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一陣風把對麵馬車的簾子吹起來,隻見對麵宋姝被方才在宮門口時還彬彬有禮的拓跋筵給按在馬車壁上,也不知道這是在親吻還是擁抱呢!

還想繼續看那風就停了,宋元筠等了許久也沒什麽動靜傳來,隻好顫抖著放下了手,轉著眼珠子想把事情給捋順暢了。

她不過是一個月沒見宋姝罷了,怎麽這麽快就被拓跋筵給攻略了?這西夏太子也太神速了些吧?嶽武帝也還沒說要把宋姝給西夏和親呀!

不對不對,她腦子現在有些亂,滿腦子都是方才的畫麵。

待到了狩獵場邊緣,下了馬車她更是不自覺的往旁邊馬車瞧去,拓跋筵又是那彬彬有禮的樣子,宋姝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嶽武帝說了些話就讓大家回去準備下午的第一輪狩獵了,宋元筠就見宋姝幾乎快要跑著進自己的帳篷裏麵去了,那拓跋筵好笑的看著她的背影,更加好奇這二人的關係起來。

“你在看什麽?”

溫懷欽原本不想理她,但見她一個勁的盯著拓跋筵看心裏就覺得很不爽!

前段時間纏他纏的都追進家裏去了,現在又瞧上拓跋筵了不成?這小丫頭片子咋這麽花心呢?難道他還比不上拓跋筵了不成!

宋元筠沒能體會到溫懷欽的心情,依舊沉浸在剛才的那畫麵裏,好奇道:“前幾日的接風宴上,那西夏太子對阿姝姐姐的態度如何?”

居然向他打聽另外一個男人的事情!

溫懷欽冷著眼:“你想做什麽?”

宋元筠摸著自己下巴思索:“我覺得這個西夏太子和阿姝姐姐有點怪怪的。”

“我看這裏最怪的就是你!”說完把馬扔給業七就走!

誰還沒點脾氣了?之前他想躲著她都躲不掉,如今他親自往她麵前湊了吧,這丫頭居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簡直就是…水性楊花!

氣死他了!

宋元筠回過神才發現剛剛發生了什麽,略帶懊惱的歎了口氣。

她和宋姝的帳篷挨著的,走到帳篷前還是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去問問宋姝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想了想以宋姝的性子多半是不會說的,還是管好自己為上。

一進賬內止夏忽然把她拉到一邊,猛地往她身上灑藥水,邊灑邊道:“我把咱們鎮北王府的獨家藥水拿出來了,這地方蛇蟲鼠蟻太多了,要是把您給咬著了奴婢可得心疼了。”

宋元筠也不想自己被蟲子咬,安心的任她往自己身上灑藥水,看向一邊收拾衣物的拾春:“拾春,你拿些藥水給溫丞相和阿姝姐姐送去。”

拾春點頭去辦。

沒一會兒,宋元筠剛抹完藥水拾春就回來了,手裏還剩了一瓶藥水。

“郡主,五公主不在賬內,奴婢也不敢擅自進去就沒給成。”

“不在?”

她剛進帳篷沒多久啊,連她都才剛剛收拾好怎麽宋姝就不在了?這也不像宋姝的性子呀?

難道說是和拓跋筵在一起?若真是這樣也是一件好事,反正宋姝也要給嶽武帝給送走和親的,若是她和那拓跋筵是真心實意倒也算是樁美事,怕隻怕那拓跋筵是別有用心。

擺擺手道:“我出去轉轉。”

現在外麵都是禁軍或者宮女太監在忙活各自的事情,馬上就要給各位貴人準備午膳了,雖不在宮裏可嶽武帝的要求卻不曾減少,所以見到宋元筠也都是匆匆的行完禮就趕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宋元筠從地上隨便摘的一根狗尾巴草甩著玩,一邊甩圈圈一邊四處張望。

漫無目的的走著,再抬起頭時卻發現自己居然走進了一旁的樹林裏頭,此刻太陽高照陽光照在樹蔭上,在地上落下點點橘黃的斑駁。

撓撓頭,心道自己真是魔怔了。

剛回身餘光卻瞥見自己身後居然站著個人,下意識的往後跳了一米多遠,待看清是誰後立馬鬆了口氣,順便尬笑道:“溫丞相你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啊?嚇死我了!”

溫懷欽挑眉,他都跟著了她走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居然現在才發現自己身後有個人嗎?這丫頭警惕性未免也太差了吧!

溫懷欽此刻已經換下了自己的朝服穿的是玄色鎧甲,原本半束半散的黑發也都全部束了上去,比平時冷清的文人氣質又多了幾分霸氣。

“你跑這裏幹嘛?”

宋元筠眨眨眼:“我就隨便轉轉啊,也不知道怎麽就跑這兒來了。”

溫懷欽半信半疑,卻見她又揚起標準的假笑就不想看了,翻了個白眼想要轉身走,卻聽樹林一端忽然傳來一男一女的喊聲。

“宋姝你再跑一個試試?”

這是拓跋筵的聲音!宋姝!?

宋元筠震驚極了,反應過來拔腿就想往發出聲音的那一端去,卻被溫懷欽抓住手臂下一瞬騰空而起,落在了身邊的大樹枝丫上,樹葉正好將兩人的身影遮蓋的嚴嚴實實。

宋元筠上樹的那一刻隻覺得天旋地轉,緊張的貼近溫懷欽,腦袋猛地轉過去卻與他鼻尖相撞,嘴唇若有似無的摩擦著,呼吸間全是屬於對方的氣息。

兩人具是一頓,宋元筠最先移開,臉頰上出現了可疑的緋紅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道:“咳!你帶我上樹幹嘛?”

“看下麵。”

聞聲往下望,隻見他們下麵正有一男一女,可不正是拓跋筵和宋姝嗎?不過現在宋姝在拓跋筵的肩頭上拳打腳踢的,拓跋筵也不惱,慢悠悠的將人從肩上放下來按倒在大樹上撲上去。

拓跋筵看著身下之人寵溺又無奈道:“看你柔柔弱弱的倒是挺能跑啊!你再跑一個試試?爺還是會把你逮回來!”

宋姝一腳踹過去,卻被他輕易的拽住了腳踝,氣急敗壞道:“無恥!”

“我就是無恥了你奈我何?宋姝啊宋姝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我?爺親你你沒有躲,爺要抱你你也沒有躲,你就承認了又能如何?”

宋姝寧死不屈似的把頭一偏:“那是你耍無賴!”

拓跋筵捏了捏手裏的腳踝,狡猾道:“無賴又如何?我對你是真心的就行了!你等著這場狩獵爺給你贏個頭獎,然後風風光光娶你到西夏!”

“你想得美…”

宋姝說著最橫的話,卻用著最軟的語氣。

聽得拓跋筵開懷大笑,又在宋姝臉上輕啄了一口。

宋姝立馬推開他跑了,拓跋筵也跟著追去了。

樹上的溫懷欽忽然有一絲失落的看著宋元筠,瞧瞧人家怎麽追求人的!再看看你!得虧本相是個厚道人!

而宋元筠早就看呆了,就連下麵的人都跑的沒影了也沒反應過來。

機械的一點點轉過頭看向溫懷欽,疑惑道:“不是說這個拓跋筵是個君子嗎?”

這是哪門子的君子啊!比她對溫懷欽耍無賴還像無賴!不對!他完全就是個無賴!

溫懷欽冷哼一聲,嘲諷道:“從前你不也是京中名門典範的大家閨秀?事實如何?”

“很符合事實!”

“……”

溫懷欽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語言再和她聊下去了,翻了個白眼就將她再次像提小雞仔子似的提下樹,剛一落地宋元筠就迫不及待的發問。

“拓跋筵和阿姝姐姐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我怎麽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啊?”

看方才的情況,宋姝大概早已經完敗在了拓跋筵猛烈的攻擊之下了,可是明明一個月前阿姝姐姐還對溫懷欽愛而不得,拓跋筵也就才半個月的時間是怎麽做到在宋姝心中勝過了溫懷欽的?

這個拓跋筵簡直就是個情場老手!像她阿姝姐姐這樣單純的人一定是被他給騙了!

溫懷欽見她一臉憤憤不平,便覺得這丫頭莫不是真的喜歡上拓跋筵而吃醋了吧?不過為什麽他現在心裏有些酸酸的啊?

不由得出口也冒著酸氣:“總之陛下會把五公主賜婚給拓跋筵,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這話聽得宋元筠一頭霧水。

死心?她死什麽心?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溫懷欽冷著臉要往回走了,趕忙跟了上去追問道:“溫丞相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不是一早就說過了嗎,我是要追求你的!你放心吧,這輩子我都不會對你死心的!”

“……”

溫懷欽抽著眼角去看笑得眉飛色舞的某人,莫名覺得剛剛那股酸勁好像少了許多。

神色柔和了許多,道:“驅蟲藥很好用,多謝。”

“不謝不謝,溫丞相用得上就好,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嘛!”

他就知道不能對她太和顏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