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證據都指明餘嵩才是罪魁禍首。
“太傅府不幹淨，如果他們一早就和出越搭上了線，那整個朝廷還有不知道他們的走狗。”
“我也是這個意思，局勢很不樂觀，李永業死了，所有埋伏在暗處的敵人都要湧上來，對殿下不利。”
“李永業現在還不能死。”
“我和秦蘇也是這個意思，你能見到殿下麽。”
“我會想辦法告訴他。對了，府尹大人的底細你清楚麽。”
花景輝不解，“他怎麽了？”
明珠不知該不該說，不過現在局勢已經亂成這樣了，也不差這一點。
“殿下被他師叔刺了一劍，傷勢嚴重，還好是救回來了。”
花景輝差點站起來，“他師叔？”
一陣分析過後，花景輝稍微冷靜了下來，“不，這段時間秦蘇和我一直在想辦法幫助殿下回京，這件事應當另有隱情。”
“殿下要一人回京，我不能常伴左右，麻煩大人幫我照顧好他，不管秦蘇有沒有問題，都提防些。”
“我知道了。可如果真是他，他為什麽這樣做呢……”花景輝也想不明白。
……
離開花家，明珠就想去太傅府看一看。
餘嵩其人，清正廉潔，在朝廷聲譽很好，不然明珠也不會請他當雲英的老師。
可他運氣確實也很好，不拉攏，不站隊，幾次大清繳都能逃過去。
若說背後沒有人護著，倒顯得過於牽強了。
太傅府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明珠找到餘嵩的房間，裏麵有翻找的痕跡，應該就是花景輝他們派人查的。
餘嵩為什麽要幫出越做事呢……
他可是朝中老臣了。
“你在找什麽。”
門口站著個老仆，他看到陌生人不害怕，也不知道跑。
明珠放下手裏的東西，問：“你不怕嗎。”
“怕什麽，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這幾天總有人來。”
“誰。”
老仆說：“不認識，和你一樣，要找什麽東西。”
“你是餘嵩的什麽人。”
“我是他這的馬夫，我知道，你們都會功夫，我攔不住你們，就請你動了什麽東西，記得將他們放回原位，大人回來看到夫人的東西，也能得些寬慰。他最在意這些。”
“夫人？”明珠想起來以前餘嵩總是以內人在家等著為由離開，怎麽這府裏空空****，不見女主人？
“她跟太傅一起回老家了嗎？”
“夫人嗎？”馬夫聞聲愣了愣，說道：“夫人早就不在世啦。”
“你說什麽？”
“夫人早就病逝了。”老仆人看到她震驚的樣子，更加不解，“你們都不知道嗎？”
餘嵩就沒有夫人！
那他平時總是將夫人掛在嘴邊，是怎麽回事？
明珠詢問更多關於“夫人”的細節，老仆人說道：“大人有幾年被貶到了江州，後來調任回京，就帶著小姐回來了。夫人那時候偶爾回來，隻有特別老的仆人才見過，她和大人，小姐，一家其樂融融，多好的景象呀……可是天不遂人願，後來不知怎的，夫人就病逝了，大人一個人獨自領養小姐長大，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續過弦。”
明珠在書房裏找到很多關於出越的東西，越看越不對勁。
其中有一件，很是眼熟，是個紋路非常特色的麵紗，她曾經在華柳那見過！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
離開太傅府，明珠馬不停蹄去了王府。
如今王府沒剩下多少人，都是些沒見過的生麵孔在裏麵守著。
明珠知道華柳一定在附近，那女人本就不是省油的燈。
她偽裝成刺客，引起**，王府守著的人以為是李鶴回來了，如臨大敵。
“往那邊去了，快去追！”
“是！”
將人引開，明珠去了華柳的房間，開門進去假裝翻找，果然沒多久，一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明珠轉過身來，華柳一臉震驚又預料之中的樣子，“是你。”
剛才華柳看來人的身形就很像明珠。
“你命真大，居然還沒死，可你把殿下害慘了！”
“殿下沒事，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了。”華柳也和出越有關係，明珠沒有說的更詳細，拿出從太傅府翻找出來的麵紗，“看看這個，認識嗎。”
華柳看到它，臉色一變，很明顯是知道什麽。
明珠確定了內心想法，“這是你們出越特定之人才擁有的東西，對吧？你到底效忠誰？”
華柳盯著麵紗半晌，陷入深深的回憶中，過了良久，她略微沉痛地說：“你從哪翻出來的？”
“太傅府。”
“……原來，她是因此而死。”
華柳強忍淚水，半隻毀了容的臉看著特別可怕。
明珠感受到了她散發出的悲傷，她和華柳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第一次見到她這麽難過，就連對她親手養大的李鶴都沒有。
她隱隱感覺到，麵紗的主人與華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我們都效忠陛下。”
華柳口中的陛下不是李永業，而是出越那位皇帝——楚明頌。
明珠震驚不已，“她也是楚明頌的人？”
“對……”華柳看著，忽然說了一句話：“所有和陛下有關的人……下場都很慘……”
明珠猛然想到慘死的景明。
想到他那麽好的人最後連屍身都被楚明頌拆下。
衛誠，景明……楚明頌犯的罪孽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告訴我她的身份，如果你對殿下還有一絲情誼的話。”
明珠之前，之所以沒有拆穿華柳，是她始終察覺到華柳對李鶴有感情，畢竟那是華柳親手養大的孩子，即便後來成了失控的狼，即便立場從來都不同，這二十多年的情分都擺在那，不可能一點都沒有。
“你也逼我選擇。”華柳笑了，“知道嗎，這二十多年裏我一直困在這裏，不知道該怎麽選。”
明珠說：“殿下早就選過了。”
華柳震驚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你以為殿下什麽都不知道嗎，在你放我去宮裏的時候，殿下就已經察覺了，隻是我和你一樣，現在才想到。”
李鶴是多麽聰明的人，他知道華柳與出越有關係，也知道她暗中做了手腳，卻一直沒有殺她。
“以他的手段，要殺你，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