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水溫行嗎。”

外麵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正是早上替她掃雪的那個小婢女,叫玉符。

“嗯,你們不必再忙碌,天不早,早些回去休息吧。”

“謝夫人。”

玉符漸行漸遠,她和玉符的關係不是那麽親近,不如她和蘭若,可明珠心裏知道,就算蘭若來了,她也不會像從前那樣。

正如她所說,那種割裂感始終縈繞著她,折磨著她。

明明這府邸的一花一木都是她親手打理的樣子,可經曆了這麽多,她隻覺麻木,與其陷於過去不可自拔,不如盡早斬斷所有聯係。

想帶走的,也隻有蘭若一人而已。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師兄把她安置到了什麽地方。

這次進宮,應該能碰到。

她要入宮的目的正如李鶴所想,不單單是看雲英那麽簡單。

她要集結明野衛舊部。

離開峽穀的時候,阿婆給了她一樣東西,是一個信物一樣的牌子,上麵刻畫著老鷹一樣,類似徽印的圖案。

阿婆告訴她,明野衛舊部雖然在被楚明頌的持續打壓下過的很難,但這些年也不是縮在峽穀什麽都不做的縮頭烏龜,他們實際上,正在慢慢策反新明野衛。

雖然這件事做起來很難,還有可能暴露他們的位置,但這十幾年的光陰裏,通過大家的努力,也有了一些成效。

如今他們還潛伏在明野新衛之中,以信物為號,他們看到,自會現身找明珠。

明珠要做的,就是先入宮和明野衛聯係上。

外麵傳來動靜,能隨意在府裏走動,還不急不緩的人,就隻有一個。

明珠叫住李鶴,“別進來,我還沒好。”

李鶴動作一頓,然後,房門吱呀開了。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不受半點幹擾,在屏風後麵的停下,他背脊挺直,身形修長,光是看影子的形狀,便能叫女人芳心暗許。

明珠以前也流連他的英俊,看了這麽多年,她以為自己會麻木,結果還是泛起些許波動。

“我在這等你。”

李鶴說完,淅瀝瀝的水聲便像下大雨般砸到水麵,明珠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抽出婢女備好的衣裳,卷住身軀。

她出浴以後的容顏,也完全展露在李鶴瞳眸中。

明珠肌膚本就白,常年在外風水雨打,做那些男人都未必做得了的事,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貌。

上天給了她無數顛沛流離,卻獨獨眷戀著她的容顏。

水光未退,燭火倒映,更襯得她皮膚嬌嫩,吹彈可破。

李鶴呼吸微不可見地沉了,道:“衣服穿好。”

他答應過明珠,不做過分的事。

但這件事,實在難熬。

明珠錯愕,“就回去了?”

她還以為,李鶴找她有別的什麽事。

居然就這樣回去了,她太驚訝,以至於沒多想便脫口而出。

李鶴停下腳步,“怎麽,你要本殿把你卷著的那片衣裳撕了?”

他勾笑,“本殿倒是不介意,就怕到時候有人和我急!”

明珠懂了他的意思,麵頰發紅,“恬不知恥!”

李鶴真想恬不知恥到底,奈何麵前人性子剛烈,隻怕弄巧成拙。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本殿,才知道本殿不要臉皮?”

明珠簡直無奈,把他轟出去,穿好衣裳,回了房間。

盡管答應了他的要求,可真到了要做的時候,她還是做了好一番心理準備。

李鶴不急不緩,他這次很有耐心,但他到底有多焦灼,這件事也隻有他自己清楚。

明珠咬牙,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又不是什麽貞潔烈女,還怕這個。

她直接上榻,李鶴在外麵,她的位置在裏麵,李鶴故意給她留的,上榻要一番心裏準備,越過李鶴又是另一番。

李鶴坐起身,好整以暇地凝視她,“本殿有這麽可怕?”

明珠抱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態,無所謂之前她內心不停歇的糾葛,有什麽說什麽道:“你以為,自己是個多溫柔體貼的人嗎。”

李鶴本沒那個意思,起碼在此之前,他一直告訴自己要忍住,免得把人嚇到,再捅他一刀離家出走,犯不上。

她這麽一說,他便覺得有點按捺不住了。

“本殿不夠溫柔?”

“沒人告訴過你嗎?”

她終於越過李鶴那雙長長的腿,邁了進來,如釋重負。

李鶴卻不依不饒地追問,“本殿就碰過你一個,誰告訴我。”

明珠一點也不信,“宮裏那位要是聽見,怕是要哭暈過去。”

李鶴不在乎她的風涼話,很認真道:“這件事,沒必要騙你。”

明珠愣了下,難不成是真的?

“怎麽可能,你當我是傻子。”

他們兩個那是感天動地,一起患難的青梅竹馬,和她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不一樣,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沒有發生過關係。

明珠心裏莫名煩亂,李鶴無比認真道:“她在宮裏,本殿怎麽與她行事。”

“總有機會,李永業還打壓你不要你當皇子呢,你服氣了?”

雖然李鶴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和明珠解釋清楚這件事,但是他就是很想說。

“本殿沒有經驗,你又從來不給本殿反饋,粗暴是粗暴了些,下次你叫停我不就行了?”

他手慢慢伸過來,眼見就要摟住明珠的腰,明珠麵不改色地拍掉。

“五皇子殿下,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李鶴道:“嫋嫋與我確是沒有夫妻之實,從始至終,本殿的夫人也就隻有你一個。”

他軟下聲線,落入明珠耳中,便是摧腸毒藥般難以招架。

“真像你說的那樣,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她肚子裏還沒個聲音。”

“……也可能是你不行。”

男人最受不得這種話。

明珠沒體會過正常的夫妻情分,不清楚這件事,說完就被李鶴按住手腕,牢牢壓住,他撐在明珠上方,灼熱的鼻息近在咫尺,“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

這下子,明珠害怕了。

“當我說錯了,你……放開!”

李鶴眯起眼睛,“看來有必要讓你知道,本殿到底行不行。”

“喂,李鶴,放開,我沒和你開玩……唔!”

她的話,被李鶴牢牢堵住了。

他肖想了很久,嚐到,果然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