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有點口齒不清,因為他的臉腫得很嚴重,說話的時候像嘴裏含著一大塊食物。
莫名的更加滑稽了。
正當我想著要不要接話的時候,然後突然有人拉了一下我,將我拉到了身後。
我抬眸,居然看到是孟禹。
孟禹並沒有與我對視,所以我看不見他眼裏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但他好像是害怕孟禹對我動手,冷聲說道:“白公子說公主打得你,你可有什麽真憑實據?”
“這張臉不就是真憑實據嗎?你不信你問她啊!”白湛無比委屈的語氣。
“就是,下這麽狠的手是當我們家族沒有人了嗎?欺人太甚了這是!”
“就算是當公主的又怎麽了?公主也不能這麽蠻不講理呀?白湛也是我們家族裏血脈最純正的接班人,怎麽能被這樣對待?”
“這如果不想結婚那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退婚不就好了?怎麽能對我們的孩子下這樣的死手?”
“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跟交代,否則不能這麽輕易的就算了。”
九尾藍狐家族裏的長老都非常的氣憤,個個都指著我責備了起來,恨不得當場扒了我的皮。
我正想著是不是說兩句平息一下他們的怒火,孟禹卻突然扭頭看向我,素來聲音陰冷的他居然難得地放柔了語氣道:“你別怕,我在這裏。”
我錯愕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你說什麽?你在安慰我?你知道我做了什麽嗎?”
他的行為讓我有點迷惑。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安慰我,正常來說不是應該跟著指責我兩句嗎?畢竟我給他們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你昨天為什麽沒有告訴我是出去揍他的?我以為……”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眸色微微轉了轉,有我看不懂的神色一閃而過。
好像是……雀躍?
隻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應該是!
畢竟這也沒有什麽值得他感到開心的。
“你以為什麽?”我小聲地問,不知道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沒什麽。”他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但是答案跟問題無關。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眼前也沒有心情去揣測他的想法。
我就看著兩邊的人爭得麵紅耳赤的,感覺腦瓜子都在疼。
“白公子非說是公主三更半夜把他給打了,這就讓人很迷惑,三更半夜白公子為何還在外麵啊?”九尾白狐這邊的大臣道。
“沒錯啊,公主金枝玉葉怎麽能下得了這樣的手?她剛從人間回來沒多久,靈力那麽微弱能打得了白公子?”
“三更半夜說公主出去把他給打了,無憑無據的有什麽可信度,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大殿上一個個口水紛飛,但九尾白狐這邊的聲音還是小很多,畢竟人家明目張膽殺進來了。
就算沒有證據,那也一定有關係,不然誰吃飽了沒事幹汙蔑妖王的女兒啊?
“好了別吵了。”狐王坐在上方,被吵得兩眼都開始無光了,耷拉著眼皮看著下麵的一眾妖等,聲音有了幾分冷肅。
公主也來了,狐王也發話了,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等著處理結果。
“昭昭,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狐王把問題拋向了我。
我看了一眼麵目全非的白湛,一臉苦惱道:“昨天深夜睡不著,起身在宮門口附近走了走,不知怎麽被一男子畏畏縮縮的跟蹤,於是我套了個麻袋打了一頓,但不知對方是何人,沒看清臉。”
狐王又轉頭看向白湛,臉色依舊冷肅道:“白湛,公主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出來跟蹤公主了?”
白湛捂著臉,已經看不出他臉上的任何表情了,除了痛。
“我王明鑒啊,我昨夜也睡不著,想到即將要和美麗的公主殿下結婚我就高興死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殿門口,看見一個身影和公主很相似,我一時激動就走過去了,誰料公主突然套了個麻袋把我打了一頓……”
兩個當事人都在大殿上,現在也沒有什麽是說不通的了。
話說開了兩邊的長老們都不說話了,畢竟這事兒不好定奪責任。
狐王坐在上麵,聽完了也是一臉無語。
他看了看我們,隨即道:“既然是個烏龍事件,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畢竟是小兩口吵架,過了就好了,沒多大事兒。”
雷聲大,雨點小的事件,七七八八的就算是過了,確實沒人敢說什麽。
狐王說我下手挺夠狠的,讓我送送白湛,我欣然接受。
出了大殿,他把我帶到了他的宮殿裏坐坐,他說他這裏是安全的,沒有假狐王的眼線,讓我不用拘著。
看著他的臉我著實是一臉感激道:“真沒看出來你是一個這麽講義氣的人,從今天開始,隻要有一碗麵我就不會讓你在旁邊看著我吃。以後湯都給你喝!”
“少給我洗腦,我是那麽傻的人嗎?麵和湯都給你,我喜歡大碗吃肉。”
“說說吧、你怎麽想到的餿主意?怎麽下的手?”
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對自己這麽狠的人,他絕對算得上是有始以來第一人。
“別提了,我都是為了幫你啊。我想著你這麽信任我,我絕對不能辜負你,所以我就對著鏡子左一拳右一拳,把自己打成了豬頭臉。”
他說得有點兒激動,手舞足蹈地比畫著,一不小心拉扯了嘴角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我冷笑了一聲看著他表演,本來還有點兒可信度的,見他表演得這麽熱烈我反而不相信了。
“說實話你的演技其實真的挺一般的。”我抓住他的手,一把撩開了袖子,在他的手腕上有一個紅腫的不太尋常的包。
“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自己打的。”
他有一種被看穿了的窘迫感,尬笑了一聲道:“這都被你給發現了,你這眼睛是怎麽做的?怎麽就這麽犀利?”
“這要歸功於你手舞足蹈的表演,不然我發現不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