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劍來’聲,響徹蜀山之巔,更久久回**在天際之間!

聞聲駐目的劍修們,各個臉上無不寫滿了驚愕了。

在這一刹那……

劍不離身的他們,竟與自己的佩劍失去了聯係。

不僅如此……

大都一輩子都未曾禦劍飛天的劍修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劍刃,奪鞘而出!

‘噌……’

‘嗖嗖!’

萬千劍刃,穿過了山巒、刺破了迷霧,宛如離弦的弓箭般,不約而同的飛速朝著蜀江飛去。

‘啪嗒!’

原本居於軒轅青峰身後的蚩櫻,下意識往前一步走。

雙眸內,摻雜著驚喜、驚愕甚至於驚恐的神色。

“融會貫通?”

“封神境大圓滿?”

“好一個陸地上仙——北域虎王!”

“好一個老劍神之友——秦無為!”

“你這是要劍道破塵心,普渡眾生啊。”

在蚩櫻不敢置信的嘀咕這話時,滿山劍修之劍刃,依然層次分明的立於蜀江之上!

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劍修們。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驚恐。

被蠱惑的塵心,開始動搖!

哪怕漫山遍野的迷霧中,夾雜了情蠱。

亦讓他們,開始懷疑之前所信奉的一切!

‘啪!’

單腳離江的秦峰,淡然自若的邁入第一層劍梯。

‘嘩啦啦……’

在這一刹那,他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步,亦使得蜀江千百年來,第一次翻滾著倒流!

‘啪……’

扶手邁出了第二步,踏在了第二層劍梯之上。

被迷霧遮擋的山巔迷霧,瞬間,**然無存!

‘啪……’

昂首躍步第三劍梯!

天地變色。

萬千劍刃,遮天蔽日。

九步,九九歸一!

當秦峰悍然站在劍梯之巔時,他的身影高大、偉岸。映照在了每一名劍修眼中,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心中。

彼岸斷崖之巔!

一道倩影,牽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遠遠的望著秦峰徒步登劍梯。

他離兩人很遠,可卻又覺得那麽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一年,橫空出世的秦無為,便是整個大夏的江湖!”

“那一年,從未出鞘的霸刀,更是整個江湖人的執念!”

“陽陽,你幹爹就是像你這般大的時候,被我們的老師,帶進了藥王穀。”

“磨刀十載,藏刃十九年,一鳴驚人!”

“今日,幹娘擅作主張的帶你來觀禮。便是像借你幹爹手中的‘劍’,斬斷你心中的塵心。”

“過了今晚,你身後的穆爺爺,會帶你入穀。”

聽到這話,牽著陳淑媛手的王陽,抬頭望向自家幹娘。重重的‘嗯’了一聲。

此時……

他臉上的瘀傷未消。仔細看的話,手腕處還有捆綁的傷痕。

“虎王妃,我們還是低估了軒轅氏與九黎氏的卑鄙無恥。”

“金陵王林老的事……”

未等穆掌教穆林江把話說完,陳淑媛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秘而不發,一切定數等無為出了死亡沼澤再說。”

說到這,稍作停頓的她,補充道:“如若他出不來……”

“待我十月懷胎產子之後,欽點虎賁。揮師紫禁城!”

“是!”

“要開始了!陽陽,靜氣凝神……”

也就在陳淑媛說完這話,整個蜀山上下,響起了刺耳的鈴鐺聲!

乍一聽這道聲響,哪怕是已入王者境的穆掌教,瞳孔都不禁放大幾許道:“九黎氏至寶——惡魔鈴?”

“巫神嫡傳人——羅刹聖女!”

而聽到這鈴聲的陳淑媛,隔空望向蜀山之巔。嘴裏嘀咕道:“終是蚩櫻動了情,世間再無惡魔鈴?”

“這聲響真清脆!”

“無為說過,我是他的禪,秀色可參!”

“全天下,能傷他的人,隻有我!”

“可我知道……”

“你才是無為的劫,二十年多年前,西南苦窯內。我老師卜算子,親手結下的情劫!”

“解鈴還需係鈴人!”

“蚩櫻,你可身懷大夏最後的兩鬥氣運!”

“九黎氏和軒轅氏的命運,可全賭在你身上了。”

“大夏第一個女王?”

“嗬嗬……”

好像聽懂什麽,又一知半解的穆林江。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虎王妃,羅刹聖女她和秦宗主……”

“本宮不死,汝等皆是妃!”

說這話時,陳淑媛目光緊盯著對麵蜀山之巔。此時,她的一隻手牽著王陽,另一隻手撫摸著自己小腹。

‘噝噝……’

饒是藥王穀掌教的穆林江在聽到這話,都忍俊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他腦海裏不禁浮現出,老穀主那如同彌勒佛般的笑容。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蒼生為局一念沉浮——卜算子。

……

悅耳的惡魔鈴聲,讓原本塵心動搖的劍修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管中窺豹……

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秦峰。望向蜀山之巔道:“我心淨時,何時不見如來!”

“我心淨處,何處不是西天。”

“當年你佛道入劍道……”

“老劍神!”

“這這第一劍,我便願你所願……”

“替心誠劍修‘開塵去心垢’。”

話落音,側過身的秦峰,揚起了負後的左手。

五指張開的一刹那,被他一葦渡江的蘆葦,拔江而起……

連帶著水花,被秦峰輕描淡寫的攥住。

“劍爐九劍……”

“劍一,一劍開塵去心垢。”

‘噌!’

話落音,甩出左臂的秦峰,劍指蜀山之巔!

而此時……

不斷抖動著手腕上惡魔鈴的蚩櫻,雙眸已逐漸被血紅色。

“我所鍾愛的男人,必需臣服於我!”

‘噌……’

‘轟隆隆!’

被蚩櫻操控著的軒轅青鋒,迎劍而至。

手持蜀山劍的他,絲毫不懼這‘開塵’的劍一。

因為,他已是死物。

隻聽命於蚩櫻。

可在場的其他劍修,卻不同。

特別是像陽陽這樣的心誠之人,‘開塵去心垢’後,他整個人如同醍醐灌頂般升華。

而感受到蚩櫻不屈的秦峰,揮臂第二劍。

臉上仍舊淡然一笑的,掃視著這芸芸武修。

大夏四氏也罷,有巢氏也好,乃至這芸芸眾生……

皆是大夏人!

為何到最後,卻兵戎相見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劍二,兩儀相生並蒂蓮!”

“起……”

“開!”

‘砰!’

‘轟隆隆……’

霎時間,饒是身著蚩甲的軒轅青鋒,皆是力不從心的後撤數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