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沒有反駁,隻摟著她,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這樣很變態,像個瘋子,但是他需要這麽做才能讓自己安定下來。
在他心裏明珠才是真正的瘋子。
一想到她從那麽高的地方縱身一躍的場景,他就要發瘋。
“楚明頌呢。”
“我現在不想提到他。”
明珠仰頭,兩人躺在一張榻上,這個角度顯得李鶴很好看,他真是沒有死角的俊美,明珠在夢裏就常常對著他的臉發呆,她多看了一會,然後輕輕吻他閉著的眼簾。
倏地,李鶴按住她後腦,給了她一個特別用力的深吻。
“唔……”
明珠被他壓在榻上,男人壓抑著氣息,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明明是居高臨下的姿勢,眼睛卻是紅的,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你說,本殿該怎麽懲罰你。那個時候,你竟然想著和楚明頌同歸於盡。本殿送你去東嘉寧城的時候你是怎麽責怪本殿的,怎麽互換位置你就違約?你這個女人,怎麽能如此心狠,嗯?”
“對不起,那個時候顧不上了……”
“你就很有理,一句顧不上就能把我打發。我到底是你的什麽,當初責怪我將你送去東嘉寧城的是你,現在反過來說顧不上的又是你。”
明珠啞口無言。
李鶴的責備,她並不生氣,隻心疼讓他擔驚受怕了這一場。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插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殿下,還好,還好我能聽到你現在的責備。還好,我還活著,你也是。”
李鶴喉結哽咽,滑了一下,嗓子的骨頭像是要化開一樣。
他輕輕地撕咬著明珠的嘴唇,“本殿要罰你,罰你一生一世都在本殿身邊,不許離開本殿一步!”
“好……”她尾音一顫,因為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並不打算口頭罰罰就算了。
她扶住李鶴的手臂,斷斷續續地說:“殿下,我做了個夢,夢裏我們隻是一對普通的夫妻,在江南做生意,膝下有兩個孩子,他們好喜歡纏著你要你抱。”
李鶴動作一頓,心漲的滿滿的。
“嗯。”
明珠身子發顫,攀至巔峰。
李鶴問她,“還有呢,還夢見了什麽。”
“我還夢見了我們的爹娘,他們也都活著。”
“李永業麽,那還是不要了,有你爹娘就可以。”
“他們都很好很好的。”
明珠知道他在顧慮什麽,解釋說:“夢裏,他們都很相愛,也愛護你我。”
“不錯的夢。”
李鶴深深地望著她,“明珠是不是也想有一個這樣的家。”
“是呀,明知道是夢,我都不想醒來了。”
李鶴聽到這,更是有些鬱結。
“你就因為他們,將我一個人舍在這個地方生不如死。”
“我這不是醒來了嘛。”提到這個,明珠就有些想笑,“因為聽到有人在哭,是殿下的聲音呢,不管夢裏是什麽樣的風景,我都要醒過來陪你。”
“殿下,我是想說,那個夢,並非無比遙遠,雖然我們的爹娘不在了,可等以後雲英長大了,我們又何嚐不是那個扮演爹娘的人呢?”
她深深地與李鶴對視,無比期待他們的以後和未來。
李鶴從來沒有幻想過他以後能有合家歡樂的一天。
他的欲望從來都是權利和地位。
可是現在,他漸漸地轉變了,在擁抱明珠的時候,他漸漸感受到家的美好,認同她說的話,也想真的過那樣的日子。
“還缺個孩子,夫人,再給我生一個。”
他又一次壓下身去,明珠想說“不要了”,卻被李鶴堵住嘴唇,狠狠地懲罰。
這天很漫長,李鶴不打算輕而易舉地饒過她。
……
楚明頌從城牆上掉下來後,沒死,但也丟了半條命。
至今昏迷不醒。
敬王逃到深山中,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對矅國來說,優勢已經在他們手裏。
但是整整幾十萬的出越大軍成了燙手的山芋,若是被他們知道楚明頌已經半死不活,萬一情急之下他們要衝垮東嘉寧城,對他們而言,根本無從抵禦。
可矅國也沒有經曆繼續像東嘉寧城更深處進發了。
再裏麵,就是出越的國土。
李鶴這時做了一個決定,他要撤兵,回永裕關。
“永裕關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不怕出越敢打。”
明珠坐在他身邊,終於要回家了,那就意味著,戰火很快就能停歇。
“可是楚明頌我們該怎麽處置。殺了?還是帶走?”苗黎問道。
李鶴:“一起帶走。”
一直沒有說話的秦蘇發表意見:“殿下,我認為現在不宜退兵。你看,出越大軍之所以按兵不動,就是因為楚明頌在我們手上,換言之,是威壓,可要是這個時候退兵,威壓不在,出越大軍很可能趁機反攻,我們隻怕連永裕關關口都進不去就被他們殺滅了。”
秦蘇猶豫,給出另外一個方案。
“進山,和敬王做個了結。趁我們還能指使出越,要把手裏的刀用到極致。”
秦蘇此言,讓明珠一下子想到她曾經的經曆。
她以前便是李鶴的刀,被李鶴無所不用其極。
李鶴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轉眸看了眼,表做安撫。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風險太大,我們既然在優勢,便不能將一盤勝棋打成敗局。”
李鶴否決了他的想法,執意:“回永裕關。”
命令發下去以後,眾人都散了,準備回永裕關的事宜。
秦蘇最後離開,問了句:“殿下,有想過繼續進發麽。出越覬覦我們疆土那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天時地利皆已送到殿下手裏,隻缺人和。”
“我答應明珠,要做一個明君。”
秦蘇:“明君並非庸君,這是個好機會。”
李鶴沉吟,“我再想想。”
他有些著急,“沒有那麽多時間了。殿下,錯過這次,楚明頌在位期間絕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機會!”
李鶴沒有答複,最後還是說:“讓我再想想,戰爭不是兒戲。”
明珠在外麵,遲遲不見李鶴出來。
“夫人。”
她站在城中,來往的士兵都認得她,尊敬地向她打招呼,明珠一一微笑點頭回應。
“請問……您是殿下的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