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威脅我嗎?
我滿腔的憤怒並沒能及時發泄出來,因為他轉身的瞬間居然起了一陣白茫茫的大霧,他走進霧裏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睜眼的時候連白茫茫的大霧也瞬間消散了。
我毛發豎起,脊梁發冷,不禁捏緊了手中的名片。
難道傳說是真的?他們真的是從陰曹地府裏爬上來的?
我哆嗦了一下,安慰自己想多了,那頂多就是個傳說,哪有那麽邪乎?
我緩了一會兒才想起回到沈女士的身邊把驚魂未定的她扶起來,給她拿了瓶水讓她喝一口緩一下。
她拍掉了我手上的水,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憤怒道:“你不是說一定可以救我老公的嗎?那狐狸精現在把我老公抓走了,還咬傷了我,如果出事了怎麽辦?”
我蹙眉:“我給你的平安符呢?”
“你給我的那個平安符我給我老公戴上了啊,你也是有意思,明知道兩個人就給一個平安符,怎麽分得開?”沈女士埋怨。
我怎麽這麽想抽她呢?
我的胸腔如火焰灼燒,但想到紅彤彤的人民幣,憤怒最終化作荒誕的笑意從喉嚨溢出。
我道:“你老公不需要那個平安符,那狐大仙暫時不會傷害他的。而且那符隻護人,護不住半人半妖,你老公中了妖毒,這符反而會害了他。”
“都是你的一麵之詞,你現在也別和我扯那麽多,你就說怎麽辦吧!”沈女士氣急敗壞地大叫。
她著急上火,我也慪氣得很。
說實話,我最討厭這種不聽話的客戶,我今天可被她給害慘了!
但對方是客戶,我心裏不悅也不能明說。隻讓她先回去,我晚點會想辦法解決的。
她臨走還放下狠話,如果我救不下她老公,她就要和我把官司打到底,還要我十倍賠償她的定金。
我帶著一肚子窩囊氣打道回府。
孫姨已經做好了早飯,見我悶悶不樂地回家忙上前詢問我情況。
我把這一單生意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保留了葉淩淵的部分。孫姨聽完以後眉頭緊皺,連聲說我闖下大禍了。
“做我們這一行是簽訂了捉妖契約的,在任務完成之前,如果雇主因為除邪師的失誤會丟了性命,那麽除邪師就會被祖師爺追責,輕者身殘,重者償命!”
什麽?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大聲叫道:“那我豈不是必死無疑?”
孫姨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你不必自己嚇自己,頂多也隻是九死一生而已。”
那倒不至於?隻是九死一生?
不是、這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孫姨,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開玩笑?”我急得跺腳。
孫姨歎氣:“我也想和你開玩笑,那也得你有命開。我早就給你算過了,你二十二歲之前必有一死劫,如果活不到二十二歲,那……”
“那怎麽樣?”我緊張地問。
“那大抵是死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看著沒心沒肺的孫姨無語到了極點,但我知道她確實從來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可我才二十一歲,剛交了幾天的男朋友,還沒來得及牽手呢,這怎麽能死了呢?
想到我那個還不是很熟的男朋友,我又想起了深夜發生的事情,一時之間心裏不痛快到了極點。
“但是你也別灰心,隻要二十四小時內你抓到這隻狐大仙,取它的妖丹磨成粉末,塗到沈女士的傷口上就可以解了她的妖毒。”
“那我就可以活下來了?”
“對,但必須是你親自殺了那隻狐大仙取了妖丹才可以算是成功的完成契約,這中間可萬萬不能出差錯了。”
孫姨語重心長,我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好在我之前撒了草木灰,進山找那隻狐大仙倒也沒有什麽難度。三步以內必有腳印。
因為契約是我單獨簽下的,禍事也是我自己惹出來的,所以這件事情隻能我自己去完成,而孫姨在家替我鎮守,擺陣加重我的陽氣以保平安。
臨走的時候孫姨給了我一個包裹,說裏麵都是捉妖用的道具,讓我到時候看著辦。
我看了一眼這些成年老舊的道具,覺得它們不像防身用的,更像是我的陪葬品。
反倒是葉淩淵送的手表成色不錯,看上去更靠譜,這麽想著我也就順手放進了口袋裏。
我這一去生死難說,想了很久我還是決定先去見見我男朋友陳銀,和他坦白深夜發生的事情。
我開著孫姨拉貨用的麵包車來了陳銀家,上樓後我拍了拍他家的門,不知道是不是我來得早了他沒起床,半天才開門。
大門隻被拉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陳銀從裏麵探了個腦袋出來,看到是我他臉上露出了笑容,但並沒有要請我進去的意思。
陳銀剛剛大學畢業還沒有找到工作,他人長得高高瘦瘦的,也算清秀帥氣,追了我一個月,我略一思考也就同意試試。
我看了看樓道裏沒人,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和他說實話,不管他聽了以後提不提分手我都尊重他。
“陳銀,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說,就是……”
“喵~”
一隻黑色的貓突然從屋裏出來,蹲在陳銀的腳下發出了凶狠的聲音打斷了我要說的話。
我低頭看過去的時候那貓的瞳孔翻湧著暗紅的凶光,還帶著一種嗜血的欲望死死的注視著我。
我一眼便感覺到了這貓的身上有妖氣,而且它張嘴的時候嘴裏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注意到了我審視的目光,陳銀一腳將這黑貓踢進了屋裏,直接將門帶上後拉著我走到走廊解釋道:“這是我從外麵撿的流浪貓,剛喂它吃了生魚,凶得很。”
我注視著他沒有馬上答話,因為無意中我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張。
“這貓……你什麽時候撿回來的?”我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