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感覺生不如死,那個混蛋又抓住我的身子往下按了按。

“唔……”

我牙關徹底咬不住,直接嗚咽出聲,“你這個混蛋……”

“罵我?”他一聽這話,踩的更用力了,“等著哈,過了今晚,他們會連你的一點屍骨都找不到施周。”

他不懷好意的聲音太刺耳,隻是過了很久很久,我才聽到了類似某種動物摩擦地麵的聲音。

“眼熟嗎?”

我費力的抬起頭,在看清麵前的生物時,心境比身體還要發涼。

“他們是你的蛇吧,我記得好像還有一隻救過你的命。”

我呆呆地看著之前溜走的三條小蛇,心寒。

他們類似被某種奇怪的東西操控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麽清澈,甚至混濁中透露著一點血腥和狠意。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我有些虛弱的開口道。

“你忘了嗎?對於控製這種畜牲,我們胡人可比你們中原人要強多了。”

“你控製他們?”

我不可置信道。

施周在此時卻笑出了聲,“是啊,怎麽不可以嗎?”

他的聲音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想想看,自己養的畜牲把主子給吃了,想想是不是都覺得不可思議?”

“小緣怕不是已經忘了,他們本來就是畜牲啊。”

我的表情木然了,施周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等到那三條蛇湊近過來,小孤首當其衝,張開口想要咬住我的小腿。

我想也不想的將他踹飛出去,下意識的抬起手指。

做出了想扇他們耳光的動作。

三條傻蛇像是被按到什麽開關,立刻往後溜了幾步,望向我的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嘶——”小孤疑惑的看了看我,又回頭看了看施周。

“蠢貨,看我做什麽?去咬他!”施周不耐煩的說著。

於是那三條蛇又湊了過來。

我又把手抬起來。

有些生氣道,“信不信我把你們拿來煲湯。”

三條傻蛇下意識的縮在一起,像是終於清洗過來一樣。

他們慢慢的挪蹭到我的腳邊,一臉討好的纏繞在我的身上,朝我露出一個纏綿的眼神。

施周不高興了。

又捏住了手中的捎子,鼓起腮幫子猛地一吹。

很快那三條小蛇動了動,見此情況,施周有得意的笑了起來。

“我就說過……”

他的話頭很快戛然而止,因為不知什麽時候,小孤已經竄到了他的腳下,對著他**的皮膚就是狠狠一口。

“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上的哨子也很快被他丟在了地上。

“好樣的。”

雖然痛得要死,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叫好。

大孤爬上我的肩頭,將束縛著我守著兩個繩子咬斷。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倒在了地上。

小狼和大孤將我圍了起來,對著施周就是耀武揚威的樣子。

我心下不免感動,果然他們還是愛著我這個主人的。

施周的臉徹底黑了,他踉蹌著幾步退後,拿起角上落你的大刀。

“真是幾頭護主的畜牲,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們一起下去。”

“小心啊!”我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麽一句。

小孤絲毫不怕,他借助身體的優勢左閃右避,跟一道閃電似的晃的人眼花繚亂。

我在一旁糾緊了心,施周有好幾次差點砍到自己的腳。

這麽幾個會合,他心裏不得勁,被氣的要死。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走到我的身前,拿著一把刀直衝我的麵門。

“去死吧。”

千鈞一發之際,大狼飛了出去,狠狠咬中了施周的手腕。

其他兩條蛇見狀,也紛紛圍了上去,用身體死死纏住施周,將他的臉撕了個稀碎。

看著血腥的一幕,我想吐。

但又撇了撇你自己隻有幾毫米的被甩過來的刀,我一狠心,拖著兩個廢手衝出了施周的視線。

“啊啊啊啊啊啊啊!”身後是慘絕人寰的叫喊聲。

我這腿抖的厲害,手又痛的要死,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命不久矣。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還是沒有看到出路,但就目前來看,施周開始把我帶到了某處山洞裏。

蜿蜿蜒蜒的好幾道入口,卻偏偏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要快點走才行。

身上的血流了一路,要是大孤他們沒有拖住施周,他很快就會沿著這條路來尋我,被他捉到的話,隻有死路一條了。

我氣喘籲籲,像隻無頭蒼蠅似的在這山道裏打轉。

空氣也變得血腥了,我喉頭發緊,沒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

“咳咳咳咳。”

我蹲下了身子,緊緊捂住嘴,可還是沒有那咳嗽的聲音小下一點。

真的難受極了。

隱隱約約的,眼淚不自覺的溢滿了眼眶。

我用手抹掉那些眼淚,在突然間,看到了前方有光亮出現。

是天亮了嗎?

我向前麵走了幾步,光亮的地方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我很快止住了腳步。

恐懼感在這一刻彌漫上腦袋。

原來前麵根本不是什麽光亮的地方,是蛇!

滿滿一洞的蛇。

我看到的光亮隻不過是他們無數雙的蛇眼在黑暗中折射出的幽幽綠光。

我想小心翼翼的往後退幾步。

但顯然那群蛇是聞到了血腥的味道,這慢慢的向我這邊緩緩靠近。

我害怕極了,拚命的往後跑。

雖然說我能和一些蛇打交道,那些蛇是愚蠢善良的,這些蛇就不同了,這些時是胡人們專門飼養的,專門用來對付中原人和李家兵。

要是被他們逮住了,恐怕到時候真的連屍骨都留不下。

想到這,我跑的更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運氣太差的緣故,在跑的過程中,腳下被突然一拌。

我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耳邊傳來“嘶嘶”的蛇聲。

我頓時沒了希望,閉起了眼睛,但身上並沒有傳來任何的痛感,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睜開眼睛。

大孤那條蠢蛇這滿眼疑惑的看著我。

原來剛剛把我絆倒的是他。

要不是情況不對,我真想狠狠地敲他的腦袋,不要在這麽關鍵的時候擋我的路可以嗎?

隻不過,再望向我身後的那一刻,大孤的眼睛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