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趕回市局時,經偵的早已下班,雷鳴登隻得回家。韶凝萱煮了一碗肉絲麵,看著雷鳴登狼吞虎咽。

“吃完了快睡吧!你昨天晚上都沒怎麽睡!”韶凝萱一臉的擔憂,伸手摸著雷鳴登剛剛剪短還沒洗幹淨的頭發。

“萱萱你會用炒股軟件嗎?”

“會一點!大學的時候選修過一點經濟類相關的東西,看得懂一些!”韶凝萱眨著大眼睛,“你要炒股嗎?還是老林跟你說什麽了?”

雷鳴登一聽這個就放下了筷子,拉著韶凝萱往書房走,打開電腦後指著筆記本道:“快!這個是老林的炒股軟件賬號,你查一下寶合昌集團!”

韶凝萱按著比筆記本上的記錄輸入著賬號和密碼,登入了一個證券公司的網站。一堆大大小小的版塊瞬間映入眼簾,韶凝萱在搜索框中輸入寶合昌後,界麵又變成了由K線和各種數字的組合。

“這玩意誰他媽看得懂啊!”雷鳴登看著電腦屏幕就罵了出來,“老林看這個不得看自閉咯!”

韶凝萱仔細地看了下屏幕,長時間沒碰這個導致她也有些生疏,摸索了一會兒後指著屏幕左上角:“寶合昌股價跌了,跌了百分之六點幾。看起來是昨天開始跌的,今天的價位和昨天的價位有很明顯的區別。”韶凝萱鼠標又點了幾下,“你看,昨天是52塊錢,現在我們查到的是38塊錢多一點。”

“萱萱你懂空單嗎?”

韶凝萱點點頭:“知道一點,但具體怎麽操作不太明白。我隻知道這個股票跌了14塊錢,如果你做空了就是每股賺14塊錢,一萬股就是賺了14萬。”

雷鳴登不自覺地張了張嘴:“這他媽一天就可以賺14萬?”

“對啊,刨去雜七雜八的手續費也能賺12~13萬!”韶凝萱又翻著筆記本,“林哥哥還跟你說了些什麽?再有其他的我可能不太懂了。”

雷鳴登再看著筆記本也有點暈:“還有什麽輪,什麽期權,我都沒聽過。明天我去問一下經偵吧,老林說經偵的肯定知道。”

客廳的手機響了起來,雷鳴登跑去接電話,電話另一頭的向前聲音聽起來很著急:“雷隊,十二點禁毒支隊去YS酒吧查毒,支隊讓咱們一隊協助。”

“你們在酒吧側邊的巷子等我,我十分鍾到!”

“記得換便裝雷隊!”向前在電話那頭囑咐著。

掛好電話,雷鳴登端著碗把剩下的麵條倒進嘴裏,又把脫下的警服和迷彩服都塞進洗衣機,蹲下係鞋帶的時候跟韶凝萱說道:“支隊有事,要出警,你今晚就在這睡吧,不用等我了!”

位於市中心地段的YS酒吧,全名YES酒吧,但酒吧的霓虹燈招牌上Y和S放的特別大,很多人乍一眼看不見中間的字母E,時間一長,也被叫成了YS酒吧。名字雖然不怎麽樣,但是這間酒吧卻是當地年輕人泡夜場的聖地。酒吧占地麵積很大,直接修了一個大型的院子,院子裏各種豪車應接不暇。如果是逢年過節到這裏,院子裏燈紅酒綠美女如雲,不知道還以為這裏是夜間車展。

一隊的民警和輔警加起來十來個人全部就位,都在酒吧側邊的巷子分開等著。這條巷子原本有一盞燈,後來燈泡熄了之後也沒人來管。喝多了的人在這裏吐的吐,尿的尿,隔得遠遠地就能聞見一陣令人作嘔的酸臭味。雷鳴登到時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麽滑滑的東西,抬腳一看,一個用過的**出現在腳下。

“媽了個巴子!”雷鳴登抬起腿在牆麵摩擦了兩下鞋底,身後又開來三台越野車,十來個人從車裏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手裏拿著對講機的男子朝雷鳴登徑直走來。

“雷隊,辛苦你們了!”來人跟雷鳴登握手。

“客氣話就不用了李隊!”雷鳴登簡單回應著:“人員怎麽調配你來安排吧,我們一隊的人全到齊了!”

“好!”李隊長的寸頭加上他有些凶的臉,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警察。他伸手叫來兩個人:“小王小楊,你們帶人分別守住消防通道和二樓的窗戶,有人跳下來馬上給我摁地上。”

“是!”兩人回應著,“特警隊的兄弟來幾個!”

李隊長遞給雷鳴登一個連著耳麥的對講機:“雷隊你和我一起走正門!”

“行!”雷鳴登別好對講機,拉高衣領遮住耳機的線,轉身衝向前道,“你帶其他人看著二樓,有情況你先上,別讓兄弟們受了傷!”

“是!”

“小錢你跟我一起!”雷鳴登伸手叫過一個盡管臉曬得黝黑發亮,但還是帶著一點書生氣的年輕警員,叮囑著,“注意觀察,不用緊張,發現有威脅先放倒再說!”

“知道了雷隊!”

“出發出發!”李隊長喊著,“情報說他們在二樓的五號房間,外圍的兄弟注意隔壁房間也有可能有人跳窗!”

一行人分散進入各自的位置。雷鳴登和李隊長帶著向前幾個從正門往裏走,全然不理會金屬探測器發出的響聲。

十二點左右的時間正是酒吧嗨得起勁的時候,重金屬音樂通過遍布全場的喇叭,把這種震的心髒都發顫的聲音傳到每一個角落。

舞池裏形形色色的人跟著節奏揮舞著雙臂,抖動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音樂瞬間驟停,DJ拿著話筒大喊:“尖叫聲!”

猶如狼群一般的喊聲從台下傳了出來,音樂再次響起,人群仿佛被帶入了另一個**。

看著舞池上的人群,雷鳴登瞥了一眼,暗自感歎自己和年輕人的差距,心裏想著,這他媽簡直是群魔亂舞,抖動感跟集體找不到廁所似的。

“二樓就位!五號房門口有狗!”耳機裏傳來向前的報告。

“待命!”李隊長穿過人群,往二樓方向走去。

一名打扮性感的年輕女孩扶著樓梯跌跌撞撞地想下樓,身後追來一個染著金色頭發的男子上前扯住她:“美女,你往哪走啊,還沒玩夠呢!”邊說邊對女子上下其手。

“放……開我!”女子意識似乎不太清醒,任由著男子的手對自己進行騷擾,嘴裏隻是重複著:“放開……放開我!”

“我這手可長你身上了,放不開了!”金發男子一把從後摟住女子,一隻手已經伸進了衣服裏:“今天這麽開心,走什麽走啊!”

兩人的糾纏被雷鳴登看在眼裏,他朝前揮手,身後的小錢朝樓梯跑去。

女子手抓著欄杆,身影飄搖,男子旁若無人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小錢站在接近樓梯口的位置,一把抓住男子的手朝後一拉,男子跌倒在樓梯上。然而這一摔他好像不覺得痛,抓住護欄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右腳猛地朝小錢踢了過去。小錢擋住踢來的腿,順勢把男子又摔在地上。迷迷糊糊地再次站起身,男子和李隊長撞一對臉,臉上瞬間挨了一巴掌:“嗨大了!”

金發男子被抽得鼻血流了出來,還沒回過神來,李隊長拿出手銬把他銬在扶手上,跟著小錢往樓上走。雷鳴登經過時衝著那人腦袋又是一巴掌:“老實待著!待會找你算賬!小錢,把那女的也銬上!”小錢從口袋裏抽出尼龍束縛帶,銬她的時候才發現女子鼻孔下沾著少許白色粉末。

樓梯口的打鬥吸引了包廂門口的人,兩個身形健壯的人想要上前查看,向前帶著特警隊的四人從後撲了上來,抓住兩人的腳踝向後一提,兩人摔倒在地,牙齒被磕掉兩顆。

雷鳴登和小錢快步上前,協助把地上的兩人手腳綁在一起。向前剛才透過包廂門上的小圓玻璃確認過,五號和六號包廂裏都有人,但桌上有什麽不太確定。

“分開進!”李隊長在禁毒一線工作多年,知道聚眾吸毒的多變性,“我們三個人攻五號,你們攻六號!準備!”

兩隊人就位。李隊長掏出手槍衝雷鳴登點點頭,一腳踹開包廂的門,大聲喊著:“警察!都別動!”

雷鳴登緊隨其後,剛進到包廂內,一個胖子掄起酒瓶就朝他腦袋砸了過來。雷鳴登反應極快,低頭朝前一竄,左手架住胖子的手腕,右腳用力地向下一踢,胖子的小腿挨了結結實實的一下,躺在地上抱著腿打滾。

一個紮著小辮的男子想往桌上倒酒衝掉白粉,雷鳴登疾衝兩步,一個標標準準的正蹬踢在胸口,把那人踢倒在沙發上。紮辮子的男子眼裏露出凶狠的光,從腰間抽出彈簧刀反撲了過來,雷鳴登不僅沒躲,相反上前一步抓住持刀的手,反向一掰刀子掉在了桌上。

“還他媽還手?!”雷鳴登低吼著,照著麵門就是一拳,鮮血濺到了沙發上的幾個女子大腿上,引來一陣尖叫。那人被這錘子一樣的拳頭給打蒙了,隻感覺像坐過山車一樣,被雷鳴登又扔到了桌子外麵。

小錢放倒一個,掏槍喝住另一個想要還擊的:“蹲下!手抱頭!”

包房裏一片混亂,靠近窗戶的一名男子抓起沙發上的枕頭朝李隊長和小錢扔了過去,轉身剛爬上窗框,雷鳴登像鬼一樣出現在他身後,右手的槍頂著男子屁股,左手搭在他的後背上,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真他媽麻利!不是第一次了吧!跳嘛!這反正不高!”

隔壁包廂跳下去的三個人被禁毒支隊的一群人給圍在地上,小王小楊衝樓上的向前比了個“OK”的手勢,轉頭看見窗台上還蹲著一個,雷鳴登就在他身後。兩個人後退一步,大聲嚷著:“誒!就缺你了,趕緊吧!”

“速度速度!麻溜兒的!你朋友都等你呢!快點啊!”

一中隊的也跟著喊:“你一大老爺們趕緊跳行不行啊!媽的都等你下班呢!”

男子被這一幕弄得都快哭了,抓住窗台的手微微發抖,回頭十分委屈地看著雷鳴登:“警官,您能把槍撤了嗎?我……我下來……我下來還不行嗎?”

“不跳了?”雷鳴登後退一步,抓住男子的後衣領把他給拉回包廂:“你這不浪費觀眾熱情嘛!”說完把右手拿著的空酒瓶扔到了沙發上,看得小錢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人群被帶下樓,酒吧裏的人紛紛圍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向前推著兩個鼻青臉腫的人往前走,手裏的證件亮了一下:“警察辦案!都散了!散了!”

包含兩個剛才樓梯口銬上的,這次行動一共抓了十五個人,九男六女。向前突破的六號包廂裏五個男當場製服兩個,另外三個把女人推開後跳了窗,落地沒站穩就被包圍了。

除五號包廂桌上沒來得及毀掉的少量K粉外,向前在六號包廂桌上直接抓了現行,一群人正在圍著“冰壺”點火被一鍋端。外圍的兄弟也在跳窗的三人口袋裏共搜出約100克塊狀冰毒。

派出所的民警協助把人塞進警車,李隊長握著雷鳴登的手表示感謝:“今天太謝謝雷隊支援了。以往聽說雷隊身手不錯,今天算是見識了!”

“李隊過獎了!今天沒領槍,獻醜了!”雷鳴登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掏出香煙遞了過去,又把香煙給小錢讓他散一圈:“謝謝就不必了!我想請李隊幫個忙!不知道李隊方不方便。”

“哦?什麽忙你說!”李隊長對於今天的行動十分滿意,臉上神采飛揚。

“你審他們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問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右手打著石膏或三角巾的人?”雷鳴登說著指了指警車裏的女子:“還有這些冰妹兒,她們應該都是有固定圈子的,也問問她們!”

李隊長手托著下巴,眉頭輕輕皺了下:“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別的特征嗎?”

“暫時沒有了!”雷鳴登無奈地搖頭,“我隻知道這個。那孫子手腕是昨天下午被掰折的,這會肯定得吊著!我一個線人說見過那人,推測像是癮君子。”雷鳴登不敢提林行書,禁毒和刑偵的在一層辦公,萬一不留神給串了就得不償失。

“特警隊都有線人了?”李隊長抽著煙,回頭看了眼警車裏的男男女女,“行,除了兩個嗨大了的要洗胃以外,其他的我連夜審,有這方麵線索的我打給你!”

“哎喲,太謝謝了!”雷鳴登忙握住李隊的手,“我等李隊電話,以後再有需要協助的,盡管提!別的不敢保證,衝鋒陷陣肯定不含糊!”說完還衝小錢揮手:“小錢,你帶兩個人,幫李隊把人一起給押回去!”

“是!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