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向北突然驚醒,感覺鼻腔嗓子一陣瘙癢,接連咳嗽幹嘔,吐出好多鹹腥的海水。

“呃……”

接連大口大口的喘氣,肺部的憋悶感,這才得到緩解。

剛剛對拳,雖然是全力以赴,但馬宗師的炁,渾厚無比,瞬間就將他稀薄的真炁消耗一空。

然後他被振飛,摔進大海中,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礁石無人島上。

此時的礁石島大變樣,好多礁石都在真炁的衝擊下被震碎,此時隻剩下零星幾個礁石,還屹立在大海中,接受海浪的洗禮。

馬宗師盤膝而坐,正在打坐調息,剛才對拳,他似乎也消耗不少。

“咳咳。”

向北繼續咳嗽,吐出一口苦水,盤腿坐好,問道:

“我算是扛住你一拳了吧?”

馬宗師緩緩睜開眼睛,說出的話,讓向北怎麽都沒想到。

“小子,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啊?”

向北傻眼。

馬宗師接著說道:

“你沒有師承,我有心收徒,不是正合適嗎?”

向北反駁道:

“之前你還要殺我呢,怎麽現在又要收我為徒了?”

馬宗師反駁道:

“真想殺你,老夫就不會救你,臭小子,別不知道好歹!”

其實向北並不了解江湖,武林中人,收徒可不隻是簡單的口頭形式,而是有高規格的儀式感。

也不隻是武林,異人都是如此。

對於修行者來說,師父收徒傳道受業,傳承衣缽,繼承大統。

好苗子不好找,有慧根的好苗子,更是萬中無一。

向北這種妖孽一般存在的,更是百年難得一見。

所以,在對拳之後,馬宗師就產生了收徒的念頭。

“武學這條路,永無止境,雖然你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世人仰望的高度,但是你不懂修煉,體內存儲的炁太少,真正的大神通還施展不出來。”

“但如果,你能完全掌握修煉法門,你的修煉之路,將會魚躍龍門,再無桎梏,也許……”

馬宗師頓了頓,仰頭看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有朝一日,你能達到,我們仰望卻觸不可及的高度。”

向北愣了愣,接話道:

“煉神還虛,還虛合道?”

“嗯,沒錯,時代變遷,老夫以為此生再也看不到這樣的境界,不過你讓我看見了希望?”

馬宗師認真的看著向北。

“當我徒弟吧,我可以保證,我會對待你像對待親兒子一樣。”

“嗯……不行!”

向北頭歪向一邊,擺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不同意,為啥呀?”

馬宗師質問。

“你是非不分,我才不會拜一個壞人為師呢。”

“沃特!”

馬宗師脫口就要罵髒話,但又把情緒給壓了下去。

“小子,我怎麽是非不分了?”

“吳迪的死不怪我,你非要跟我斤斤計較,不就是是非不分嗎?”

“小子,你殺了我的記名弟子,我要是什麽都不做,江湖人怎麽看我?”

“那也不拜你為師,吳迪這樣為錢賣命的人你都收做徒弟,足以看出你眼光不行。”

“小子,你別得寸進尺啊,吳迪隻是我的記名弟子,跟你這種兒徒可不一樣。”

“拜師,我還沒想好,讓我考慮考慮,或者說,你先說說我有哪些不足,說服我,我就拜你為師。”

這麽一說,馬宗師以為向北妥協了,這才笑嗬嗬的說道:

“老夫看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剛打通奇經八脈沒多久,丹田氣海,儲存的真炁還太少。”

“這人體經絡,就好比山川河流,丹田就像是這大海,經絡修煉越久,輸送的炁就越大,儲存的炁越多,能幹的事就越多。”

“你雖然摸到了煉炁化神的門檻,但是神通施展的還很乏力,這是你的短板,你跟我學,我保證你五年,不,三年之內,穩定在大宗師境界。”

“屆時,三年之後,你的實力絕對不會在我之下,如何?”

向北皺眉想了想。

“我再想想吧。”

這句話,差點讓馬宗師一口氣沒背過去。

他是何人,全天下的武道大宗師之一,他要收徒,居然還要再想想,天呢,這要是讓江湖武林知道,他的老臉往哪放!

“黃口小兒,給臉不要臉,滾吧!老夫不想再看見你!”

向北一聳肩。

“那我怎麽回去?”

馬宗仁看都不看,厲聲道:

“那不是有木樁子嗎?”

“我不會這手啊!”

“自己想辦法。”

馬宗仁實在不想多說廢話,也是真把他給氣壞了。

向北站在木樁上,一個沒站穩差點沒摔下去,沒辦法,他就隻能趴在木樁上,劃水離開。

馬宗仁看他笨笨的模樣,又生氣又好笑,扯著嗓子大吼質問:

“小子,你要想多久,什麽時候給我準確答複?”

劃水的向北聽見馬宗師在喊,可惜海浪聲太大,距離遠,聽不太清楚。

“你說啥,我聽不見!”

馬宗仁這個氣啊,無奈之下,縱身疾跑,踏著海麵風馳電掣,居然施展失傳已久的輕功水上漂的功夫,很快的就站在木樁之上。

“老夫問你,什麽時候想清楚,給我個準確答複?”

“這我哪知道,我先想幾天再說。”

馬宗仁再次被氣得夠嗆,一瞪眼。

“老夫就不該問!”

木樁居然不用劃,自己就直奔遊艇靠近。

向北驚訝連連,也試著站了起來,開始晃晃悠悠,但沒多大一會就站穩了,學習馬宗仁背著手,一副高人做派。

馬宗仁在心裏暗自嘀咕,這小子,果然天賦異稟,這個徒弟收定了!

兩人一起回到遊輪上,見到毫發無損的向北後,所有人都驚呆了,特別是王家父子,臉上的表情就跟吃了翔一樣難看。

“向北,你沒事吧?”

“沒事。”

向北展示自己說道:

“馬宗師不愧是大宗師,他對我手下留情,所以我一點事都沒有。”

王誌成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馬宗師大仁大義,沒有殺你,你還不磕頭謝恩!”

馬宗師終於開口道:

“千萬別,我可沒留手,向北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時日,畢竟成就大宗師。”

“小子,這段時間我就留在國內,想清楚就托人傳個話,後會有期。”

馬宗師就這麽走了,留下一幫人麵麵相覷。

周玉燕愣愣的問道: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向北隨口道:

“沒啥事,他想收我為徒!”

“啥?”

全船人震驚,就連困意上湧,打著哈欠的周立龍,聽到這話後,咯嘣,下巴直接脫臼。

“我拒絕了。”

向北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全場的下巴全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