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賽馬拉保護區保存著最完好的原始生態係統即自給性生態係統,一個巨大而獨特的與環境互動的生命綜合體。這裏所有事物都是相互依賴的——每種生物依靠其他生物生存,並且每種生物因其它生物而繁盛。

在這裏,人與自然、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獨特的原始文化,草原日出、日落的仙境般的美妙,可以使久居都市的現代人忘記一切壓力與煩惱,完全融入到奇妙的大自然中,感受到一種回歸的輕鬆與快樂。

斑馬成群結隊,南非羚羊走動其間,非洲野牛徘徊,大象環顧左右,無憂無慮;道路上時有不明物體擋住去路,猛然一看以為是塊大石頭,近處觀瞧竟是幾隻旱龜,緩慢行進,時而又匍匐不動;突然間草叢中竄出一兩隻獵豹、豺狼,讓人們領略其速度之餘,驚出一身冷汗。

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野生動物保護區之一。是動物最集中的棲息地和最多色彩的荒原。著名電視節目《國家地理》、《動物世界》、《人與自然》中的許多鏡頭便拍攝於此。

草原氣候不是雨季便是旱季,如同極地,不是極晝便是極夜,致使草原食草動物隨著季節做南北大遷徙,就是說北方雨季到來,動物們便向北方遷徙,南方雨季到來,動物便向南方遷徙,一些肉食動物便也跟隨捕獵。

每年9月到第二年1月,南方雨季到來,馬賽馬拉草原上都會發生世界上最偉大的自然奇觀,那就是舉世聞名的草食動物大遷徙,即“馬拉河之渡”。

位於北方的馬賽馬拉豐美草原將原居於南麵塞倫蓋提的牛羚、斑馬等草食動物們深深吸引,使之匯聚成為動物世界中最寵大的一組移動群體,它們越過邊境進在廣袤的地平線上如海浪般一波一波湧進來。這般景象便造就了獨步天下、舉世無雙的牛羚(角馬)大遷徙,便不管怎麽遷徙,它們總是要麵對一條大河,一如中國神話中冥界的奈何河,那是生與死的**的水域——便是馬拉河。

馬拉河是兩大草場的分界線,也是眾多無情殺手尼羅鱷的家園。百萬計的牛羚們,當然還有斑馬、羚羊等食草動物無懼水裏那凶猛的尼羅鱷魚,前撲後繼的,前呼後擁的橫河跨境,進入新草場。屆時,這裏簡直成了野生動物的王國,很難同時看到的非洲五大獸:大象、獅子、豹子、犀牛和水牛經常在這裏出沒。

現在正是9月中旬,在馬拉河的河灘上盤踞著一頭猛獸,沙丘一般龐大,健壯卻不臃腫,美麗的花紋眩目迷人,天生一個水墨王字當頭而立和著兩撮白眉,明媚陽光下愈發醒目,這頭斑斕猛虎便是巴圖魯,剛飽餐一頓的它臥正在潮濕的沙坑之中,解著暑氣,食物異常豐富,在這馬拉河的渡口,獵殺牛羚毫不費力,甚至渡河受傷、淹死的草食動物也是絡繹不絕。

它現在是這片土地上的霸主,前一陣子巴圖魯獨戰狗群、獅群時,被群獅逼上大樹,哪知道樹冠之上竟有一個大洞,巴圖魯全力觀看樹下獅群,卻一不小心墜入洞中,所幸洞底軟綿潮濕,巴圖魯落入無傷,樹洞內也極為寬敞,空氣尚能流通。

巴圖魯巡視洞內並沒發現敵情,便待外邊沒有動靜,洞頂現出繁星之後。開始思索出洞之策,它幾個躥起,但樹洞內壁含水量極大,鬆軟著不上力,隻蹬得洞壁嘩嘩真掉木渣子,也沒有辦法上升洞頂。

巴圖魯臥在樹洞累得大口喘氣,洞內畢竟空氣有限,加上自己運動量加大,需氧量更大,現在它覺得有些要窒息了。

難道自己現在要被困死在這樹洞之中嗎,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的命運如此坎坷!上天如此不公,自己隻想自由地活著,為什麽什麽?連活著的希望都沒了嗎?不能死啊,不能啊,自己的仇還沒報……

巴圖魯狂躁起來,它大聲吼叫著,試圖再次向上躥躍,不經意間,它眼前光亮一閃,是幻覺嗎?

管它呢,巴圖魯尋光而去,啊,洞壁上一個小口透視著微微的星光,原來是剛來自己大力攀登之後,在樹洞壁上竟抓出個小窟窿來。

巴圖魯精神一振,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一下子有了力氣,它雙掌齊發,沿著透光小窟窿發力猛抓,這大爪子,如同鐵掌般堅硬有力,鐵鉤一樣的指甲鋼筋都能裂斷,何況木頭,隻見木屑紛飛,那小洞漸漸擴大。

終於,一縷非洲草原上的強烈的陽光匯成一個圓柱,射進洞來——天亮了。

困住巴圖魯的樹學名波巴布樹。由於猴子和阿拉伯狗麵狒狒都喜歡吃它的果實,所以人們稱它為“猴麵包樹”。

猴麵包樹屬木棉種植物,樹幹高不過二十米左右,而胸徑卻可達十五六米以上,往往要幾十人個成年人拉手才能合抱。樹冠直徑可達五十米以上。

由於它形狀奇特,看上去簡直像個大胖子,因此當地居民又稱它為“大胖子樹”和“樹中之象”。不過不管長在哪兒的猴麵包樹,樹幹雖然都很粗,木質卻非常疏鬆,可謂外強中幹、表硬裏軟。

更有趣的是,當地有些居民把樹幹的中間掏空,搬進去居住,樹冠依然繁茂,進而形成一種非常別致的大自然“村舍”。

也有的居民將掏空的樹幹作為畜圈或貯水室、儲藏室。令人驚奇的是,在猴麵包樹洞裏貯存食物,可以放置很長時間而不腐爛、變質。

在非洲,猴麵包樹也常常與慶祝豐收以及一些宗教活動有關。

在塞內加爾的塞侖斯,詩人、音樂家、魔術師和史學家這一階層的人,死後就葬在猴麵包樹的空洞裏。

有個著名的英國探險家約翰漢寧斯皮克就曾在一棵猴麵包樹的樹洞裏看見裏麵躺著20多個人的屍體。除此以外,猴麵包樹還常常用作旅行者以及動物們的休憩場所。

巴圖魯停止了挖掘,它伏在洞口一邊呼吸著新鮮空氣,舔舐著洞口溢下的水滴,一邊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幾隻斑羚小心地來到樹下,見無動靜便飲水休息,幾頭疣豬魯莽的到來打破了這分寧靜,它們水泡中打滾、嬉戲,極為喧鬧,斑羚小步跑開了,不一會幾隻狒狒又來了,看情形是一隻成年公狒狒和幾隻母狒狒,它們不理疣豬,徑直來到水泡邊飲水,之後坐在旁邊陰涼處,相互依偎,撥弄著對方的毛發,一隻小狒狒從母狒狒身下來,在沙地上翻起筋鬥來,休閑而又舒適。

突然,一個矯健的身影從前方的草叢中躍出,叨起小狒狒便跑,真是迅猛無比,雄狒狒和母狒狒們蹦跳起來連忙追趕。一瞬間,水泡邊隻剩下了疣豬們,愣愣的望著狒狒們的背影。

“身手不錯啊,那黑影應該是豹子,猴兒們你們也太粗心了啊,不過長了經驗倒是也值!”巴圖魯合上了眼睛,打算小憩一下。

不錯,剛才偷襲小狒狒的正是非洲花豹,體型比不上遠東豹和美洲豹大,但它們身體更加柔軟敏捷,可輕鬆上樹捕捉鳥獸,脖項有力,可把幾百斤的獵物叼上大樹,決對是一個好獵手。

不過花豹對狒狒群還是有所忌憚的,成年公狒狒頭領有著發達的犬齒,強壯的身體,戰鬥力也很強,加上幫手協助,實在很難對付,今天是個意外。

“啊啊嘔嘔……啊啊嘔嘔”洞外傳來了狒狒的叫聲,巴圖魯尋聲望去,隻見狒狒群回來了,公狒狒齜牙大叫,似乎意猶未盡,身上幾處傷痕印證著剛發生過的戰鬥,一隻雌狒狒一個臂膀軟軟地垂了下來,應該是被花豹咬斷了,另一隻胳臂正緊緊地抱著那隻被花豹掠走的孩子,不知生死,它們在樹下略作休息,便走開了。

此情此景,巴圖魯心中澎湃起伏,母親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

由於它比姐姐出生晚,身體小了一些,母虎此胎育子不多,對弱小的巴圖魯更是疼愛有加,一次,母虎外出狩獵,自己淘氣跑出山洞玩耍,正巧撞到一隻豬獾。

豬獾體形粗實肥大,頸部粗短,前後足趾均具強有力的黑棕色長爪,爪子彎曲有力,適於掘土,身上披著黑白色堅硬長毛,彎彎曲曲,尾部亦生有臭腺,又貪戀腐食,周身惡臭難聞。

鼻端具有發達的軟骨質鼻墊,也就是說吻鼻部狹長而圓,酷似豬鼻,叫似野豬,故而得名。性情凶猛,雖較之家族兄弟狼獾略遜一籌,卻也弑殺成性、極為貪吃。

而自己個頭、體重與豬獾一般大小,但打鬥技能和氣勢上相距甚遠,豬獾張牙舞爪老辣熟練、凶猛無比,簡直要把自己活生生吃掉。

這時母親出現了,它撲上來迅速把豬獾咬死,又尋著它的氣味找到獾洞,將洞掘開,把裏麵的一窩獾子全部殺死,還覺得不放心,又銜起巴圖魯帶著姐姐把家給搬走了。

至今,它扔能感覺到母親輕輕叼著自己時溫柔的樣子,那感覺太美妙了,自已像是在打秋千,母親有力的嘴巴像是安全的扶手,兩旁大樹草叢刷刷的向身後閃去,自己如同自由的鳥兒在天空飛翔一般。

現在這種感覺隻能在夢裏回**了!

母親的所有行為全是為了自己啊!一定要為母親和姐姐報仇!巴圖魯心中升騰起強烈的生存渴望!它的爪子更加有力了!

一抹夕陽的餘輝斜照在大麵包樹上,金光燦爛,輝煌如畫。漸漸沉寂下來的煙塵隨風飄入洞中,洞口又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