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季父按照之前的約定,去探望梁梓茹。
自從梁梓茹進了監獄之後,他們二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麵。
這是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等到其他人出去之後,空擋的房間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梁梓茹被固定在座椅上不能起來,昔日精致的美貌,現在隻剩下歲月的蹉跎。
沒有華麗的衣著首飾,精致妝容的堆砌,梁梓茹也不過是一個五十歲出頭的女人,頭發有些灰白,不知何時已生了白發。
在這裏的幾年時間,已經漸漸磨滅了她所有的希望。
“我以為你都不會過來了,沒想到竟然是你過來看我,上一次來看我的人還是季如安。”
沒錯,這件事情是繼續睡自己都沒有意料到的,來看自己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季如安。
回想起過去,曾經對季如安所做的那一切,竟覺得有些可笑。
季父在沒有來到之前,原以為自己內心會憤怒,會生氣,但沒想到,其實隻是平靜。或許是因為時間的蹉跎,已經讓他忘記了過去的很多事情。
“我原來是想問問你,當初那麽處心積慮的跟在我身邊,是為了貪圖我的財富嗎?可是後來一想,現在問這些都沒什麽意義。最近外麵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和你說一聲。”
就算季依依不是一個孝順的女兒,但到底也是梁梓茹的親生女兒。
她現在遭遇到了這樣的情況,若是不讓梁梓茹知道,季父覺得,也有些不太合適。縱然這麽多年,他們母女也未曾見過一麵。
梁梓茹原本聽季父提起過去的事情,神色還有些不太好看,但一說到後麵,就漸漸恢複了正常。
“當初在遇到你的時候,我是提前做過調查的,知道你家裏的所有情況。也知道你是我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你那個妻子,不爭不搶,太過溫柔,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像是她們這種留戀於風塵之中的女子,在酒宴上看似和那些總裁談笑風生,美豔的麵容,妖嬈的身材,是多少人為之羨慕的。
可是實際上,他們想要的,不過是能夠穩定的經濟生活。
“按道理那種情況下,你不可能讓我懷孕的事,我給你吃了藥。但是沒辦法,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了,我現在跟你說了,我心裏能輕鬆一些。”
這件事情其實一直是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一道溝壑,季父和原來的妻子相親相愛,也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但是梁梓茹橫刀插入,破壞了這所有的一切,就算她真的成為了季家主母,但是和季父之間也是形同陌路。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季父平靜的開口。
“依依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特地過來和你說一聲。”
隨後就將昨天的事情給梁梓茹說了,意料之中的,她很是憤怒。
“季如安她是怎麽回事,她自己過得幸福,難道就一定要毀了依依的幸福?依依能夠給孩子說什麽,不過是她的孩子心理太過脆弱。竟然敢這般對待依依,她也是你的女兒。”
這般是非顛倒的話,讓季父竟有些無言以對。
感情自己剛才說了那麽多,都是白搭。
等到梁梓茹心情平靜下來,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鍾。
這十分鍾的時間,她幾乎是將過去的那些事情說了個遍,數落的都是季如安。話裏話外,反正都是季如安的不對。
這種情況,季父以前經常碰到,但是現在,他最討厭這樣。
“依依情況的確有些嚴重,但是沒有生命危險,警方那邊也已經酌情讓步,等到她情況穩定之後再行調查。”
頓了一下,季父揉了揉鼻梁,感覺有些頭疼。
“我一直都知道你對安安很有意見,但是我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大的意見。季家的公司本來就是安安的,我也隻是代為保管。當初給依依的那些東西,如果她好好運營,這一輩子不成問題。”
說到底,也不過是季依依自己私心作祟。
梁梓茹哪裏甘心聽到這樣的話,這些年在監獄的生活的確是磨滅了她很多的**,但是原本該屬於自己女兒的利益,一分都不能少。
“你還有沒有一點做父親的樣子,做父親的就要一碗水端平,你兩個女兒一個都不能少。依依的確是對不起她季如安,可她不也沒事兒嗎?”
既然沒事,這件事情也就應該這麽過去了,哪裏能夠和親妹妹這麽計較。
聽到這些刺耳的話,季父也總算是明白了安安心裏的苦楚,索性他今天過來也隻是說一句,其他的事情沒打算說。
“這件事情怎麽做我心裏有數,你好好待在這裏。至於季依依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打算多去追究。能保她性命無憂便是。”
時間也差不多了,季父直接起來,看向狼狽憔悴的梁梓茹,心裏某種沉重的情緒已經漸漸地放下了。
“你好好待在裏麵吧,照顧好自己,外麵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看著被關起來的門,梁梓茹瘋狂咆哮:“你這個沒良心的,那也是你的女兒……”
隻是剩下的話,卻已經被門擋住,隻能在房間裏來回盤旋。
季父站在外麵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這才被人帶著去了另一邊。
他要見見郭征。
等到出去,已經是中午了,原本該是直接去醫院的,可是想到還在家裏的孩子,季父便直接回去了。
周嬸剛剛才季曦晨的房間出來,想到剛才孩子不高興的樣子,便覺得有些心疼。
隻是現在家裏的大人都不在,就算打電話,隻怕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剛想著,到了樓下,就見到了回來的季父。
“季先生,可算是回來了一個,趕緊上樓去看看小晨吧。從昨天到今天,家裏一個大人都沒有,小晨有些傷心。”
這孩子生病之後就算是傷心,也是一個人躲著偷偷的傷心,這種更是讓大人感到心疼。
周嬸也算是看著顧泊司長大的,如今看到這個和他長得十分相似的孩子,就想到了曾經偷偷哭泣的顧泊司。
心疼是自然而然的。
隻是,孩子哭久了,對眼睛不好,對如今的恢複更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