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走得越來越遠的背影,我飄在空中追了過去。

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身體會這麽輕盈。

我跟著他們一路來到一座小山村少年走到了小山村裏最破落的一間房子。

然後將小狐狸輕輕地放在了炕上。

我四處打量了這座房子一眼,第一印象就是覺得做做房子很破敗,甚至比阿爹和士兵們為了在外露營隨手紮的帳子還要破。

屋子是茅草屋上麵的茅草,似乎隻要風輕輕吹動就能夠全數落下。

屋子裏的情況也是很簡陋的,隻有一張草席和一個用來做飯的灶台。

我一直以為那個少年是個好人,他就這支火力完全是出於同情心,沒想到隻是下一刻,我便看到了少年從外麵打進來水,然後用水磨刀。

“哢哢”的聲音不絕於耳。

磨好刀之後,他便將狐狸整個抱了過來,然後刀架在狐狸的脖子上,好像隨時都準備放血。

我:“?”

狐狸:“……”

狐狸發出淒厲的尖叫,眼疾手快的咬了少年的手腕一口,少年伊藤手上的刀便砸在了地上。

他是要做什麽?他是打算吃了這隻狐狸嗎?

向來熱愛小動物的,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狐狸眼神狠厲的看著他,即使現在自己身負重傷,但氣勢仍然不舒服。

少年摸了摸腦袋,發出感慨,“你原來還活著呢,我還以為你死了。”

廢話,他不是一直都是活著的嗎?

我無奈地扶住額頭,那隻狐狸狠厲的瞪了少年一眼,然後抓住機會從窗戶跳了出去。

然而少年並沒有繼續追尋下去的意思,我看了看門外遠處的狐狸,目光又很快移到了少年這邊。

少年將剛磨好的刀又放回了原處,坐在草席上,整個人看上去失落極了。

我聽到他喃喃的一聲,“今天又要餓肚子了。”

我:“……”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夢!

我又很快被痛醒了,醒來後脖子上麵被纏了厚厚的一圈,我轉脖子都不怎麽方便。

陳軍醫從屋外走了進來,竟然一掃之前對我的無奈和不滿,朝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醒了?”

我被他反常的一幕弄得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大哥,是發生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

一聽到我這麽說,陳軍醫的笑容更深了,“你不知道吧,第一組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你知道東南西北中的誰獲勝了嗎?”

我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唐小錦吧。”

陳軍醫一愣,想不到我的反應這麽快,他點了點頭,“唐小錦這小子不錯嘛,我和你爹果然沒有看錯他,不愧是皇上的弟弟,果然他們黃家的人沒有一個不成器的。”

我呼出一口氣,真心的為唐小錦感到高興。

“這件事情還會上報給皇上的,有了這次的成就,晚上應該還會更看重唐小錦吧。”

我從**跳下來,卻又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我都差點忘了和你爹說了,這次必須要讓你爹教訓教訓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七兩。”

陳軍醫不怒反笑,“七十兩都沒用,你給我乖乖躺好,之後的比賽,你就不用去想了,輸了就輸了吧,明年還有,保住你這小命是最重要的。”

我失落的低下頭,“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什麽其他的辦法?”陳軍醫擺了擺手,“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被咬到脖子可不是什麽小事,為了防止你亂跑,我先把門鎖了。”

說著也不給我反應的時間,就走了出去。

門鎖哢噠的聲音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上。

確定陳軍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後,我一把掀開被子跳了下來。

誰會老老實實的呆在屋子裏啊,唐小錦獲勝了,當然是得好好得去見他一麵,去和他一起分享他的喜悅。

窗戶因為需要透氣,所以被打開了,看著那比我還高半個身子的窗口,我果斷的把他的桌椅移到了穿刺口,然後爬了上去再跳下來。

完美落地!

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大半了。

今天被那三條死蛇咬了一口,我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他們真的不是我的蛇嗎?可是無論從體型還是花紋來看,都和我的蛇一模一樣。

算了,好歹他們在遇到我之前也是在野外生存過的。

他們那麽惜命,說不定早就回來躲在某個角落偷懶了。

我把找蛇的事情放了一放,還是決定回去看看大孤的情況怎麽樣了?

我剛剛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屋子裏,沒想到屋子裏竟然亮堂堂的,誰來的我的屋子了?

許是聽到了外麵人的動靜,我屋子裏的門被打開了。

唐小錦一臉激動的望向我,隻是不到片刻,他的臉上又很快焦慮和擔憂起來。

“恭喜你啊。”

“你怎麽了?”

我們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來。

聽到他這麽問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嗐,沒事,小傷。”

“都傷在了脖子上麵了,這哪裏是小傷?”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倆一起回到了屋子裏,他又一指躺在**呼呼大睡的大孤。

“他怎麽了?我一回來就看到他這樣,你也是,和他一樣被包成個粽子似的。”

“哈哈。”我幹笑道,“真的沒事,好很多了,幸虧陳大哥及時給我處理傷口。”

“給我說明。”唐小錦深吸了一口氣,“我就不在你身邊這麽一會兒,又出什麽事了。”

他的表情太可怕了,我心虛的想想,還是避重就輕地講了講大概。

唐小錦從見到我的那一刻,緊皺的眉頭就沒鬆下來過。

“別這樣,唐小錦,你這樣子真可怕。”我直言不諱地說著。

他聞言微微鬆了下眉頭,“你是說,你遇到了三條奇怪的蛇,那他們現在還在原處嗎?”

“不知道。”我誠實的開口,“就算在我也不敢回去看了,我怕他們還咬我。”

“我去看看。”

“別。”我拉過他的胳膊,“這件事明天告訴阿爹,如果那幾條蛇還在的話,就讓他們去處理,你明天還有其他比賽,就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