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唇齒相依,軟糯濕潤的唇畔貼在一起,一個木納不知所措,一個強取豪奪不顧一切。
蕭訣以為自己隻要嚐過他的味道就不會再想他了,大概率還會把他嚇走,可是卻是擁有了,越是沒辦法丟下了。
等到他恢複理智放開溫念生,緊張後怕的把自己縮成一團,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才恢複了一點點理智。
而溫念生顯然也被他嚇得夠嗆。
那樣子活像是靈魂出走了,神情恍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某人磨的有些發麻的嘴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剛剛……他和蕭訣是,接吻了?
他在話本裏看過主角接吻,也看過他爹娘親吻,可是接吻這種事情不是都應該一男一女嗎?
為什麽男人也可以?
而且,感覺還不賴!?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十分新奇又驚訝。
親吻這件事情,不是該是……相愛的人做的事情嗎?他和蕭訣,相愛?
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又有點小震驚。
猛地抬頭去看眼前的人,那人有些不自然的轉頭回避著溫念生的眼神,咬了咬牙不敢說話。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整個房間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溫念生舔了舔嘴唇,腦子亂作一團也沒想明白為什麽剛剛蕭訣要這麽做,想他是不是在連一種很奇怪的武功,或者是把他當成女人了,又或者……
好像他想的都不太可能啊!
隻好硬著頭皮問個清楚,畢竟他可不想這麽不明不白的丟失他的初吻啊!
“那個…”
“你…”
兩人同時說話,又同時轉過身,眼中的彼此又忽然曖昧起來,蕭訣暗罵自己一句畜牲,握緊了手咬牙道:“你先說。”
溫念生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氣,小心道:“你剛剛…那個我,是不是…是不是……”
“是!”
溫念生一愣,奇怪道:“我還沒說是什麽呢!”
蕭訣正經道:“不管你心裏想的時候,都是!隻是我不想聽,更不想知道你的答案,過明天我就讓沈羿謙送你回京城。”
“為什麽?”
溫念生猛地坐起身。
蕭訣轉身背對他,冷漠道:“沒有為什麽,睡覺。”
“……”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這也太真實了吧?
他剛剛就像是被不良少年給羞辱了一樣,現在這個不良少年還給他裝瘋賣傻,不僅裝瘋賣傻甚至還想把他打發了!
他難道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嗎?
可是仔細想想,他好像對他來說的確挺無關緊要的。
轉頭又看了蕭訣一眼,可是看到的也隻有蕭訣的後背。
蕭訣其實沒有睡,他的心跳如雷,腦子裏不斷回憶著方才溫念生的味道和觸感,他如何能在此情此景下入睡呢?
隻是他忌憚著自己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他小心注意著身後的動靜,沒過多久就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原本暖和的床榻,忽然因為離開了一個人而漸漸變涼。
蕭訣蹙眉。
微微轉頭,果然身旁已經沒了他的身影,那人居然又縮回了地鋪上。
不是說冷嗎?
看來真的被他嚇到了。
……
翌日。
溫念生醒來已是日上三竿,窗外的陽光都已經熱烈的落在屋中,刺的他剛剛睜開的眼睛又被迫閉了起來。
而後才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好像睡在**來了。
昨天晚上他依稀記得自己明明已經回到地上去了,怎麽現在在**?
難道是蕭訣把自己抱上來的?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不自在。
昨日他們兩個好像有個一次親密接觸,可蕭訣不說他也不好意思重新提起,隻是覺得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哪裏怪怪的。
帶著疑問的拉開床帳。
“你醒了!”
沈羿謙坐在椅子上搖著折扇笑看他。
溫念生驚的拉過被子擋住自己,像個小雞仔子似的看著沈羿謙奇怪道:“你怎麽在這兒?”
“我怎麽不能在這兒?”
沈羿謙一笑,轉頭點了點桌上的早飯道:“起來吃飯,這可是莫娘親手下的廚,算是給你踐行,吃了咱們就出發。”
腦海裏突然鑽出昨夜蕭訣說要把他送回京城的話,莫名的覺得不爽。
蕭訣把他當成什麽了?
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當初將他從鎮北王府帶走就一聲不吭,如今要送他走也是這般,為何他從來不聽聽別人說的話?
“我要見他!”
沈羿謙打了個哈切覺得很無聊。
“穀主你是見不到了,勸你還是留著精神回家,江湖沒什麽好玩的,現在回家做你的小少爺還來得及。”
溫念生皺眉,平生第一次感覺到生氣。
他隻是覺得自己一片心意被人踐踏,或者說感覺自己被忽視被推出去了!他覺得不服氣!
穿好鞋子下床,沈羿謙還以為他想通了,拿著碗粥上來:“這就對了嘛!來來來,幹了這碗魚羹又是一條好漢!”
可剛迎上去就被人繞開,從他麵前走過,披了件衣裳就出了門,急急忙忙往外跑。
沈羿謙放下碗無奈道:“不是都跟你說嘛,留點力氣!”
溫念生哪裏還聽得進去這些話,他滿腦子都是蕭訣的不是,總覺得自己現在像個被吃幹抹淨後被辜負的可憐女人,那蕭訣就是不負責任的壞男人!
今日客棧來的人還挺多,溫念生一路跑下去還撞到不少人,一路都在道歉,可腳下也不停,一路跑下樓。
四處尋找蕭訣的身影。
轉頭看見莫娘在櫃台算賬,忙上去問道:“莫娘!他呢?他去哪兒了?”
莫娘撥著算盤的手頓住,疑惑的抬頭,似乎認真的回想了一陣後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穀主去了哪兒,隻是今日一早就出了門。”
“我要去找他!”
“誒!”
莫娘急忙衝出櫃台把他拉了回來,寬慰道:“穀主不會有事的,您別急啊!就先和沈羿謙回京城吧!”
溫念生忽然覺得難過,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得走了。
連莫娘也知道。
莫娘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諾大江湖,若有緣一定還能相見,你是好孩子,不該卷入這些紛爭,穀主送你走,也是為了你好。”
說完沈羿謙也跑了下來,搖著折扇氣惱道:“我說你跑個什麽勁兒啊!你安安心心的回家不行嗎?”
溫念生看著門外。
心中期盼下一秒那個人就從門外進來,告訴他留下來。
可是他等了好久那個人都沒有出現。
隻是門外人來人外,有的人從左邊過去,有的人從右邊過來,後來,那些人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忘記了他們的長相所致。
溫念生怕的就是如此。
這些日子是他心中期盼了多年的江湖,他心之向往,也樂在其中,今日一走便不會再回來。
莫娘說有緣再見,那無緣呢?
是不是此生不複相見?
是不是也會像路邊的行人那樣,明明就在眼前卻因為忘記了對方的模樣所以擦肩而過,所以當做從不相識?
莫娘和沈羿謙見他看著門口發愣同時互看一眼,心道他該不會是因為見不得穀主而癡傻了吧?
這感人肺腑的真情,真美好!
莫娘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
上前安慰:“沒事的,這家客棧我一直開著,等事情一結束,你若想來莫娘隨時歡迎。”
溫念生這才恢複了正常,欣喜的望著莫娘笑道:“真的嗎莫娘?我還可以再回來?”
莫娘點頭。
沈羿謙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是很好道:“那現在可以走了嗎?鬧了這麽大半天,時間都給耽擱了!你知道這一來一回得浪費多少時間嗎?”
溫念生有些窘態,抱歉道:“是我太意氣用事了。”
沈羿謙也不是那麽喜歡為難人,隻是一大早的就被蕭訣從睡夢裏拽起來,本就有起床氣又陪著他這麽一鬧,才有些小情緒。
現在見他這麽聽話也不好意思再嘮叨。
索性收起折扇,道:“那就走吧,也不耽誤時間了。”
溫念生想說他想再收拾一下行李,可是想來想去他好像沒什麽行禮要帶,他出來時連件像樣的衣服也沒有,身上的還是蕭訣給他的。
也罷,來時什麽也沒有,走的時候也不取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