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在下麵那麽聒噪,唐小錦還是不理會我的話,也許他手上的躲避動作。
也對,他才不屑於做出這麽下流的動作呢。
可是就這麽看他在上麵白白挨揍,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又忍不住在腦子裏動起了歪念頭。
“唐小錦,你扯他褲子,把他褲子扯下來,這樣他就會用手擋住,你就可以去偷襲他了。”
“唐小錦,你不願意扯他褲子也沒問題,你揪他頭發,你看,他頭發都散下來一半,你用手揪住,他肯定會痛,然後你再去偷襲他。”
“哎呀!唐小錦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扣你肩膀的時候,你就扣他眼睛,這樣他就會痛了,然後你再去偷襲他。”
我在台下咋咋呼呼的,完全不顧其他觀看的士兵麵麵相覷。
“你閉嘴!”我爹終於忍不住了,衝我大聲吼道,“一天到晚正事不幹,淨整些歪門邪道,你再出這些餿點子,信不信我也把你扔上去挨打!”
我老老實實的識相的閉了嘴。
哼,不說就不說嘛。
衝我凶什麽?
我不也是為了唐小錦嘛。
沒聽過兵不厭詐這句話嗎?
不過這些話,我是不敢對著我爹說的。
偷襲偷襲,我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麽去偷襲。
唐小錦可以說是一直被李爽壓著打。
這比賽簡直毫無懸念。
唐小錦必敗,他不偷襲的話,還能怎麽辦?
看這樣子,別說第二名,都不一定能安然無恙的從台上走下來了。
李爽甩了甩手,好像是打累了。
我看著這一幕,沒有理由的火大起來。
竟然敢這麽打我的唐小錦,就別怪我不念恩情了。
我這個人從來不是尊老敬幼的好人,我睚眥必報。
但是我這完全屬於幹著急。
想著報複對方也隻是之後的事情了,唐小錦被打得那麽慘,從之前到現在,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唐小錦這麽狼狽的模樣。
怪不得他說自己會輸,也怪不得他會說自己能力不夠。
這不就是當初我麵對唐小錦時的那種無力感嗎?
原來他也並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隻是在麵對我時,才能有遊刃有餘的能力而已。
他可能也會像我一樣吧,有著對強大實力的恐懼,和對自身能力不足的難過和無奈。
我之前還一直想著唐小錦是個很有能力的人,覺得他什麽都不用去管,就能夠輕鬆地解決所有麻煩。
這種想法對他來說真的太不公平了。
就連這次我想著讓他重新比賽的想法也是特別的自私。
阿爹和我一樣,都沒有好好想過唐小錦是否真的願意重新比賽一次,在實力沒有增強的情況下,再次輸給對方,這難道不是再一次對內心的折磨嗎?
唐小錦終於支撐不住了,重重的倒在地上,我爹也是一年凝重地盯著台上。
“你還行嗎?”李爽問他。
唐小錦還是點了點頭,“還可以,再來吧。”
我知道他這麽說,一定是不想辜負我和我爹對他的期望。
因為我昨天還在說,如果他不拿下這次的比賽的話,我一定不會饒過他。
我的天呐,我的想法太自私了。
我此刻又感覺到了一種濃濃的悔恨感湧上心頭。
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我的實力是不如唐小錦的,如果我爹非要我和唐小錦打一架,而且我必須要贏,憑著我的好勝心和阿爹的期望,就算被打得頭破血流,我也會堅持下去的。
僅僅是因為不想辜負別人的期望而已。
“別打了,別打了,唐小錦我錯了,我不敢去要求你您的這場比賽的,你也不該去接受這條比賽的。”
我紅了眼,也不顧比賽正在進行中,直接跳到了台上,李爽來不及收手,我的後背便深深的挨了一拳。
“嘶——”
好痛啊!
感覺這一圈把我的骨頭都打散了。
可這僅僅是第一拳。
唐小錦也不知挨了他多少拳頭了,肯定已經痛得不得了了,他竟然還說自己沒事。
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我的那些話也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小緣!!”
我爹的臉色不好起來,段叔也走上台把我拉了下來,手摸向我的後背,“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唐小錦說他認輸了,他不比了。”
我看著阿爹一步步的走過來,以為他也是來勸唐小錦的,便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阿爹,唐小錦說……”
“啪!”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段叔急了,“你這是做什麽?小緣他也隻是擔心小錦,你……”
我爹紅著眼眶,這是他發怒的前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麽生氣了。
“你給我滾回去!”
他拽著我的衣領將我往下狠狠一扔,“今天和鬧夠了沒有?平時太慣著你了,今天無法無天,別給我丟這個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也來了氣,“唐小錦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了,我要是再不上來的話,他會被打死的。”
“有我和你段叔在,他怎麽可能會被打死?”
“就算有你在又能怎麽樣?你不就是想和皇上交代嗎?你就直接和他說唐小錦輸了就輸了,有什麽大不了的,誰沒輸過啊!就為了這麽一次比賽,就讓他一直這麽被打下去嗎?”
“你!”
我不服的瞪著他,氣氛在這一刻劍拔弩張起來。
這時,唐小錦突然拍了拍我的背,“沒事的小緣,我能堅持的下去,不要再和你說說鬧矛盾了。”
我回過頭來,同樣的也把他瞪了一遍,“你能堅持個屁,你被打的多疼啊,就那麽一句屁話,值得你這樣一直挨打嗎?”
唐小錦無奈的歎了口氣,試圖抬起他的胳膊向我表示,他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隻是他才剛一抬手,我便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一定痛死了吧。
像他這種神色都不表現在臉上的人,也會因為疼痛皺眉的。
所以我就更決定不讓他繼續下去了。
“不要。”我繼續擋在他麵前跟我爹對峙著,“要打就打我吧,糙肉厚,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