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外強中幹。”刑天站穩了身子後冷笑,對於天蓬打擊的傷口也絲毫不在乎。

天蓬怒火中燒,憤怒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湧,直至翻起滔天熱浪,仿若灼傷了五髒六腑。

他抬起九齒釘耙,“既如此,那你就再接本帥一招吧!”

天蓬揮動翅膀飛過去,氣流侵蝕著身後的建築,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房屋都吹倒了,倒地掀起了一片塵埃。

二人就在半空再次戰鬥起來,這一次,打了不下十多個回合,直到最後,雙方都筋疲力盡,氣喘籲籲地。

刑天越戰越勇,戰鬥的興趣如同火星一般瞬間侵蝕整個心田,已經可以燎原了。而天蓬因為憤怒而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此刻已經被消耗了不少,他依舊不能在這短時間內打敗刑天。

刑天已經注意到天蓬身上的仙光已經愈漸暗淡,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吾早說過,你等新神的仙力隻能在短時間內戰鬥,根本不能作持久戰……”

刑天抬手收回巨斧,“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就成為吾的一部分吧。”

刑天說罷,操著巨斧猛砍過去,天蓬咬著牙,眼底的金瞳閃過一抹亮光,雙手握緊鐵耙子迎上去一接。

這一擊又是撼動山河的氣勢,直將附近打鬥的妖神和天神都打退開,聚攏的浮雲也在那一瞬被削散了。

雲層間的光芒一下接一下地,直到最後,天蓬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最後看了一眼底下的人。

“夠膽你就跟我來!”天蓬的鐵耙子最後接了一次刑天的巨斧,然後收回鐵耙子朝他挑釁道:“我倒要看看你這沒頭的臭皮囊還能堅持多久。”

“找死!”刑天果然大怒,操著靈斧就追擊天蓬而去,青色和紫色的光芒瞬間就消失在天邊。

黑暗之淵。

如果說三界有哪個地方是仙妖魔都忌憚的,那非黑暗之淵莫屬了。

這裏的弱水讓三界多少仙魔都聞之喪膽,隻要沾上一點,就是大羅金仙都會魂飛魄散。

“小子,你還想跑多久!”刑天耐心已經被耗盡了,他手中的斧子抬起投擲過去,察覺到殺意的天蓬也一個飛旋用鐵耙子接下了。

而後他鬆開鐵耙,念動口訣,上寶沁釘耙瞬間變大數倍,直從上空墜下,準確無誤地把刑天的靈斧鎮住了。

兩把靈器就這樣嵌入弱水中,天蓬的九齒釘耙在弱水中的威力更甚,直將那靈府的靈氣和煞氣都鎮壓住了。

刑天施法想收回靈斧,奈何天蓬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飛身上去給了他重重地一擊,刑天被打退,不禁捂住了胸口道:“看來吾是小看你了,竟然還有點兒力氣。”

“我知道你的本事,也聽過你的名聲,但你太迂腐了,豈不知,輕視你的敵人,就是輕視你自己。”

天蓬落在弱水上空,抬手聚起青白色的靈力,弱水似乎受到感召也開始沸騰起來,如同天邊的雲層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波瀾越來越壯闊,二人都置於水麵,氣氛相當緊張。

刑天感知到附近湧起的靈力,也握緊了拳頭,看向對麵的天蓬,“你這是作甚?”

“本帥掌管天河多年,你可知那裏頭鎮壓著什麽?”天蓬咧嘴一笑,嘴角邊竟流出了血跡。

“你想用這最後的靈力與吾同歸於盡?笑話!”刑天覺得可笑,當即就聚起靈力,紫氣衝天,想要衝破上空形成的水罩。

“想跑?”天蓬冷笑,周身的靈氣爆漲,他抬手結印,怒喝一聲,“天罡心法!”

霎時間,三千弱水白浪滔天,驚濤駭浪,鋪天蓋地朝刑天聚攏過來,刑天聚起靈力想打破這弱水,奈何弱水竟然不受破壞反倒是將他的拳氣盡數吞噬了。

緊接著,這三千弱水將刑天團團圍住,刑天的紫色靈力也被包裹其中,天蓬最後一合掌,那洶湧的弱水即刻將刑天給封印了!

幾秒過後,弱水重新歸於平靜,水麵上隻留下一塊巨大飛旋的石頭,那石頭裏包裹著一個無頭戰神,他帶著不甘被封印了。

天蓬用盡最後的仙法將刑天封印後,他施法將其變小,看著被封印的刑天,天蓬笑了笑,“人不人,鬼不鬼,你既是刑天,又不是刑天,沒了那思想的頭顱,你還是世人所崇敬的戰神麽?”

“倘若一味欺淩弱者來達到統治,又和你曾經反抗的天帝有什麽兩樣?”

天蓬不再說下去,而是將刑天封印在了弱水深處。他本以為這已經結束,未料刑天那戰斧仍然殘留戰鬥的意誌,還將九齒釘耙給撞飛了。

天蓬一驚,飛去接住了鐵耙,靈斧從弱水深處躥上來,在半空揮舞著,企圖助刑天再度破開弱水封印。

天蓬眉心一緊,握緊了九齒釘耙,他的胸口愈發疼痛,靈力已經達到了極限,連帶著青筋暴起,眼底帶著猩紅,他喘著氣,“看來不在這兒守著,還是會讓你逃出來危害蒼生!”

天蓬大喝一聲,身上的靈力盡數入了九齒釘耙,他以身祭器,將仙骨神血全部融入了那神器。兩把強大的法器在弱水上空再次激戰起來,最後以天蓬勝出為最終結果。

那把帶著他意識的上寶沁釘耙,將靈斧再次鎮壓於弱水深處,水麵起了一絲漣漪,**漾開不久重新平靜了下來。

長安城。

長安城的戰況已是十分危急,楊戩和哪吒兩人分別對抗那上古之境的天昊和輕媛,場麵一度很激烈,戰鬥的波動太大,任何人也無法強行卷入。

“收。”恰在此時,觀世音收法,唐玄奘額上浮現出一抹金色的紋路,已然換上了一身白袍。他猶如西天靈山的釋迦如來,甚至比如來更加具有慈悲相。

那雙金色的眸子帶著異常閃爍的光芒,觀世音輕點了點頭,“金蟬子,拜托你了。”

“阿彌陀佛。”唐玄奘隻是抬手念了一句佛號然後飛上去了,雪千嬌想要阻止,然而那擊出的寒冰卻被觀世音一根柳條擋住了。

雪千嬌看過去,冷著一張臉看著麵前的白袍女子,然後施法和觀世音鬥了起來。

“哼,那些家夥還是一點用都沒有。”正準備施法的空明感知到了唐玄奘的氣息,她收了手,冷笑道。

“阿彌陀佛,殿下,回頭是岸。”

“回頭?我如今還有回頭的機會麽?即便有,可我又為何要回頭,說我罪大惡極,可是好像,在我沒出現之前,這人間也不是過得很好啊。”空明轉身直視唐玄奘。

“既然人間本就不平靜,何不掀起一股狂瀾,重新洗刷一切,然後重新開始?”空明一揮袖,眉眼淩厲,“我可以讓他們重新活過來,隻要把天界那些神仙一個個拉下來,換上新神,屆時,人間還是可以和現在一樣的!”

“和尚,你為何就不能理解我?”

“難道你就認為,如今的三界就是好的麽?妖魔依舊在侵擾人間,天界依舊無所作為,那麽有人來推翻這一切,重新開始不好麽?”

“阿彌陀佛,殿下,你如何知道,你所建立的新世界就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呢?”唐玄奘心平氣和道。

“除去天界的舊神,換上上古之境出來的,隻知道屠殺和嗜血的妖獸那就是好的麽?”

“至少……在那之前,我還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他們也沒有能力反抗我。”空明倔強道。

唐玄奘沒有生氣,心平氣和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他耐心地問:“你所想的世界,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是三界眾生都平等的麽?還是說……你隻想創造一個由自己掌控的三界,你不許任何人忤逆你,你讓所有人臣服你,你的所作所為,和曾經壓迫妖魔界的天帝,又有何不同?”

“那不一樣,我可以統一三界,讓世間再無爭端。”

“那是很難的。”唐玄奘看著她輕輕道:“殿下,世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即便您法力通天,但這並非一人就可達到的事。”

“……”空明抿著唇不說話。

“我知道殿下被創造出來,是為了三界,可惜,你還沒有領悟自己的使命,你其實隻是想要活下去才這麽說的。”

“殿下,許是貧僧的錯,沒有及時找到你,讓殿下遭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殿下,對這三界的認知,非黑即白,不是善就是惡,以為殺死了壞人就可以救好人,殊不知……”唐玄奘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道:“這世間,萬物生靈,心性最是難測。善惡之念就深藏於心中,殿下即便有那無上神通,也無法湮滅那惡念。”

“悲劇會再次發生,就像以前一樣。”唐玄奘歎息,“望殿下,三思。”

“這麽說,你有更好的辦法了?”空明輕輕地笑了,倒是不急於動手。

“……貧僧希望,你能同我們一起走。”唐玄奘道:“等殿下將這三界的一切全悉後,再做定奪……”

“和尚。”空明灰色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太晚了,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定奪,天地隻有規律,而無規矩,我降生,就是為了這個。”

說罷,空明指尖亮起一道紫光,在唐玄奘驚愕的神情中指向天空。她輕輕一劃,刹那間,天色大變,黑雲壓城,無邊的灰暗覆蓋了整片天空。

空明劃開的地方裂得愈發大了,最後直接顯示出一道帶著金色法印的巨門。

唐玄奘想去阻止,奈何空明一揮袖,那強悍的氣直接將他打下雲端,唐玄奘費了好大勁才穩住身子。

遠處的九靈元聖等人和六耳通臂猿猴也看到了長安發生的異象,頓時都驚了一下。

“那是……”阿星看著長安上空的巨門,腦海裏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緊緊地拉扯著九靈元聖的鬢毛,“快去長安!”

九靈元聖自然也看出了什麽,那十有八九就是另一個新主,而鯤鵬和霓晚也不馬虎,就跟在他們後麵。

六耳和通臂猿猴看著這震撼的場麵還有些回不過神,通臂猿猴將手放在額頭處看著遠處驚歎道:“好強的氣,那是什麽地方?”

六耳則是擰緊了眉,“此乃天地之氣,為天道所化,看樣子,那地方好像是大唐。”

“天道所化?大唐?!阿星是不是在那兒?!”雲玖從葫蘆內聽到這個,也激動起來,她拍了拍葫蘆內壁,“六耳,不管怎麽說,我們先趕過去!”

“琭琭,你不要著急。”孫悟空心裏也有種不詳的預感,但他還是先安撫她,“阿星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定能趕上。”

“……”雲玖。

雲玖沒有說話,阿星是她養大的,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她接過阿星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對她負責到底。

她看著她長大,看著她牙牙學語,聽她叫的第一句話就是阿娘,她把阿星當作她的親生女兒,傾注了很多的心血。

雲玖握緊了手,呢喃,“阿星……”

“是大唐有異變了麽?”還在四處尋找雲玖的君凰夫妻兩人也發覺到了這巨大的動靜,忍不住看過去。

瞳祭看到這一幕,麵色不是很好,“這麽強的靈力,是誰在那兒?”

“那紫氣……我曾見過的!”君凰想起來了,朝瞳祭道:“阿星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強大的靈力!”

“阿星很有可能在那裏,而且情況好像很不妙。”瞳祭也回道。

“那我們趕快過去!”君凰二話不說,架著雲和瞳祭趕過去了。

長安上空的巨門雖已顯相,但無奈門麵卻被一道封印封住了,門後透著黑氣,卻一直打不開。

空明抿著唇,施法結印,那紫氣升騰至天空,化作了一個圓形的法印,對上了門上的封印。

法印那難以置信的尺度,覆蓋了整個門麵,巨門位於最高處, 上麵浮現出金色古老的紋路,以及那隻能存在於想象中的文字。

雲層一層接一層地翻滾著,在一陣湧動之後紛紛退開,空明抬手一張,隨著她的動作,上古之境的大門,打開了。

灰暗籠罩的天空仿佛撕裂了一個維度,眾人抬頭看去,竟能看出其中的全景,貧瘠的土地,**的岩石、爛泥和水草,以及鋪滿地麵的不知名的生靈的骸骨。

魔門大開的一瞬間,隻見境內的貧瘠黃土中先是破出一個蛇頭龍身長著羽翼的怪物。

而法印所示的金色法門也漸漸打開,在仿佛棱鏡變幻的幻象中,所有的法則仿佛都失效了,黑暗像濃煙似的從萬古囚籠中噴湧而出。

拍打著肉膜翅膀的妖魔如同黑幕般襲來,妖魔們逃出了上古之境,遮天的黑色羽翼擋住了陽光,境內深淵中飄來了難以忍受的氣味,並且傳來似遠古洪荒的獸鳴。

所有人的心在那一瞬間都緊繃起來了。

就在那一瞬間,那千丈身軀,隱匿於地底的妖魔們似乎受到感召破土而出,以凝膠狀的黑色和青色身軀擠出了巨門。

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些妖魔,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這等讓人充滿尖叫和遠古瘋狂的場麵。

“住手!”唐玄奘喝斥一聲,然後抬手一揮,禪杖向上一拋,企圖將大門給封上。

空明早有防備,揮袖將禪杖碎掉,那晶瑩的,閃閃發光的金色紛紛揚揚地落地,每一塊都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是那麽的刺耳。

唐玄奘再也不能等待下去了,他聚起最後的靈力,在大門完全打開之前,飛上天空,身後那巨大的金蟬羽翼伸展,發出刺耳的蟬鳴。

金蟬子以最後的法力,十世修行的全部靈力,試圖再次封印空明。

空明灰色的瞳眸瞬間就染上了殺意,不帶任何感情地,和唐玄奘在天地間戰了起來。

這一戰,直殺得昏天暗地,鳥獸不敢飛過,就連想助陣的天神,也礙於這強悍的靈力不敢靠近。

最後,唐玄奘終於有機會靠近她,他一把鉗住她的手,另一隻手作勢施法。唐玄奘額上的金蟬印和空明額上的紫薇帝印格外亮眼。

“我也本是天地所化的金蟬……”唐玄奘吐著血道。

“我們同為天地所生,卻何至於,到了這種地步……”唐玄奘一咬牙,施法將那金光對準空明額前的帝印,“別埋怨我……”

空明媚態的臉龐忽然掛上了一抹笑,紫薇帝印迸發出一道光,直將唐玄奘的金光打了回去, 遭到反噬的唐玄奘感覺靈魂都要被震碎了。

這一次,不是吐血,他已經沒有力氣了,空明隻是輕輕一推,輕輕鬆鬆就將唐玄奘從雲端上推了下去。

“金蟬子!”觀世音麵露驚色,飛上去接住他,他的身子輕盈盈地落地,但是那雙耀眼的金瞳卻再也沒有睜開過。

“金蟬子…金蟬子……”觀音輕抿了下唇,輕輕搖曳他,可是除了那染了血色的唇瓣,她再也看不出他身上半點人氣。

觀音麵色沉重,將他放下了,身邊圍繞著一道佛光,觀音就在那兒念著經文。

最後,還是什麽也改變不了麽。

“師傅!”沙悟淨。

“師傅!”敖烈。

兩個正在打退從上古之境逃出來的妖魔的徒弟看到這一幕,心裏憤怒到了極點,他們想下去跪在唐玄奘麵前懺悔,這次無法保護師傅,但他們卻已無暇分身。

唐玄奘和二師兄已經為了這人間消殞了,他們也要做些什麽,他們還活著,就一定要做些什麽。

“和尚……你太弱了。”空明在上空淡淡地睥睨著底下沒有了生息的唐玄奘。

“你想憑一個善字,是贏不了我的。”空明語氣漠然道。

上古之境的大門徹底打開了,成千上萬的妖魔降臨人間,不消片刻,人間已經是生靈塗炭,堪比當年天破時人間遭受劫難的慘狀。

但此時這已經不是補天就能解決的問題。

沙悟淨和敖烈和妖魔一起廝殺得昏天暗地,飛沙走石,妖魔被殺所噴薄而出的鮮血盡數濺在了他們身上。

血腥味和屍體的腥臭味都染上了他們的衣服,一連廝殺多時,他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敖烈因為疲憊一時鬆懈,來不及防備身後的一道白色光刃,所化銀白龍身竟被那光刃削斷了。

長安城上空驚起一聲巨大的龍鳴,十分悲痛,那白龍被斷了身子,直直地從空中墜落,妖魔們便伸展翅膀飛上去想要分食他。

他們將手上的利器迎上去,有一下沒一下地削掉敖烈的龍鱗,將那銀針般尖銳的利器狠狠地刺入了敖烈殘破的龍身。

待屍體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後,眾妖魔紛紛聚上前,張口相向,可還沒等他們咬下去,就被兩道拳影給打散了。

“小白!”沙悟淨一個壯漢,如今看到自己的的師傅,二師兄,三師弟都死了,再也抑製不住心裏的悲傷,抱著殘缺的龍身嚎啕大哭起來。

大師兄,這一回,師傅和兄弟們再不能等到你來相救了。

沙悟淨悲痛萬分,可悲劇還沒有停止,眼前的場景容不得他悲傷,就算死,也要將這些妖魔打爛,這才好去底下見師傅師弟們啊。

沙悟淨再次飛上天空和群魔激戰起來,他在那黑暗翅膀露出的縫隙中看到了空明,憤怒使他沒了理智,他拾起降妖寶杖就衝空明而去。

那寶杖帶著萬丈光芒刺破了妖魔肉膜做成的翅膀,卻在近空明不過一米的距離被製住了。

他的身子控製不住地被鉗在半空,空明指尖一抬,輕輕一劃,那巨人身子頃刻間就被碎掉,成塊的屍體如雨點般劈裏啪啦地打在地麵。

降妖寶杖鏗鏘一聲落在了地上,上麵的血跡還沒有幹透。

“可惡……這些妖魔怎麽殺也殺不完啊……”這邊,紅孩兒的火焰雖然能焚燒妖魔,但無奈上古之境彈出來的的妖魔層出不窮,短時間根本沒辦法消滅。

而且如今他們已經死了好些人了,紅孩兒心裏真的是又急又氣。

“天界那幫老家夥,看來是真不打算出手了。”紅孩兒喘著粗氣道。

“他們不來,我們來。”哪吒握著火尖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人間這最後的淨土,由我們來守候。”

“切……你能活下來再說吧。”紅孩兒喘了一聲艱難道。

哪吒沒有回話,對麵的毒蜂乘著這機會再次射出了毒針,哪吒抬槍對抗,紅孩兒就施展火焰焚燒毒針。

空明就這麽看著他們作困獸之鬥,她已經失去了耐心,打算將天界這幾個戰力全都解決掉。

剩下妖魔占領人間,日後才有足以能夠占據天界的底氣和力量。

於是空明施法將其中一個妖魔封神,那粘稠的妖獸齜牙咧嘴地帶領眾妖獸衝向哪吒二人背後,企圖給他們背後一擊。

“小心!”就在哪吒和紅孩兒差點中招時,兩道光從天而降直將那些妖魔打散了。

哪吒和紅孩兒抬頭看上去,發現竟是白淵和敖苒,白淵手上拿著長槍,而敖苒亦是握著一柄發著金光的寶劍。

兩人落到哪吒二人身邊,白淵首先問:“琭琭呢?”

哪吒搖頭表示不知,白淵歎息一聲也隻好作罷,敖苒說道:“琭琭那丫頭一定也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先解決這些妖魔,阿玖已經派海龍兵在解決另一邊了,我們必須先布下結界,不能讓這些妖魔逃到其他地方去霍亂百姓。”

“你的意思,是想將長安當作最後的戰場?”哪吒問。

“現在這情況,還有別的辦法麽?”

“沒用了,如今的我們哪裏還有力氣布下結界……”哪吒搖頭,“就算能,也會被妖星輕輕鬆鬆就破開的。”

“擒賊先擒王。”敖苒說完,然後就和白淵轉身對上了空明。

而輕媛所化毒蜂已經擋在了空明麵前,空明也是看出了他們的意圖,她冷笑道:“你們大勢已去,所有一切,都是徒勞罷了!”

說罷,空明雙手施法,想將上古之境大門出來的妖魔全部封神,讓他們擁有可以對抗楊戩等人的神力。

但還沒等空明施法,忽然一道強烈的紫光從背後上方擊過來,霎時間就將上古之境的大門給封上了,那帶著金印的封印懸浮在門麵上,十分耀眼。

空明忍不住蹙起了眉,同時她也感知到什麽,抬頭看過去。雲端之上,那少女一身襤褸,帶著鬼魅的氣質立在雲層上和她對峙。

她的額頭上一樣帶有紫薇帝印,那雙眸子亦是灰色的,她的身後,還跟著一隻九頭獅子。

“你……”空明看也看出來了,那少女身上有她的部分法力。

阿星將雲層降低,和空明對視,雙凰終於見麵了。

“妖星乃天道化物,你既已為人身,為何又要與妖魔為伍,致使天下生靈塗炭?”阿星輕抬起一隻手,聚攏了紫色的靈力。

“你既已知我等乃天道化身,那就應該順應大道,重新建立三界秩序才是妖星應該做的。”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兩個之間,隻能有一個活下來。”阿星眼底帶著狠辣,身邊的雲氣也被氣流擊散了。

一旁的哪吒等人參與不了這戰鬥,隻能先合力解決附近飛舞的妖魔和那毒蜂輕媛,而楊戩也在對付天昊,他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在天昊一錘子打過來時,楊戩費力才接下這一錘,卻被天昊抓住了機會朝他腹部狠狠一踢,將楊戩打落天際。

“呃!”

楊戩墜落時,驟然被一雙手給拉住了,他猛地抬頭,才發現那是肩扛著隨心鐵杆兵的六耳。

六耳輕輕鬆鬆就把他拉了起來,“老兄,俺這可是幫了你兩回了。”

楊戩笑了笑,“你們幾個猴子,就總是愛記賬。”

“對麵那是個什麽?醜不拉幾的。”通臂猿猴擰著眉看著天昊說道。

天昊被這一羞辱,發怒就抬錘打來,三個家夥相視一眼,然後分三個方向一起圍攻天昊,但還沒能打多久,霓晚和鯤鵬就來助陣了。

現在是三個對三個,又是平局。

芭蕉:" 結局太長了,還是得分三章來寫。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