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策聽到秦峰這番話後,稍作猶豫還是道出了自己顧慮道:“總教頭……”

“雖然,蚩戟僅剩一縷陰魂。但您的追魂針,應該不難被他和羅刹一脈之人發現。”

“除非,完全融合到對方的骨髓內。否則……您的這一手仙人指路,很難如願以償。”

聽到這話,秦峰笑了。

‘啪!’

輕拍了下江策肩膀道:“誰說我的仙人指路,是指給蚩戟的?”

“酆都城,滿城的武修。可都看著呢!”

“特別是,你那兩個墮入蠱術的叔叔。”

“他們姓江,豈願甘於人下?”

‘噝噝!’

聽到這話,眼眸放大的江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獵殺時刻到了!”

“蚩戟,沒精力覺察到追魂針。”

“當然,以羅刹一脈的底蘊。我也不覺得,這些武修真能殺了他們。”

“時間!”

“他們會渾然天成的幫追魂針入骨,爭取時間。”

“老師說過……”

“天底下,最大的算計。便是,渾然天成!”

乍一聽秦峰這話,江策隨幾名虎賁抱拳躬身道:“虎王,威武!”

“哈哈。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

“來到你家了,晚上不盡興招待?”

“走!”

“喝最烈的酒,玩最快的刀。睡最漂亮的女人!”

“啊?哦,我師姐確實是最漂亮的。”

“哈哈!”

聽到自家虎王這求生欲滿滿的一番話,在場的虎賁都笑了!

……

清晨的蜀江,魚躍鳥鳴。

急湍的江麵,水擊岩壁。

‘嘩啦啦……’

一葉扁舟的竹筏上,全身赤紅裝的蚩櫻。用白.皙的玉足,悠然自得的劃著冰涼的水麵。

伴隨著她的每一次擺動,佩戴在其腳踝處的鈴鐺。都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滿目笑容的她,張著嘴角,清了清嗓子。

悅耳的歌聲,響徹整個山穀。

“君不見東流水,一去無窮已!”

“來是無跡去無蹤,去與來時是一同。何須更問浮生事,隻此浮生是夢中。”

“君不見城上日,今暝沒盡去,明朝複更出……”

“嗯?”

突然感受到什麽的蚩櫻,歌聲戛然而止。

‘嘩……’

赤足從水中抽出來後,小丫頭緩緩站起身。望向蜀山聳嶺處!

“哎呀,我師哥回來了!”

“情況很不妙嗎。”

“隻剩一縷陰魂,強撐著凡軀。”

“咯咯……”

“都告訴你,別輕易去招惹虎王嗎!”

“入山的北域虎,是會吃人的。”

‘啪!’

‘嘩啦啦。’

單腳點在竹筏上的蚩櫻,宛如鷹擊長空般,一躍而起!

“跟上吧,大塊頭。”

話落音,一動不動站在竹筏上的甲等金魁——軒轅青鋒,尾隨而至。

‘噗……’

披頭散發的蚩戟,在灌木叢內艱難穿梭著。

傾吐的鮮血,染紅了綠茵茵的枝葉。

“血,我的精血,不能再流了。”

說完這話,蚩戟捧著帶血的枝葉,囫圇吞棗的吃了下去。

此時此刻的他,哪還有之前趕赴酆都城的意氣風發?

‘叮鈴鈴!’

“咯咯……”

人未至,蚩櫻的鈴聲及笑聲,先傳到了蚩戟耳中。

“師,師妹……”

“是,你嗎?”

“救救我,快把我送回死亡沼澤!”

黑暗中的曙光,讓蚩戟回光返照般竭斯底裏的嘶喊著。

‘沙沙!’

當那道紅燦燦的倩影,踩著厚實的落葉,出現在蚩戟麵前時……

早已體力不支的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對方麵前。

說這話時,蚩戟更是驚恐的望向身後。

九黎氏,羅刹一脈的男性。可是生而金剛!

用他們的血淬體、易筋、洗髓,簡直是事半功倍。

另外,隻剩下一縷陰魂的蚩戟,更是天生‘煉儡’的模子。

也是,不少修煉陰毒邪術武修們的天然補品。

總而言之,現如今的蚩戟,全身都是寶。

懷璧其罪!

酆都城內,可隱藏著不少高階武修。

麵對全盛時期的羅刹一族,他們自然敬而遠之。

但現在,自然是……

獵殺時刻!

“咯咯!”

“師兄啊,你的蚩甲呢?”

“你的蚩尤戟呢?”

“嗯!還有你,溫養了那麽多年的鬼目珠呢?”

聽到蚩櫻這話,驚惶扭回頭的蚩戟,麵目猙獰道:“別廢話!趕緊救我!”

“我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也別……”

“嗯?”

迎上自家師妹,那緩緩收起笑容的嬌容。瞬間慫了的蚩戟,換了一副嘴臉道:“師妹,我錯了。”

“當初沒聽你的。”

“求求你,救救我。我的精血,快流光了。”

“身,身後,還有很多要置我於死地的武修。”

聽到這話的蚩櫻,臉上才重新浮現出憶往昔的淡然笑容。

“知道嗎,我遊離江湖時。他就坐在我對麵,謙謙君子的為我付了酒錢和飯錢。”

“然後告訴我:世途渺於鳥道,人情浮比魚蠻。”

“小丫頭,江湖險惡,小心歹人!”

“起身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愛笑的女人,運氣不會差!”

“咯咯!”

“秦無為,誠不欺我!”

“這不,你自己豢養的兩條狗,率先追殺上來了。”

‘啪!’

‘嘩啦啦。’

話落音,兩道黑影。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了蚩櫻麵前。

他們赫然是,追逐了蚩戟一整夜的江莫、江坤兩兄弟。

無論是修得歡喜禪,還是墜入蠱族,修得的邪術。江莫、江坤兩兄弟,一個需要羅刹血洗髓,一個需要羅刹魂晉升。

秦峰的仙人指路,重傷蚩戟的同時,也為他們指引了這廝逃離的方向。

本以為,在城外便能獵殺他。

可誰曾想,蚩戟返蜀的途中留了那麽多後手。

雖一一都被他們及追上來的武修清除,但也讓他苟延殘喘的活到現在。

“你說何人?”

“與此賊子,是何關係?”

“我可警告你,你身邊的男子,可是大夏通緝的蠱族。”

“莫要多管閑事!”

“咯咯……”

聽到這話,蚩櫻笑得無比燦爛。

“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師哥……”

“你所豢養的這兩條狗,不要臉起來。頗有你的風範啊!”

‘轟……’

待到江家兄弟,聽到蚩櫻對蚩戟的稱呼後。大為驚駭道:“師哥?”

“你是羅刹女?”

聽到這話,笑容不減的蚩櫻,嬌滴滴的開口道:“殺了吧!”

‘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