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川,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盛安好一邊佯裝情緒激動,一邊暗暗向男人靠近。

“薄先生,你就不打算和你這位薄夫人好好解釋一下嗎?”

不等薄川有所反應,盛安好趁著男人放鬆警惕,一個迅速捉住了男人拿著匕首的手腕,再一個踢腿,準確無誤的踢中了男人的下體。

男人痛喝一聲,匕首應聲在盛安好的手臂劃了一道口子。

保鏢見此情形,先是愣了幾秒,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將男人控製,解救了一旁意識昏迷的顧望寧。

男人被保鏢鉗製著無法動彈,知道自己計謀落空,被拖走之前,對著盛安好氣急開口:“你以為他真的單純的想把你娶回家過日子嗎?別做夢了!”

話音剛落,男人就被保鏢擊暈,徹底閉上了嘴。

看見盛安好皮膚正在不斷滲出的猩紅,薄川眼神裏不禁迸出一絲冷意。

一個健步上前,他拉過她的手,低頭察看。

“嘶……”

皮膚牽扯的疼痛感不禁讓盛安好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麽這麽衝動?”

“我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

盛安好不動聲色的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奈何抵不過對方的力道。

“去醫院。”

薄川的語氣不容置喙,盛安好知道自己執拗不過,便安靜的跟他上了車。

一路上,盛安好的腦海裏不斷浮現綁匪說的話,心裏的疑惑愈發強烈。

她等著駕駛位的人主動和她解釋,可是,男人對這件事隻字未提。

他不說,她也不敢問。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到了醫院,盛安好原本想著做個簡單消毒就能搞定,卻在薄川的堅持下,硬生生讓手臂多纏了一層繃帶。

“創傷麵積有些大,回去之後,傷口盡量不要沾水,消毒每天都要做,家務活什麽的,就交給丈夫吧。”

醫生一邊填寫病曆,一邊對著二人囑咐。

盛安好還沒有接受薄川是她丈夫的這個設定,大腦放空了幾秒。

倒是薄川,毫不遲疑的微微頷首。

出了醫院,天色已經漸漸昏沉。

薄川左手拎著一大包藥具走在前麵,走了不過幾分鍾,他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盛安好伸出另外一隻手。

盛安好遲疑了片刻,開口詢問:“你……想要什麽東西嗎?”

“執行清單的第二條,把手給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帶著蠱惑,盛安好心中一動,情不自禁的就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等手背上傳來一陣摩挲感時,盛安好才暗暗懊惱。

什麽時候自己這麽不矜持了?

她按捺心中的異樣,表麵假裝平靜:“你要帶我去哪兒?”

“回家。”

薄川目不斜視,淡淡開口。

盛安好無聲的指了指醫院停車場的方向,示意他車還在這裏。

“待會兒會有人開回去。”

盛安好撇了撇嘴,有車為什麽不開?

像是感受到了身邊小女人的不解,薄川緩緩開口:“步行回家,這也是我們磨合的機會。”

盛安好這才明白,麵前這個男人是要和自己這樣手牽著手一直走回去。

看著緊緊握住自己的大手,她的思緒不禁飄遠。

上一次這樣和自己牽手漫步的男人,名叫慕子喬。

一想到這三個字,盛安好的心就不自覺的揪疼。

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停止記憶的蔓延。

顯然是感受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薄川眉頭微蹙,偏頭看她:“在想什麽?”

盛安好恍若夢醒,支吾開口:“沒……沒什麽。天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薄川對這樣的回答並不滿意,他的視線在女人身上稍事停留,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盛安好這才偷偷鬆了一口氣,她打起精神,跟上男人的步伐。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可是始終都沒有提綁匪的話。

到家的時候,岑姨正站在門口張望,神色裏透著焦慮。

看見兩人的身影,她立即迎了出來。

“我已經聽說了今天的事,先生,太太,你們沒事吧?”

盛安好看見岑姨,迅速將手從薄川的大手裏抽了出來,臉色微紅:“沒事,已經沒事了……岑姨,趕緊進屋吧。”

岑姨沒有挪步,麵露難色:“顧小姐呢?顧小姐還好嗎?”

“她受了點驚嚇,在醫院靜養,沒有大礙。”

薄川淡淡開口,示意岑姨不用擔心。

岑姨這才鬆了一口氣,眼神裏的焦慮也隨之散去。

盛安好捕捉到岑姨的表情,不禁心生疑惑。

這幾天觀察下來,顧望寧對岑姨的態度並不友好,甚至可以用惡劣來形容,怎麽到岑姨這裏,竟然一副甚是擔憂的模樣?

“我給先生太太煲了粥,快進屋嚐嚐。”

沒給她多加思考的機會,岑姨便將二人引進了屋。

盛安好傷的是右手,手上纏著繃帶,導致她吃飯的時候行動嚴重不便。

在她第N次把湯灑了後,薄川氣定神閑的從她手中取走湯匙,在盛安好目瞪口呆中,舀了一勺湯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她嘴邊。

整套動作一氣嗬成,盛安好愣在飯桌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張嘴。”見她沒有動作,薄川挑了挑眉。

岑姨在旁邊捂嘴偷笑,盛安好的臉蛋瞬間紅了個徹底。

“不用,我自己來。”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奪男人手裏的湯匙。

一湯匙的湯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潑在了薄川的衣服上。

盛安好立即慌了神,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盛安好一直在道歉,她微微低頭,臉上掛著不安。

岑姨趕緊把餐巾布遞過來:“先生,擦擦。”

薄川拿過餐巾布,輕輕地擦了擦,心裏有些不悅:“沒事。”

他看得出來,盛安好很緊張,對他,她始終小心翼翼,客氣,疏離。

“真的沒事嗎?要不你先上去換下衣服吧?”盛安好語氣慌張。

她局促不安地攪動著自己的手指,看著薄川的目光有些閃躲。

薄川不說話,盛安好瞬間更不安了,她的語氣躊躇:“薄……薄先生,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