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妙婧癟癟嘴,但也知道奚雲岫說一不二的性子。

奚雲岫說不插手,那定然是不會插手她的婚事了。

再說了,奚雲岫現在懷著身孕,她哪好意思要求奚雲岫給她操心?

能幫她把她亂搞幺蛾子的娘控製住,就不錯了。

“那小嬸嬸打算怎麽做?今天下午我娘可又給我約了認識人的賞玩會,天天忙這些,程夫子給我布置的課業都沒空做了!”

奚雲岫:“不急,給我研磨,我寫張帖子,你幫我送到太傅府去。

到時你娘找來,不就有正經理由阻攔了嗎?”

“嘻嘻,謝謝小嬸嬸!”

哪怕換了皇帝,太傅府的地位依然崇高,憑葛薔拜高踩低的性子,是沒膽子跑到太傅府搶人的。

聶太傅還是傲嬌的避著奚雲岫不見,但奚雲岫還是按時去問安,出遠門前,也會給聶太傅送信告知。

偶爾奚雲岫,隻能得到太傅府管家代替聶太傅稍的口信,近來,奚雲岫能收到聶太傅回的字了。

證明聶太傅在慢慢說服自己,接納她這個外孫女了。

雖然不清楚聶太傅究竟在跟什麽較勁,還是不願意見她,但是這是個軟化的好現象。

奚雲岫不介意推進這個好轉現象的進程加快。

容忱一進門,就見容妙婧齜著大牙咧嘴在那笑,看見他就蹦蹦跳跳的告辭了。

他還沒來得及向奚雲岫邀功,說容悃離開侯府,不會再來煩他們的話,奚雲岫衝他微微一笑,嗓音甜得沒邊。

“夫君,幫我個忙怎麽樣?”

容忱:?

這邊,夏元桑在看見容悃挨打的時候,就拉著容禎出門了。

夏元桑現在看的很開,容悃是容禎的父親,為了容禎能有個完整的家,她不打算和容悃和離,但也不會去管容悃的事情。

所以容悃無論是打人還是被打,她都不在乎,更不想去參與。

容禎隻放一天假,明天還得上課,夏元桑和容禎在街上買完東西後,夏元桑就把容禎送回青崖書院了。

等夏元桑回來,就看見淳安院裏空了一小半,容悃和虞北雁、孫霜,還有負責伺候他們的丫鬟,都不見了。

打聽之下,才知道,容悃似乎是挑唆容祈對奚雲岫做不好的事,被拆穿,惱羞成怒負氣搬走。

若是以前的夏元桑,肯定會第一時間去夏文君那,找夏文君評理,給容悃脫罪,讓夏文君給容悃台階,讓容悃回來。

可現在……

夏元桑一看見屋子裏並沒有被收拾幹淨的行李,就知道容悃打的什麽主意。

不就是想被勸回來嗎?根本沒打算徹底搬出去。

但這又關她什麽事呢?

雖然作為容悃的妻子,容悃不在侯府住,她卻還在侯府,是有點尷尬。

不過不要緊,夏元桑很快就想好了該怎麽辦,也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來。

隻不過和容悃不一樣的是,她是將自己全部的行李都收拾了出來,然後去跟奚雲岫道別。

“弟妹,我記得養生館的員工,都可以申請住養生館的宿舍吧?

我想搬到宿舍去住,弟妹能幫我安排一間嗎?”

奚雲岫自然應允,很快就找人去幫夏元桑搬家。

夏元桑走後,容悃一家算是徹底離開了侯府。

離開的第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夏文君還有點不適應。

容彥眼珠一轉,拉著容彰和容祈,開始講課堂上發生的事,容妙婧時不時還插幾句嘴,把氛圍炒了起來,夏文君很快就不唉聲歎氣了。

時間一長,夏文君也適應了容悃不在的日子。

另一邊的虞家裏,容悃在虞北雁過去的閨房中,急得團團轉。

“這都多少天過去了,娘怎麽還不讓容忱過來給我道歉?”

容悃皺眉:“就算不道歉,好歹也得派人請我回去吧,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虞北雁勸道:“夫君若是想回去,不妨就去服個軟?”

“不可能!憑什麽!我又沒幹什麽,那奚雲岫不是好好的嗎?容忱非得上綱上線,和我有什麽關係。”

容悃嘴硬不滿,他充其量就是挑撥了容祈幾句,容祈膽子小,啥壞事兒都沒幹,他不就也沒造成什麽後果嘛……

“真小氣。”

虞北雁無聲歎氣,她弄清楚大概發生了什麽事後,也覺得容悃的事情辦的不地道。

得虧容祈乖巧懂事,沒有被容悃的話蠱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容悃差點釀成大禍,卻還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虞北雁對容悃也心涼。

奈何,她是容悃的妾室,她的立場天然就必須與主君一致。

容悃抱怨容忱,她就不能幫容忱譴責容悃。

隻是為了他們一家子的未來,有些事她必須跟容悃說一嘴。

“夫君,我家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哥哥嫂嫂今天問我們,何時去外麵找房子住。

從來沒有小姑子帶著夫君一家子,在娘家常住的,說出去也不好聽。

更何況,禮兒之前,一直跟著侯府的夫子學習,咱們出來的這幾天,禮兒的學業也耽誤了。

夫君是否得考慮考慮,給禮兒找個新夫子?”

虞北雁想的明白,侯府那邊這麽久不來消息,怕是也不想他們再回去了。

那就不得不考慮去外麵租房的事情了,還有禮兒的未來。

從外麵再找夫子,容悃不似奚雲岫,沒有莊祭酒的人脈,找的夫子恐怕水平沒有侯府找的夫子高。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她的夫君是這樣平平無奇的呢?

隻能認了,再叫禮兒自學時更刻苦些,來盡可能縮小沒有名師這方麵的缺失。

虞北雁把接下來要做的一切都擬了計劃,逐條告訴容悃,隻有獲得了主君的認可,她才可以把事情安排下去辦。

容悃一聽虞北雁絮叨,尤其是聽到‘到外麵找房子住’,容悃就炸了。

“胡說什麽呢!我憑什麽去外麵找房子?我娘住在靖遠侯府,靖遠侯府就是我家。

我有家不回,去什麽外麵找房子!”

容悃冷嘲:“怪不得都說士農工商,商賈最下賤,用得著本官辦事的時候,巴巴的把女兒送來給我做妾。

本官隻是來借住幾天,就說這說那了,真是一點好處不想給啊。

行!以後再有用得著的時候,可別再跪下來求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