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四下百姓圍至一旁竊竊私語。

孟仠的那些風流韻事在京中也算是街頭巷尾皆知的舊聞,平南伯府書香門第,偏偏出了這麽一位慣會尋花問柳的主兒。

隻是如今被慕容遲當眾點出來,到底有趣,圍觀眾人忍了半晌,終究嬉笑出聲。

孟仠麵孔一片青白,難堪道,“我的家事又何須你來指手畫腳,你算什麽東西!”

慕容遲笑容邪肆,“可本王向來古道熱腸,你所作之事本王實在看不過眼啊。

“我看不如這樣,既是本王壞了你的車轎,按你們周朝的禮製,本王應當上門賠罪。既是同一條路,順便帶你回去也未嚐不可啊。”

他稍稍揚手,四下便竄出幾道身形迅捷的人影兒,一左一右將孟仠高高架起,“本王送你回府。”

孟仠隻覺兩側臂膀被鐵鉗般的手掌牢牢鎖住,雙腳離地,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架起,卻無掙紮餘地。

四下百姓紛紛退避,也隻見暗衛如同鬼魅般穿梭人群,孟仠被高舉頭頂,隻能無助地蹬著雙腿,臉色蒼白如紙。

行至孟家大門前,門房小廝遠遠見老爺如此行徑,忙吩咐人往內院通傳。

孟幼蓉眸色漸冷,吩咐著看好楊氏,帶著丫鬟小廝直奔正堂。

便見慕容遲大大咧咧地往黃花梨太師椅上一靠,也不必下人倒茶,提著案上的白瓷茶盅細細賞鑒。

孟仠身為孟家的家主,卻在旁坐立不安,細看麵上竟有幾分心虛。

孟幼蓉似笑非笑,“我竟不知蒲甘還有未收請帖便登堂入室的規矩,四殿下果然與常人不同。”

慕容遲倒不惱,狀似無辜,“本王也無法,誰叫本王的馬兒驚擾了令尊的車轎,隻能送令尊回府以示賠罪了。”

孟幼蓉順著他的眸光又撇了眼父親,暗中冷笑,“這麽巧啊。”

“是啊,本王也在想怎的就與孟姑娘如此有緣,”慕容遲摩梭著下顎,“本王帶回來的不止是令尊,還有令慈。”

他拍了拍手,自廊下湧進幾個身著異服的暗衛,其中架著一位身形纖細容貌嬌媚的女子。女子小腹雍腫,似有孕之相。

孟幼蓉眼底諷意隱隱,狀似不知,“這又是誰?”

孟仠麵上稍顯錯愕,旋即梗起脖頸,強撐道,“我們的家事,就不勞煩四殿下插手..."

”父親。“

他話未說完,孟幼蓉忽地開口打斷,“她是誰?”

孟仠有些心虛,“她是為父的..."

他不欲在外人麵前說起此事,忙朝著女兒使眼色。孟幼蓉卻似笑非笑,直直逼問道,“方才四殿下說她是我的母親。我瞧她年紀與我不差上下,怎的就當得起我的母親了?”

孟仠麵色慘白。也隻一瞬,又覺麵上無光,惱羞成怒道,“你如今也敢管起為父的事了!”

孟幼蓉轉過身來,扯唇輕笑了聲,“父親的事我自然管不得,可母親的事我就管的。亦或是說,父親見母親在涼州養病一時回不得京,便要為我娶一位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