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敬王之兵像退潮一般，被新的暗流一步步推向後方。
如此懸殊的差距，無需擔憂戰況了。
但。
李鶴的眸子始終凝望著城樓之上的明珠，充滿擔憂。
……
城牆上，楚明頌始終沒有反抗，安靜的有些異常。
明珠看著敬王的大軍終於退下，鬆了口氣。
“沒用的，他們還會回來。”
他開口，輕輕勾了手指，明珠便覺得心髒一陣劇痛。
她發動九陰蠱，試圖和楚明頌對抗，卻無濟於事。
“唔……”
好疼……
劇烈的疼痛令明珠鬆開手，臉色慘白，幾近昏厥。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冷白的手指端起她的下巴，明珠堪堪後退，意識迷蒙，隱約看到楚明頌的臉龐靠的越來越近。
明珠被逼到了城牆邊緣，腰抵著堅硬的石塊。
“……你……做了什麽。”
“紅纓的蠱蟲失效了。”楚明頌冷靜地解釋道：“九陰蠱終究不在你體內，你牽製不了孤，強行催動的下場，隻會是引火自焚。”
明珠大口喘息，意亂神迷。
她要昏過去了，但是現在，她不能倒下。
楚明頌餘光閃過一抹銀色的光亮，他猛地一僵，以為明珠要攻擊，防備地拽住她的頭發把她扯到一邊去，一腳踹到她的肚子上。
這一腳分量十足，打醒了明珠，但也疼的臉色越發慘白。
楚明頌扯住她的頭發，把她拉到城牆邊，逼著她往下看。
“看到了嗎，城樓下全都是孤的人，現在你就像個垃圾一樣，得了東嘉寧城又如何，逼迫孤又如何，到頭來，都是孤的手下敗將。”
明珠嘴角淌下一滴血。
楚明頌看著她大無畏的樣子，倏地想到什麽，眼神更加深邃。
他低沉地說：“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那家夥會看上你這麽個平庸之輩。孤大可以給他找成千上萬個女人隻要他喜歡，可他偏偏為了你和孤作對！”
說完，他像是怕髒了手，一腳一腳地踹到明珠身上。
明珠毫無反手之力，她的身體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一樣。
以前也痛過，都可以忍耐，比這更慘烈的，她也接受過。
可是當她聽到楚明頌提起景明，她就堵著一口氣。
“你憑什麽提起他……唔……咳咳！”
明珠癱軟在地，後背靠在城牆上，虛弱地抬眼，滿是不屑與看低，“出越大軍是你的這沒錯，但你以為，我會算計不到你有可能反水，就貿然將你帶回來？早在我上來之前我就告訴守衛，任何人，除了李鶴，任何人都不能上來，這裏現在隻有我們兩個。而你的士兵剛剛聽我調遣，還在下麵打著，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你的人為敵國出生入死的滋味如何？”
楚明頌蹲下身來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拖起來。
“死鴨子嘴硬！你說，我把你從這上麵丟下去怎麽樣？”
明珠雙腳懸空，上半身掉到城牆外麵。
好在士兵們都忙著攻打敵人，沒有人注意到城牆之上。
隻有一直關注這邊的李鶴一眼看到了，他瞳眸緊縮，看到這一幕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明珠……！”
正在不遠處廝殺的苗黎聽到聲音，回眸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也是震驚到失語。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來到李鶴身邊攔住他，“殿下，不可慌亂！出越士兵還不知道情況！”
李鶴眸子猩紅，九陰蠱隱隱發作。
新蠱在他體內本就沒有徹底融合，尚且處於一個不安定的階段，受到這種刺激，新蠱在他體內暴走。
“我要回去，你帶領大軍繼續。”
他沒有當場暴走，已經做到了最大的冷靜，可是要他把這場戰打完再回去救明珠，他怎麽可能做到？！
苗黎點點頭，“好！殿下放心！敬王已是落草之寇！”
……
楚明頌將她上半個身子丟到城樓外，即便她懸空著，隨時都會從這十丈高的高處掉下去，也沒有半點害怕。
即便他打的那麽用力，一腳又一腳踹她的肚子，她也沒有害怕求饒。
楚明頌覺得不過癮。
當初景明死在他腳下的時候，可是求饒了的。
他一直護著的弟弟都有求饒，她這個罪魁禍首憑什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說，要是讓李鶴親眼看到你在孤身下受盡折磨，該是什麽心情。”
明珠抬眼，冷漠地啐了他一口，“你真惡心。”
他隻是隨口說說，她越是這樣，楚明頌越是來了興致。
“景明沒吃到的女人，孤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替他品嚐品嚐。”
楚明頌手指撫摸她的臉頰，動作很輕，明珠卻起了一身的冷汗，惡心到想吐。
“別碰我！”
明珠甩開他的手，胸口上下喘息的樣子，讓楚明頌越發好奇，真那麽做了她會是什麽表情。
“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麽蠱嗎？”
“無念蠱乃是萬蠱之源，除了九陰蠱無人可製衡，現在你就是我的一個玩物，任我調遣，你很聰明，如若你是個傻子，也騙不到景明，但你真的也不聰明，如果你聰明，就不會將孤引入東嘉寧城。李鶴辛辛苦苦得來的優勢，現在被你揮霍一空，果然，自古紅顏是禍水。”
無念蠱……
那蠱對李鶴不起作用，對她卻影響很深。
先前是因為紅纓用的辦法暫時地牽製住了他，但是現在不行了。
還有什麽辦法……
楚明頌開始動手了。
他一點點解開明珠的衣襟，她已感受到涼意。
好惡心。
就在他手伸進去的時候，明珠掙紮著耗費力氣將匕首插進他的小臂。
楚明頌躲開了，她卻無法收回手。
於是這一刀插到了她自己，插的快，插的狠——
刺痛給了她半分清明。
鮮血噗地湧出，她卻感謝這短暫的清明，讓她有能力操控自己的意識。
“隻要我的意識不被你操控，就可以了吧。”
她說了這一句，翻身，拉住楚明頌的胳膊，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楚明頌瞪大眼睛，沒想到她竟依靠著疼痛奪回身體的控製權，更沒想到她狠絕到上來就要拉著自己同歸於盡！
明珠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半空中，她染了血的唇笑的妖冶無畏。
“那你想過，我為了李鶴可以奮不顧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