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驚訝是嗎，其實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監測之下。”
金秀更想問的是，“你究竟是誰。”
“你不認識我，不過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五殿下那個死了的嬌花夫人……”
金秀瞪大眼睛，“死了怎麽還活著？！”
“不光活著，還和楚明頌打了一架。說，為什麽給他做事？”
一把閃亮的匕首橫在金秀脖子前麵，她嚇壞了，“他答應我以後讓我爹當宰相！”
“就這樣？”
金家好歹也是四品官員，楚明頌一句話就能讓金家和他女兒出賣自己的國家。
“這還不好嗎？宰相，我爹一輩子也當不上！”
明珠嗤笑，金秀比她想象的還蠢，“我以為你是什麽聰明貨色，想想你的家世，流的皆是矅國人的血，你卻在妄想楚明頌詭計得逞後立外族人為相，你是不是瘋了？”
“誰說我非要聽他的？現在陛下更願意聽我的話，隻是我還沒弄明白那個同心蠱怎麽用！”
說起同心蠱，明珠又想到一件事。
“洛神醫是你的內應吧？”
這她也知道？！
金秀瞪大雙眼，明珠收起匕首，說道：“自從服用了一夢黃粱，是不是再也用不出同心蠱了？”
“你還知道什麽？！”
她到底暗中窺視了她多少？金秀後背冒出一身冷汗。
“一夢黃粱，矅國隻有一個人有，那個人就是我。”
“什麽……？”
“你喝的並非一夢黃粱，而是一種名為非煙的劇毒，此毒發作緩慢，半月一次，每次都生不如死，解藥，在我們手上。”
金秀像看著鬼一樣地看著她。
明珠看了眼時辰，“今天晚上你就會發作，你是要嘴硬到那個時候，還是現在識相點，把楚明頌交代給你的計劃和盤托出？”
秦蘇還是第一次見到明珠作為殺手的樣子，很難想，她那張清冷嬌嫩的小臉也有如此恐怖的時候。
“還是我來吧。這種事不適合美人做。”
秦蘇拍拍明珠的肩膀，對金秀說：“秀貴人，我無意針對你，是你選錯了路，楚明頌不是那種聽之任之的人，你為他做事，下場隻有一個——下地獄。當然你還有另一個選擇，你可以等到一會非煙發作，試試看是提前下地獄還是晚點再下。”
金秀被他說的害怕，可要她把計劃都說出來，和她主動送死也沒什麽區別。
她還是不肯說。
“知道了。兩個時辰後我再來看你。”
……
兩個時辰過去，囚禁金秀的房間果然傳出了痛苦的叫喊。
秦蘇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大敞的門後躺著一身狼狽的金秀——她趴在地上，精致的妝容全花了，就像剛被糟踐過一樣。
但秦蘇不會那樣做的，隻是非煙太可怕。
“她說她願意說了。”
明珠問了句：“非煙是你製出來的？”
“我在師父的書房發現一本出越的古籍，上麵記載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沒試過，就敢拿來用。”
秦蘇微微一笑，“若說這世上有誰是我絕對不會懷疑的，那就隻有我師父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李鶴被他師叔暗殺的緣故，明珠看他總覺得他似乎隱瞞了什麽。
秦蘇察覺她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她搖搖頭。
不宜妄斷結論，還是再觀察觀察，至少現在，秦蘇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
“三個月前，出越的使臣就和我們家牽線，許諾給我爹丞相之位，隻要我願意服用同心蠱，討取李永業的歡心並控製他。”
金秀說到同心蠱的時候沒有半點遲疑，她好像不知道同心蠱是折壽的。
以楚明頌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也不可能告訴她這些。
“我成功給他下了同心蠱，並把這件事告訴出越，他們那邊要派人來，要是他們成功的話，現在上陽殿內外已經都是他們的人了。”
李永業雖可恨，楚明頌卻比他還可恨。
要是楚明頌計劃真的得逞，那可就不是爭權的小事了，而是出越的軍隊大張旗鼓侵略，蠶食矅國的疆土，到時戰火響起，民不聊生，最慘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可金家人隻念著口頭上一個“丞相”的虛名，竟然答應了他們。
“給他們寫信，讓他們派人來。”
明珠拿來紙筆。
金秀說：“我已經寫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等來的是你們。”
說到這她有點幽怨明珠他們橫插一腳，阻礙了他們的計劃。
“你傳出去的信被我們攔截了，重新寫。”
“怎麽會，那隻鷹不是隻聽出越使臣的嗎。”
明珠當然不會和她說得過多，語調沉了下來，“別廢話，寫。”
她要把楚明頌派來的人一網打盡。
……
明珠把飛鷹放走，金秀暫時關在天師府。
至於她，則偽裝成金秀，留在宮裏。
“娘娘，陛下找您。”
“本宮身體有恙，不便起身，公公回去吧。”
“可是陛下要血……”
明珠劃破掌心，將她的血擠入碗中，端了出去。
金秀的血根本不能壓製李永業體內的毒，隻有她的可以。
足以讓李永業堅信金秀吃的就是一夢黃粱，進一步放鬆李永業的戒備心。
然後，就等殿下那邊行動了。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賤婢！都給我滾開！”
明珠怔了半晌，因為這聲音無比熟悉，竟然是薛華采。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薛華采了，她為什麽在秀貴人的宮裏？
“她在吵什麽？”
婢女答複：“娘娘，她每天晚上都要發瘋的，吵死了，陛下怎麽丟了這麽個人過來，還不讓殺。”
李永業讓的？
他不會是想利用薛華采牽製李鶴吧？
真是可笑，他難道以為，李鶴前半生感受過母愛嗎？
故人相會，明珠動了見一見的心思。
“本宮去看看。”
……
薛華采被金秀關在偏房，一群守衛看守著。
看到衣著雍容的“金秀”，薛華采抓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朝她狠狠砸了過去。
“娘娘小心！”
明珠偏頭躲開，薛華采還是她印象中的樣子，唯一的區別就是麵相比以前更刻薄，更惹人討厭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