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有呼呼狂風不停的響起。像是重塑身形骨髓似的,等她睜開眼睛,就仿佛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個夢。

周圍人聲鼎沸,很多人都對著她指指點點的,她低頭一看,瞬間了然……

她……她怎麽穿的破衣爛衫的?而且,身上的衣服襤褸得幾乎可以說是沒穿。

她的麵前還鋪著一大張白紙。

上麵洋洋灑灑寫著大段文字:小女子在趕往京城的途中,家父不幸被狐狸咬死,小女子無銀兩給家父葬身,還望各位大富大貴的官爺伸出援手,幫小女葬父,小女定感激不盡。

“被狐狸咬死?”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極其熟悉的聲線。

白千瑾的心猛地一凜,一抬頭,果真觸碰到記憶裏那張熟悉的麵頰。

聶穎城!

他竟然出宮了!

還是說,是娘娘安排的?!

“是的,先生。”

白千瑾本來低著頭,下巴忽然被一抹折扇給強勢抬了起來,她一抬頭,剛好觸碰到聶穎城強勢逼人的目光。

他的眼底含著一絲憐憫,氣質一如她初見他的時候的溫文爾雅。

對視幾秒之後,他拿走折扇,吩咐一旁的人。

“安葬她的父親,贖走她。”

順利的超乎白千瑾的想象。

她轉身,一旁的店鋪是賣銅鏡的,看著鏡子裏被灰塵弄著滿臉都是的自己,不禁笑的分外淒楚。

是因為她的父親是被狐狸咬死的吧?

所以才毫不猶豫的救下她。

一轉頭,那輛馬車已經飛快的奔走。

她握了握手,被人帶著進了宮。

可是,入宮以後,她就被發配到了浣衣房,根本見不到皇上的麵!

白千瑾心裏著急的厲害。

“白千瑾!”

身後,一道聲音在叫她。

白千瑾環顧四周,並沒有見到人,一扭頭,四處尋找,這才看到一旁的綠葉中間有一個跟花蕊一樣大的小老頭。

“是我,白千瑾!”

“您是?”

“我是守護這片土地的土地神!”

“土地神爺爺好!”

“不用叫我爺爺!白千瑾,皇上今天在子時會路過這裏,你一定要抓住機會!”

說完,土地神就消失了。

“錦兒!你站在那幹什麽?”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白千瑾回頭,發現是同房的宮女,她勾勒了一下嘴唇,“沒有。我在自言自語。”

“趕緊幹活去!”

白千瑾利落的離開了。

子時?

夜半子時,白千瑾從**起來,同床的宮女們都在睡覺,她悄悄的穿好衣服,放輕了腳步出去。

這個時候,聶穎城才感覺自己是清醒的。每次在白天,他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木偶,腦子不能轉動。

呼吸了一陣空氣,身後傳來陣陣清脆好聽的笛聲。

他駐足傾聽了一會兒,那笛聲忽然停了,聶穎城才回過神來。

他剛才,是被笛聲給吸引住了!

聶穎城的心顫動了一下,回頭詢問身後的太監,“這笛聲是哪傳來的?”

太監支支吾吾的不說話,這時候,笛聲又響起來了。

聶穎城循聲過去,遠遠的,看到湖邊佇立著一道纖細的背影,她雙手握著笛子,姿態優美,忘情的吹奏著。

一曲笛聲奏完,白千瑾回頭,遠遠的就看到聶穎城站在身後,她愣了一下,然後才輕聲詢問。

“您是誰?為何一直站在我身後?”

“放……”

太監的“肆”字還沒出口,就被聶穎城一個手勢給遏止了。

他隻能不甘心的退後。

柔妃娘娘教他要看管好皇上的!可是眼下這情形……

怎麽會突然冒出一個小宮女?

他一定要立刻稟告柔妃娘娘!

“誰教你吹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