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的時候他和我相親,記得我的一切喜好和口味。

後來我變成妖了,他就開始四處搜尋變成妖的辦法。

他將妖道丁賢善煉化了又鋌而走險的吞食了他的內丹,從他能破了萬獸宮的係統來看,他曾經一定複活過妖道丁賢善,在妖道丁賢善的指點下才能快速的學會這麽多的陣法。

可後來他發現學會這麽多的陣法也依舊離我的腳步很遠,所以他把丁賢善煉化了,吞了他的內丹後加快了自己的修為。

聽上去這好像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可我清楚地知道他一定吃盡了苦頭。

而這並沒有改變任何一點點我對他的心思,他一直在爭取又一直在失落。

截止這一刻、這1分、這1秒,我才正視他對我的愛。

但我給出的最大回應依舊是愧疚和自責。

白湛在周熙的書房裏轉了一圈,然後把我叫了出去院子裏透口氣。

“這男的真喜歡你,為了你可真豁得出去。一個小小的凡人居然能上妖界,還解開了萬獸宮的係統,簡直就是震瞎了我的眼睛。難道愛情的力量真的這麽牛逼?”

“……”

我無法回答。

但是罪孽感好重,我覺得自己真的像極了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不是我說,幹脆你嫁給我算了。”白湛突然幽幽地來了一句。

我轉頭看向他,翻了個白眼問:“你喜歡我?”

“開玩笑,我怎麽可能喜歡你?我和你就是普通朋友,朋友你知道嗎?就是兩個月字挨在一起但不是抱在一起,中間有一定距離的。”

“那你為什麽要讓我嫁給你?腦子進水了嗎?”

“腦子當然沒進水,腦子進水了還得了?就是因為我們相互不喜歡所以結成夫妻是最好的,相敬如賓互不幹擾對方的生活。”

我冷嗤一聲:“搞得這麽複雜做什麽,夫妻就是夫妻朋友就是朋友,我們就是朋友。”

“主要是我覺得不能放你出去禍害別人了,你瞧瞧這一個兩個的好像都沒有什麽好下場。”他說著看向了別墅裏周熙的房間。

我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會說話你別說。”

“你先不要急著反駁我,你就說是不是吧?你看看那個葉淩淵,他本來應該安安心心去搞事業的,就是因為愛上了你現在他就有了牽掛。孟禹本來應該把那杯酒喝下去的,你說狗血不狗血、他居然因為擔心你就不喝了,你別告訴我他對你沒想法。裏麵躺著的那一位更是逆天了,我估計手都沒撈到摸一下,擱這為你變人變妖又差點變鬼了……”

我看他說的一茬一茬的,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一臉防備地看著我:“你幹什麽呀?別禍禍我啊,我可是良家少男。”

“你把他們幾人的下場說得這麽可悲,那你這段時間跟我也配合得挺默契的,難道你對我也有想法?”

“呸!”白湛直接啐了一口,看著我的眼神1秒變的無比嫌棄:“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自信的人,我跟你配合得也算默契嗎?我差點死萬壽獸宮裏麵了!再說了、我這麽跑前跑後的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和我的家族,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

看他這麽嫌棄我的表情,我也充滿了憋屈。

我壞笑了一聲,故意調侃:“你剛剛讓我嫁給你,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日子總是要過,跟誰過不是過?”

拋開感情不談,跟他這種門當戶對的逗逼過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當然了,我也就是口嗨。

他看著我一臉壞笑的樣子立馬露出了仇視的眼神:“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啊,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剛剛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聽不出來嗎?居然還當真了。”

切!

瞧他那樣子,一副受氣小媳婦兒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他怎麽了呢。

“你要是沒事先回妖界吧,估計妖界裏也一堆的亂攤子要處理,你回去搭把手。”我看著白湛道。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這個凡人應該是不會死的,我們已經給他施法護住了心脈。隻不過吃點苦頭,昏迷幾天罷了。”

“於情於理,我應該等他醒來。”我道。

白湛見我這麽執著也沒有強迫我,隻說了一句隨我意就走了。

我在等周熙醒來的這段時間對他的了解多了很多很多,比如我發現他真的很愛看書。

我在他書房的展示櫃子裏發現了成堆的獎章和金牌,更加讓我咋舌的是他二十一歲就戴著博士帽站在了科學領域的前沿。

可我記得他跟我相親的時候,已經是在學習經營生意了,我推想應該是被家族強行叫回來繼承家業的。

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是有最強大腦的,所以不管在哪一個領域,它都可以發光,也必須發光。

周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醒來之後盡管十分的虛弱,還是先和我打了招呼,笑意溫軟得好似尋常。

看到他醒過來我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自責的道:“你努力了這麽久,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他洗漱後吃了一點東西,身體虛弱的半躺在**,聽我說的這些話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他依舊脾氣溫良道:“沒有覺得這是很大的損失,因為我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你。不管是得到還是失去,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你抓了丁賢善那妖道?”我看著他問道,眼底是有些心疼的。

他垂下眼眸,避開了和我的對視,聲音輕輕的:“可能是因為見不得光吧,你不會希望我用這種方式一步一步接近你的。”

“丁賢善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就不應該停留在這個世界上。你把他廢物利用並不是一件見不得光的事情,我隻是不想你因為我吃這麽多苦。”

“昭昭,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麽嗎?我最在意的並不是自己吃了多少的苦,而是我一次次靠近你,你又一次次地推開我。”

他說著,有些苦澀地笑了一聲。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

“我欠你的已經太多了。”最後我也隻能夠說這一句。

“沒有,你沒有欠我的,將來總有一天我會證明你沒有欠我的。”

他的話讓我覺得十分的迷惑,這些話我是聽不懂的,但我問他,他又不肯說。

“昭昭,不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他語氣很緩慢,但卻對我下了逐客令。

也許現在的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跟我相處,就像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相處一樣。

他醒過來了,我懸著的心也該放下了。

我得回妖界了。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即將轉身的時候我在他眼尾看到了點點淚光。

他已經很努力地保持風度和氣度了,但側臉的悲傷和難過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

我在心裏默默的說了一句對不起,頭也沒回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