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在場眾人，無不傻在了那裏。
哪怕是呂立輝及馮秀珍都麵麵相覷一番的深咽一口吐沫。
這是怎麽一回事？
進手術室時，還囂張跋扈叫嚷著要讓別人好看的牛興旺，怎麽從裏麵出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難道進去的那個小年輕，真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嗎？
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手術室前已然響起了刺耳的‘啪啪’聲。
朝著自己左右開弓的牛興旺，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我不是東西……”
“我違背了大醫精誠的院訓。”
“我知錯了！”
“懇求二位，能大人不計小人過。給予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徹底傻眼了的馮秀珍，被對方這一舉動，嚇得躲在了自家男人身後。
不明覺厲的呂立輝，略顯無措的怔在了那裏。
‘吱……’
直至緊關的手術室門，再次打開。
當擦拭著雙手的秦峰，從裏麵走出來時……
掉轉身的牛興旺，竭斯底裏的嘶喊道：“先生，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
“跪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
‘噝噝……’
雖然眾人都已經猜出，牛興旺的態度之所以發生如此大的轉變，與這個年輕人有關。
可真當他們，聽到牛主治醫師的這番話後。不少人仍舊倒吸一口涼氣。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這年紀輕輕的，到底是啥通天的背景。能讓華藥附屬醫院副院長的小舅子，嚇得是屁滾尿流的。
“下鄉免費義務替村民行醫一年。”
“做的好，再滾回來。做不好……”
乍一聽秦峰這話，牛興旺連忙磕頭道：“我一定盡心盡責。絕不會含糊！”
說完這話的牛興旺，連滾帶爬的跑開。
回過神的馮秀珍，連忙上前道：“我，我家倩倩她……”
“嬸，沒事了。待會兒護士就把倩倩推出來了。”
聽到秦峰這話後，站在他跟前的呂立輝，下意識的想要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
可為了自家女兒能夠重生，呂立輝已然摒棄了男人的尊嚴。
“恩公，大恩無以為報。請受我……”
未等呂立輝跪下，蹲下身的秦峰雙手攥住了他的雙臂。
再次四目相對……
神色動容的秦峰，唇角顫抖的開口道：“福，福伯……”
‘轟……’
待到呂立輝聽到這久違的稱謂後，大腦‘嗡嗡’作響。
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
不知對方真實來曆的他，眼中甚至多了些警惕。
直至秦峰，平複內心的激動，隨即補充道：“我，我是虎子啊！”
“那個打小，就喜歡吃你做甑糕的虎子。”
待到福伯聽到秦峰提及‘甑糕’時，唇角顫抖的他，感受到了一股股熟悉的霸勁，由肩膀注入體內。
“少，少爺……”
“真的是你？”
楞在一旁的馮秀珍，徹底懵在了那裏。
什麽福伯、虎子、少爺的詞匯，落在她耳中，都顯得那般陌生。
“好啊，你們兩個老東西，還真在這裏啊。”
“有錢給倩倩那個快死的賤丫頭治病，沒錢給我還賬是嗎？”
也就在秦峰與福伯相認之際，一道突兀的咆哮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扭過頭的馮秀珍，在看到這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時。顯得極為驚恐、無措。
就連被秦峰攙扶起來的福伯，眼中都寫滿了抵觸和厭惡。
“家棟，家棟，家裏是真沒錢了。”
“你妹妹的住院費，我們都欠著呢。”
“你別在這鬧了好嗎？倩倩，還在手術室呢。”
滿目乞求之色的馮秀珍，帶著哭腔的迎上那個小青年。
“你少特麽的，跟我在這哭窮。”
“沒錢，人家叫你做手術啊？”
“為了一個病秧子，花了咱家多少錢了？”
“有那錢給我，老子早就翻本了。”
說這話時，小青年麵目猙獰的一把奪過了馮秀珍，身上紮皮的舊皮包。
絲毫不顧及，在場任何人的當即，翻倒著整個包口。
‘嘩啦啦……’
數枚一毛、五毛及一元硬幣，滾落在地上。
而此刻的呂立輝，已然連忙上前攙扶起了被推倒在地的馮秀珍。
“方家棟，你別太過分了。”
“這些年，家裏陸陸續續給你還了近十萬塊的賭債。”
“你怎麽仍是死不悔改！”
聽到這話，大名方家棟的小年輕，惡狠狠的回懟道：“呂立輝這是你特麽的欠我們家的。”
“當年，若不是我媽把你從護城河裏撈出來，你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你能活到現在，不得好好感激我家啊？花你十萬塊錢怎麽了？”
當年從熊熊大火中，滾落至護城河的福伯，被在岸邊撿垃圾的馮秀珍救了起來。
在那個動亂的年代裏，家裏有個男人，便安穩的多。
故而，在隨後的近二十年裏。被自家男人拋棄的馮秀珍，攜幼子長女便與化名呂立輝的福伯搭夥過日子。
並且在十多年前，有了自己的孩子——呂倩倩。
而眼前這個小青年方家棟，便是馮秀珍唯一的兒子。
好吃懶惰，嗜賭成性！
“嗯？”
“這是什麽？繳費條？”
“三千，一千，還特麽的有個八千的？”
看到那成疊的繳費條後，勃然大怒的方家棟，麵目猙獰的咆哮道：“你們特麽的不是說沒錢嗎？”
“這，這是什麽？”
“有錢不給我花，給呂倩倩那個賤丫頭治病？”
“你們兩個老東西作死嗎。”
邊說這話，邊揚起右臂的方家棟，直接朝著福伯扇去。
“我打死你們兩個老東西！”
‘啪……’
也就在方家棟右臂下墜的一刹那，秦峰從側麵，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嗯？”
“你，你是誰？”
“少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給我滾蛋！”
“不然，老子連你一起……”
‘哢嚓……’
“嗷嗷！”
待到方家棟還未把話說完，猛然發力的秦峰，攥得對方痛不欲生的嚎叫起來。
“鬆手！”
“草泥馬的，鬆手。”
當方家棟朝著秦峰暴粗口時，外人眼中唯唯諾諾的呂立輝徹底怒了。
猛然站起身的他，揚起了右臂。重重的甩在了方家棟的側臉之上。
‘啪……’
“你個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