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心水給她簡單的講到過出越聖女和皇帝之間的聯係。
在楚明頌之前，聖女的地位甚至可以與皇帝平起平坐，但是等到了楚明頌上位，這個平衡就被他霸道專權地打破了。
聖女有自己的一眾追隨者，也就是信徒，祭司則是聖女這一脈比較有話語權的人。
可是明珠怎麽也沒想到，敬王不止在他們的權謀裏起著至關重要的位置，還和聖女有如此緊密的勾連。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李鶴他什麽都不告訴你，因為你隻是個利用的工具。”
明珠與李鶴如今走來，早就不是以前諸多揣測的時候，敬王三言兩句的挑撥，隻會讓明珠覺得這個人已經將心機刻在了骨子裏。
她順著敬王說：“那麽，敬王殿下抓我一個工具來有什麽用呢。”
“李鶴就在東嘉寧城門口吧？”
明珠怔住，他怎麽知道？
這個消息他知道多久了？
敬王失笑，“你還是太嫩了，一點心事都藏不住，就好像都寫在臉上。”
明珠厭惡他的玩味，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把你帶來，因為我知道你想見聖女的目的。你在調查九陰蠱。 ”
明珠來以後，沒有和任何人提及過她的目的。
敬王卻好像什麽都知道。
他穩穩坐在他的位置上，好像早就睥睨了他們的小心思。
他悲哀地望著明珠，說道：“李鶴費盡心機把你哄過來，你卻連他快死了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
明珠瞳眸縮緊，敬王娓娓道來：“九陰蠱至多隻有二十五年的壽命，李鶴與它結合的好，多活兩年，但很快，他就要撐不住了。”
明珠想起她和李鶴分別時，他說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還有他一些奇怪的舉動，似乎都對上了……
她感覺自己快站不住了，更願意相信敬王隻是在胡言亂語，攪亂她的心。
“不信，你可以去問聖女，不過我要提醒你，聖女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她說不出什麽。所有關於蠱術的技法，都在這裏。”
他指了指他自己的太陽穴。
明珠不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被攪亂了。
“我要去見她。”
敬王微微頷首，“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李鶴攻進來吧。”
他望著窗外，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麵的山坳，透著這個方向，似乎就是被山圍住的東嘉寧城。
敬王道：“到時候，就沒有一點回旋之地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人很可悲，一輩子在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李鶴從最開始就不該與我為敵的，說不定，我還能救他。”
明珠什麽都聽不下去了，隻想闖出去。
砰——！
門卻被猛地關上了。
外麵有人守著，攔住了她的去路。
明珠眸光一凜，瞬間把目標對準了和她同處一室的敬王。
匕首出鞘，敬王就像是早有預感一般盯著她。
行至半途，明珠體內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牽製住，令她無法動彈。
她僵在了原地，敬王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說：“我早就說過，出越的蠱術，都在我的腦子裏。包括你的一夢黃粱。”
“一夢黃粱難道不是毒？！”
敬王又是一笑，“你以為，隨隨便便的一個毒就能壓製住絕蠱九陰？真是、太天真了。”
他隻是打了一個響指，明珠就像是萬蟻噬心一樣劇痛。
她跌倒地上，看到敬王腰間別著一件特殊的紅色配飾。
敬王越過了她，對外麵的人說：“看好她，在東嘉寧城被攻陷之前，不許她出去。召集部下，圍住東嘉寧到永裕關的所有路線，給我找李鶴，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瞥了眼一直在掙紮的明珠，見她還不肯放棄，想到李鶴之前竟然能掙脫無念蠱的控製這種反常的現象，還是謹慎地又打了個響指。
“算了，你還是睡去吧。”
明珠聽到這一聲，仿佛被施加了詛咒，無法抑製的乏累發困。
緩緩地閉上眼睛，無論她怎麽努力，哪怕咬破自己的嘴唇，也無用。
……
“醒醒。”
明珠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搖晃著醒來。
入目是個陌生的婢女，她的五官樣貌和穿著看著都不像是矅國人。
吃了敬王的虧，明珠很是警惕這裏的任何人。
明珠淩人的眼神嚇了小夏一跳，她瑟縮了一下，鼓起勇氣說：“你把這個吃了，就可以動彈了。”
她掌心放著一粒很小的藥丸。
明珠不確定她的身份，自然不會輕信，隻問：“你是誰。”
“我是聖女大人的婢女小夏。”
“聖女？”
她點點頭，稚嫩的小臉紅撲撲的，很是真誠，小聲說道：“聖女大人身不由己，現在出不來，但是她讓我幫你。”
明珠不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於是問道：“為什麽身不由己？”
小夏道：“不知道，聖女大人是這樣說的。”
看來這個孩子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明珠隻好誘導著問：
“她還說了什麽。”
“聖女大人說，祭司大人在做壞事，她要阻止祭司。”
明珠微微一怔，看來聖女本人和敬王的意見其實是相悖的，那麽她就有了機會。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敬王所說的九陰蠱有壽命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而這個答案隻有見到聖女才能知曉。
“能讓我見見她嗎？”
小夏猶豫，“可是……”
明珠吃了她的藥丸，果然一夢黃粱的控製減弱了。
敬王太相信他操控蠱術的能力，沒有對她施加其他的控製。
就在小夏猶豫的時候，明珠的匕首已經抵到了小夏纖細的脖子上。
小夏十分震驚地看著她，震驚她竟然如此恩將仇報。
明珠道：“抱歉，我必須見聖女，我有很重要的事請教她。”
性命遭到了逼迫，小夏隻好妥協。
“聖女大人在密室裏，等到晚上才能進去，你得避開外麵那些守衛。”
明珠看了眼，外麵是有一些守衛，但是似乎被迷暈了。
小夏解釋，“等那柱香燃盡，他們就要醒來了，我現在就得離開。”
明珠這才注意到角落燃著的香薰，已經快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