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爐蓋子一開,裏麵熱氣翻滾,火苗一竄多高,從上麵噴出來。
看起來,整個煉丹爐像是一個怪異的大號火鍋。
思暮走到第一個人跟前:“是你嗎?”
第一個人是半大老頭,將近六十歲,滿臉癡呆,眼睛發直。嘴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啊,啊”的叫著。
思暮擺擺手:“扔裏。”
兩個道士過來,一點都不客氣,抬手抬腳把老頭抬起來。
我在鏡界,透過鏡麵看到這一幕,快窒息了。眼睜睜看著,老頭被兩個道士抬著,來到煉丹爐前。
裏麵的大火苗子“呲呲”往外噴。
就算隔著鏡麵,兩個世界,我似乎都感受到了滾滾的熱浪。
“愣著什麽,趕緊扔。”思暮皺眉。
兩個道士不敢怠慢,把老頭舉高,對準了煉丹爐口,嘿嘿兩聲,把人扔了進去。
老頭幾乎瞬間就被火苗子舔舐。濃煙滾出,似乎還能聽到一聲慘叫,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胖道士趕緊插上:“主持,要不要把他們六個全扔進去。”
他本來是諂媚的建議,誰知道思暮眉頭緊皺:“煉人丹哪有這麽容易。”
說罷,他從丹爐下麵的暗櫃裏掏出一個封好的藥包,順著爐鼎開口扔了進去。
火苗子更盛,劈裏啪啦燃燒,煙塵滾滾。
思暮揮揮手,讓人把爐鼎蓋子重新封好,然後盤膝坐在爐子前,嘴裏念念有詞,單手不斷用出手印。
拍在丹爐上,隔著爐上的小窗戶能看到,裏麵的火苗子直呲,比剛才更大了。
眾道士一起聚精會神看著他煉人丹,房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敬畏至極,胖道士更是差點給思暮跪下,滿臉都是敬畏。
這時,突然爐子上的小窗戶裏出現一張臉。
正是剛才投進去的老頭。
老頭的臉緊緊貼著窗戶,從裏麵看出來,表情極度詭異。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心驚膽寒,包括我,但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思暮。
思暮冷冷地看著老頭,和他四目相對。
下一秒鍾,老頭就被大火給卷噬吞沒了,再也不見。
眾道士麵麵相覷,這幫人也算是殺人不眨眼,但也被剛才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
思暮忽然起身,單手背在身後,來到第二個人麵前:“你是不是臥底?”
“啊~~~”第二個人嘴裏流出長長的涎液。
思暮歎口氣,讓人打開鼎爐蓋子,然後道:“扔進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第三個人,就是我二叔。
思暮把藥包扔進煉丹爐裏,然後坐在爐前,繼續雙手結法印,按在丹爐上。
透過小窗戶,能看到裏麵的火苗子更盛。
我回過神來,自己依然在鏡界深處,不能再看了,要抓緊時間。下一個就輪到我二叔。
現在唯一解扣的方式,就是趕緊在鏡界裏鬧出點動靜,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越亂越好。
我一咬牙,繼續往鏡界裏深入,現在真要跟時間賽跑。
現在已經到了我入定的極限,深入鏡界很深很深,已經無法描述此刻的狀態,很可能無法回去。
隻有這一條路了,必須製服這隻所謂的鏡獸。
正穿行間,忽然一切黑下來,四周黑暗到無天無地,我也不知到了什麽境界。
正納悶的時候,有人在說話:“哥?”
我一怔,側頭去看,看到了一個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那就是劉元貞。
貞貞看著我,臉色煞白,身體還很瘦弱,輕輕地說著:“哥。”
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裏,我竟然看到了一張孤零零的病床,而貞貞就是從**起來的。
她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裏,這是幻象?
我正疑惑的時候,貞貞突然奔向我,我下意識張開雙臂,她一下沒踩穩,噗通摔在地上。
哭著喊了一聲“哥”。
這一聲哥,讓我整個心都碎了。我趕忙過去,一把扶住她:“貞貞。”
劉元貞輕哼一聲,投入在我的懷裏,“哥,終於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在我做手術的時候,我在睡夢中都是你。真的,那時候我就在想,永遠醒不過來就好了。我們永遠在一起。”
“說什麽傻話。”我心裏不好受:“你好好養病,養好了,我們就在一起。”
“你別騙我了。”她輕輕地說:“我爸不讓我們見麵呢。”
“這個劉地啊。我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咱倆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我歎口氣。
劉元貞看著我:“咱們別管他了。現在咱們就在一起。”
我撫摸著她的頭發,“你爸爸劉地就是個死腦筋,我會找朋友勸服他的。”
“嗯。”劉元貞點點頭。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輕輕對她說:“你就是鏡獸吧?變成這樣,就是為了騙我?露出真麵容看看,如何?”
劉元貞抬起頭,淚眼婆娑:“你在說什麽呢。”
“鏡獸,這就沒意思了。道破你的身份,我就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是假的,何必再裝下去。”
劉元貞嘴角一抖,笑了笑,笑得表情極為詭秘,不像人,像一條狗在笑。
她的雙臂陡然化成兩條亮晶晶的柔韌體,像是鏡麵高溫煉化後的東西,一下把我的雙臂纏繞住。
我一時無法動彈。
緊接著劉元貞整個身體在熔化,變成了高溫煉化的**鏡麵,開始往我的嘴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