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寧知道該怎麽做。

但是,以前她不想。

教她的人隻告誡她保持清醒,時刻留意,務必要將男人伺候得稱心如意。

其他的,要會裝,會紅著臉撒嬌。

她對著鏡子練了千百次,也足以平靜到把那些看做手段。

可是……想到燕暨。

她就更不明白,為什麽他會不要女人。剛才他甚至那樣規矩,手腕以上,沒碰她半點。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每一寸皮子都嫩如凝脂,毫無瑕疵,透著熱水蒸出粉色。白的白,紅的紅,胸臀腰腿都是恰到好處,沒有哪有不足。

怎麽沒機會給他看呢?

她觸摸那裏細嫩軟滑的皮膚,自己摸起來並沒有什麽感覺。

但是……燕暨……

他應該摸一下。

子寧臉紅的滴血。

皮肉幾乎和骨頭分離,骨頭散架似的支不起她的身體,她倚在浴桶裏,幾乎沒進水裏。

她要得到他。

她腦子裏滿是混亂的念頭,他的身體隱約在她眼前打轉。

門口突然有些細微的聲音。

似乎是她在裏麵呆了太久。

燕暨在門外:“……子寧?”

“……”燕暨遲疑了一下,側耳去聽,什麽也聽不到,他低聲問:“子寧,你怎麽樣?”

子寧說不出話,因為怕一張口是曖昧的聲音。

他的聲音,他的呼吸……

燕暨又等了一會,低聲說:“子寧……”

子寧不敢回答,眼裏都冒出淚來。

“……你……”燕暨把手放在門上,頓住。

她竟然沒有應答,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是不是睡著了……

門開了。

子寧在慌張中躲藏,一不小心滑進了水中。

瞬間沒頂。

他本能幾步上前。

子寧還沒有反應過來,燕暨已經立刻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水麵。

水聲嘩啦。

水珠嘀嗒嘀嗒從身上落下去。

燕暨握住她的手臂突然抖了一下。

子寧眨眼眨掉睫毛上的水珠,幾乎無地自容。

他看到了嗎?

恐懼中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已經匆忙扭過頭去,沒有繼續看她。

“……站好。”他啞聲道。

子寧站穩,他慢慢收回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掌心像是被粘上了,艱難與她的肌膚分離後,像皮已經被膠粘著撕掉,露出血淋淋的骨頭和嫩肉來,火辣辣地疼。

又冒犯了她……在這種時候闖進來。

燕暨握緊拳,胸膛起伏,他艱難轉過身去。

然而子寧伸手抓住了他濕透的衣袖。

燕暨想要望過去,卻又克製住,僵硬成高大的石像。

“主人……”

子寧低聲說。

燕暨喉結滾動。

她站在浴桶裏,水珠順著她的皮肉滾動滑落。

她扯住他的衣袖,一點一點收緊。

“……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