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些過了, 陳嘉卓接吻的時候就知道。
如果不是被她牙齒磕到唇,可能更難收場。
但聽到薑好說那句話,他還是錯愕地頓住, 回身看她。
說著大膽的話,臉頰卻先泛出淡淡的粉,在燈下尤為明顯。
她進門時便脫掉長羽絨服,內搭是一小件針織衫,方才抱她時,掌心都能碰到腰窩細膩的皮膚, 親到後來,手也落在那處。
陳嘉卓聽清她這句話後就沒有想要點頭的意思。
不太合適, 有些早了,而且準備得不充分, 也怕她體驗太差。
他走回到她身邊, 叫她不至於感到被冷落。
陳嘉卓站在薑好麵前, 垂眸看她輕咬內唇,仍強裝鎮定的樣子,有點可愛, 還有些傻。
他留下來,要發生什麽, 她知道嗎?
他也這樣問了她。
“我知道啊。”
像是怕他不信,這幾個字說出來堅定得像誓詞。
“好。”陳嘉卓聽她這樣說完, 很快應了聲。
她主動挽留,他不舍得說出半句拒絕的話,哪怕是出於為她好的目的。
薑好看了眼他放在一旁的行李包, 他剛剛打開包的時候,她看到裏麵有裝衣服。
“你還要回去拿睡衣嗎?”
陳嘉卓說不用, 包裏有一套,是除夕前回去那天穿的。
薑好哦一聲,又想起好像缺了什麽。
“但是……”
她心理上是準備好了,但實際上需要的東西什麽都沒有。
陳嘉卓猜到她要說什麽,開口說不用。
“隻是留下來。”
但什麽都不會發生,發乎情止於禮而已。
陳嘉卓這樣說,薑好不太意外,畢竟他能答應這麽快,沒有再三確定她的想法,就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
也行吧,就當提前適應一下。
“你要不要先洗澡?”
“好。”
薑好很積極的給他找了幹淨的毛巾,和他一起進了浴室,從那一堆瓶瓶罐罐中給他介紹哪一個是沐浴乳,哪一個是洗發水。
陳嘉卓記住了,又出去拿了衣服帶進去。
他進去前,薑好看著他的背影,努力克製腦海中的想入非非。
其實她都做好進一步的準備了。
她知道自己是有點衝動沒錯,荷爾蒙作祟吧,或者是吻得大腦缺氧,讓她犯懵,但既然開口就不會後悔了。
反正,她一時找不到會讓自己產生顧慮的理由。
無所忌憚的底牌是他,對象也是他。
從浴室出來之後,陳嘉卓沒在客廳見到薑好,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很快看到她從臥室出來。
薑好趁著他洗澡的功夫,進房間整理了一下床鋪。
聽到外麵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她迫不及待地出去,隻不過沒有想象中的美男出浴圖,陳嘉卓穿戴整齊,圓領衫和長褲,在拿毛巾擦濕漉漉的黑發。
薑好上前,拉著他進自己的房間。
她在客廳睡著,他抱她回臥室的那次,陳嘉卓沒有顧得上細看,今晚才第一次打量她房間內部是什麽樣的布置。
和客廳是一個色係的設計,整體是淡淡的乳白色,幹淨整潔,房間處處可見一些風格各異的漂亮裝飾物。
薑好讓他在床邊坐下,又跑進臥室自帶的小浴室裏找了吹風機出來。
她自告奮勇,“要不要我幫你吹頭發?”
陳嘉卓收回環顧四周的視線,看向她,彎一下唇,沒有拒絕。
他頭發不長,已經擦得半幹,不再滴水。
他坐著,薑好站在他腿邊,這個高度剛剛好。
可能因為經常自己吹頭發,她很嫻熟,手勁輕輕柔柔的,對陳嘉卓來說是一種從沒體驗過的享受。
關了吹風機,薑好低頭收線時借著姿勢,彎腰在他額上親一下。
他很守規矩,說留下就隻是留下,挨得這樣近,卻仍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
陳嘉卓鼻息溢出笑,環上她的腰,施了點力讓她離自己更近。
薑好抬手,慢慢撫過他挺直的鼻梁。
“真的隻是留下嗎?”
她這話太有蠱惑力了,偏偏問得很真誠,烏瞳中是帶著無辜的不解,向他請教一般。
陳嘉卓有點無奈,不知道她在他麵前膽子怎麽會這麽大。
“少來。”他出聲淡淡挑明,不接她的撩撥。
“我是怕你不好意思開口。”薑好鼓鼓腮。
說完,她退開,去衣櫃裏拿衣服,然後去了外麵的浴室。
她離開後,房間又空寂下來。
身下的床墊比陳嘉卓自己睡的要軟很多,淡青色的四件套,麵料綿軟,看上去很舒服。
他起身,去臥室的陽台透氣。
陽台封了窗,陳嘉卓開一條縫,冷風鑽進來,渾身的熱氣都降下來。
薑好洗完澡,重新回到臥室,穿一條白色的長袖睡裙,長過膝蓋,印著小碎花。
陳嘉卓不在床邊坐著,而是在房間角落的小沙發上,看一本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書。
那書買了好久,一本國外名著,但是翻譯版本買的不好,讀起來生硬拗口,變成貨真價實的睡前讀物。
一讀就開始犯困,助眠效果好到出奇,因此到現在也才看了一半不到。
她這個澡洗了挺久,長發吹幹需要時間,還要塗身體乳,做護膚。
一趟下來,本來還算寬裕的時間所剩無幾,晚上十一點多,也是該睡覺的時候了。
薑好掀開被子,坐上去,朝陳嘉卓招招手。
陳嘉卓走過來,把書歸還至床頭。
“好看嗎?”薑好問他的評價。
他說實話,“沒怎麽看進去。”
薑好撲哧一下笑出聲,被他抬手捏了把臉。
……
那一整晚,陳嘉卓都沒睡好。
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畢竟躺在身邊的是喜歡的人,她的每根頭發絲都對他有吸引力。
已經不太記得睡前的那個晚安吻是怎麽一發不可收拾的。
冷風白吹了,身下很快起勢,在他退開前抵到她。
薑好感受到時在他懷裏渾身一僵,沒來得及說話,他安撫她一下,沉默起身去了外麵的洗手間。
生理反應不是沒有過,他自己會處理,有時冷靜一會兒就好了,偶爾也會用手紓解,但沒有一次這麽難捱過。
薑好估計是等久了,出來問他還好嗎。
其實這種事,算不上多不舒服,隻是磨人。
他說沒事,讓她先睡覺。
過了會兒好受一點,陳嘉卓回了臥室。
薑好沒睡,在等他,但乖很多,沒有往他懷裏鑽,更顯得之前是在虛張聲勢,讓他很想笑。
沾了冷水的手很冰,陳嘉卓也沒敢碰她。
兩人隔著點距離躺回**,相安無事地說了會兒話,之後薑好撐不住先睡著。
他沒有睡,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後,靜靜看她在黑暗中的輪廓。
一直到天蒙蒙亮,露出魚肚白,陳嘉卓才真正睡著。
再次醒來,是被薑好忘記關掉的鬧鍾吵醒。
他伸手拿到她放在床邊的手機,滑掉鬧鈴。
鬧鈴關得及時,沒將薑好吵醒,她在睡夢中無意識皺眉,翻個身又睡著了。
陳嘉卓嚴重缺覺,但一睜眼看到她躺在身邊的好心情完全衝散了滿身的困頓,他從身後輕輕擁住她,再次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