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鶴帶頭，也給後麵的士兵帶來信心。
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跟上李鶴的腳步。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由於精力的過度集中和走在生死關的山路上，許多將士們疲憊不堪，李鶴下令給眾人一炷香的休息時間。
明珠也有些體力不支，回望他們走過的路，很難想象，這居然能通行，更難想到他們竟然就這麽一路走過來了。
前麵再有不遠就是東嘉寧城了，到時候李鶴他們要攻城，明珠則要按照約定去找尋九陰蠱的解藥。
這是兩人分開前短暫的相處。
也就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李鶴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明珠。
明珠看清楚那是一隻簪子，十分錯愕，“這是……你雕的？”
李鶴在她身邊坐下，“時間有些倉促，做的不是很好看，以後有機會，再給你更好的。”
明珠仔細打量，喜歡的緊，更加好奇，“怎麽忽然想起來做這個？”
李鶴道：“看你平時帶的樣式很單一，換一個，興許更合適一些。”
明珠這才反應過來，她平時戴的——
她平時戴的，正是師兄送給她的那根啊。
原來李鶴是吃醋呢。
她笑的彎起了眼睛，怕打擾到將士們休息，笑的聲音很小很小。
“原來你這麽介意，我竟然從未發現，你是不是看它不順眼很久了？”
李鶴斷然不可能承認，隻道：“看那些士兵們都給心上人雕這個，我隻是好奇加上順手罷了。”
明珠偷偷瞧四周，大家都太累了，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於是她貼過去，仰起小臉，輕輕地在李鶴臉上落下一吻。
“謝謝，我很喜歡，特別特別喜歡你的禮物。”
天剛要蒙蒙亮。
霧靄色的山穀，霧氣朦朧，她的笑眼卻特別明亮。
李鶴忽然想，他要是早一些留意到她的笑，要是早點留住她的笑，他會不會最後成為一個讓明珠驕傲的人，而不是一身斑駁，惡貫滿盈呢。
他低頭，親吻她的唇，一觸即分。
“我愛你。”
明珠心跳停滯，幾乎不敢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在她怔神的時候，李鶴已經起身離開，指揮士兵們繼續出發了。
她望著李鶴遠去的背影，心裏既甜蜜，又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說不上來。
……
李鶴準備進攻前特意給明珠留了時間。
她先行一步，進東嘉寧城。
東嘉寧城嚴防死守，但還是有些商戶來往，也就給了她溜進去的機會。
“站住！”
明珠打扮成出越人的穿著，對守衛求情說：“大人，我是兩國往來的商人，現在打起來了，我想回家。”
“你是出越人？！看起來不像！”
明珠解釋，“我母親是矅國人，但是我的父親是出越人，守衛大人您不能這樣判斷，我們尊敬的陛下不也看起來和你們不一樣嗎？”
“大膽！竟敢汙蔑陛下！”
明珠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她從懷裏掏出一兩黃金，“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看在它的份上，大人讓我們進去吧，打起來了，我們不想死在外麵！”
為了表現她的求生欲，明珠像是怕不夠似的，又掏出一兩給守衛。
守衛看到這麽多錢，雖然還是遲疑，態度卻變了不少。
雖然還是凶巴巴的，卻開門放他們進去了。
明珠成功溜進了東嘉寧城。
東嘉寧城因為後麵靠山，物資相對匱乏，所以房子也不像中原那邊搭建的那麽精致。
整個城裏散發這一種濃濃的，曠野、隨便的風格。
明珠在來之前，問了袁心水。
袁心水在出越呆了四年，對這裏的習俗習慣十分清楚。
昨天，袁心水得知她要來東嘉寧，把他探查到的消息詳細說給了她聽——
“九陰蠱乃是出越聖女所製，你可知聖女一職？”
明珠隨即想到了當年那個險些害死李鶴的聖女迦娜。
不過在那以後，他們就沒見過迦娜了。
“聽說聖女在出越的地位極高，僅次於皇帝。”
“是的，因為出越以蠱為尊，而聖女的世代都是專門煉蠱的好手，這世上無人能養出來的絕蠱，對聖女而言輕而易舉。所以，我敢斷定，九陰蠱一定和聖女有關係，就算不是她做的，也絕對知道它的解法。所以我當時便順著這個思路，先是到達了東嘉寧城，準備去到出越的帝京，尋找聖女的線索，可是我剛到東嘉寧城，就聽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聖女這一職位，自從迦娜離開後，就一直空著。”
明珠蹙眉：“空著？迦娜呢？”
袁心水說：“從大矅回來就消失了，沒有人再見過她。你要想繼續查下去，就必須先找出迦娜。”
“有線索嗎？”
袁心水道：“東嘉寧有一股勢力，是信仰聖女的，隻要你能找到他們的蹤影，就能得到迦娜的消息，不過，一定要小心，他們很精明，如果你的身份被戳穿，那就完了。”
回憶中斷。
明珠看著陌生的街道，馬上這裏就要被李鶴攻占了。
她得在殿下還沒有攻進來之前，找到袁心水所說的那股勢力。
“……聖女。不知道景明清不清楚。”
明珠低頭，想起來景明。
他的死狀，刻骨銘心，明珠發誓一定要為他報仇，不管是為了誰，為了李鶴也好，為了景明也好，九陰蠱這個隱患都一定要解決掉。
自古，酒樓都是信息流通最密集的地方。
明珠有著豐富的執行任務經驗，第一站就去了酒樓。
正好聽到一些人在竊竊私語，聊著很神秘的話題。
她運用內力偷聽，發現他們聊的正是楚明頌。
“聽說了嗎，軍大營出事了！陛下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明珠微微蹙眉，楚明頌沒回來？
難道他死了？
可是他的屍首又在哪？
要是楚明頌死了，他們不可能一路過來什麽都沒看到。
“聽說是被矅國那個五皇子給截殺了！要是這樣的話，聖女大人是不是就能奪權了？”
沒想到運氣居然這麽好，一來就聽到她要找的人。
“很有可能，咱們還是小點聲，小心聖女大人的信徒來抓我們……”
他話音剛落，酒樓的房門就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