈趕緊化成龍身飛去接住法相退卻的他,沒想到刑天在上麵一道斧氣劈下來,想從中砍斷敖烈的龍身。

唐玄奘一見徒弟就要死於非命,硬是扛著受傷的身子起身,然後施展法力,一道金色的如來神掌接下了刑天的斧子。

這一擊,強悍的靈力震動波及四周,雙方都不免被打退了幾步,而因為唐玄奘之前本就已受傷的緣故,這下子傷得就更重了。

他接下刑天斧子的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

唐玄奘口裏嘔血,身子已經站不穩了,眼見著敖烈已經將受傷的沙悟淨接住,他也就安心了。

那具已是十分疲憊的身子猶如危機的大廈,向後傾倒下去,幸好被一雙手扶住了,“玄奘法師!”

扶住唐玄奘的正是空塵,她剛剛目睹了那讓人感到心驚肉跳的一幕,也有些恐慌。她原本應該逃開的,但大廈將傾焉有完卵,加上玄奘法師還是那個人的師傅,她豈能袖手旁觀哪。

“和尚,我早說過了,你鬥不過我的。”空明披著金色的凰袍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唐玄奘,最後在距離他一射之地的地方停住了。

她冷著一張臉,灰色的眸子不帶有任何情感,“說,我的部分法力,你們弄到哪去了?”

“……”唐玄奘沒有說話,整個人十分虛弱。

空塵最後扶著他落到了地上,“法師,你可還撐得住麽?”

唐玄奘沒有開口,金色的眸子平和地看著對麵的女人,“貧僧不知。”

聽到唐玄奘這麽說,空明心裏火了,但是她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精力,而是轉身就走。

刑天見此,也沒有對唐玄奘留情,斧頭聚靈猛劈下來,空塵見此趕緊擋在唐玄奘麵前,那股靈力撼天動地,紫色的氣流將附近的房屋都掀翻了。

隻聽一聲巨響,唐玄奘和空明卻沒有感受到什麽痛楚,他們睜眼一看,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被一道碩大的金色羽翼給護住了。

刑天巨斧劈下所帶的靈力將地麵都給撕裂了,但那雙金色羽翼下的唐玄奘和空塵卻是被護的滴水不漏,可見來人也並非什麽孱弱之輩。

唐玄奘開始有些懵,而那雙金色羽翼在紫色靈力消退後也緩緩挪開了,唐玄奘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聽到身後一聲熟悉又懶散的語調,“抱歉,小師傅,俺來晚了。”

這是!悟能!

唐玄奘和空塵幾乎是同一時刻轉過頭去,身後那家夥背後**著上身,背後生長著一對金色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金光閃閃的。

再抬頭看向那人,他淩亂的長發就垂在後背,眉心已經印上了一抹淡淡的神紋,就連肩膀到腹部的紋身也由曾經的青色妖紋轉化成了金色的紋路。

容貌還是從前那般清俊,隻是在此刻多了一絲狂妄不羈,瀟灑自然,這才是天蓬原來的模樣。

曆經七七四十九天的蓮花淬火,靈魂般的痛楚直達多日,仙骨一遍又一遍地被塑造,修複,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北極四聖天蓬,歸位了!

芭蕉:" 總算編到這裏了,明天編大結局,希望不會寫崩!"

芭蕉:" 對了,真的很感謝支持這本書的小夥伴,能堅持看到這裏也不容易,畢竟這真的有點長。我本意不是想寫太長的。( ૢ⁼̴̤̆ ꇴ ⁼̴̤̆ ૢ)~ෆ"

芭蕉:" 希望我的下一本新書你們也多多支持哦。⁄(⁄⁄•⁄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