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姓女子的話一出,惹得全場寂靜,所有學員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三年級第一人,古鳴,去年居然連千湖軍團的入伍考核都沒通過?

雖然千湖軍團一向不顯山不露水,但其中成員和普通的學員比起來,差距真的有那麽大嗎?

所有人震驚異常,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寧千秋輕歎一聲,道:“我不知道去年什麽情況,但現在的古鳴,不比你弱。”

“至少幾天前還是……”

他又嘟囔了一句,沒當眾說出古鳴被自己用劍意斬亂了心神,恐怕會修為大損的事情。

白姓女學員俏臉一沉,冷喝道:“現在的古鳴不比我弱?哈,你的意思是,你也能勝我了?”

寧千秋掃了她一眼,道:“能勝。”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千湖軍團的成員,不如一個普通學員?

駱珊珊擔憂地看了眼寧千秋,雖然她知道寧千秋的實力,但此人說話如此直接,還是讓她為之捏了把汗。

想想,當初麵對彭師兄,這位黑劍師弟,也同樣不給麵子的。

千湖軍團那邊,就連林奉淵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

寧千秋說出這句話,等於是將千湖軍團的尊嚴踩在腳底!

“看來這位黑劍師弟很有自信,既然如此,駱師妹,你好自為之。”林奉淵拱了拱手,率領軍團眾人離開。

另外十二人離開時,看向寧千秋的目光,滿是殺意。

目睹此景,寧千秋嘴角,隱隱浮現譏諷的笑容。

“師弟,你剛才的話,太直接了,恐怕會引起軍團那邊的不滿……”駱珊珊忍不住提醒道。

寧千秋微微一笑,道:“剛才是我錯了。”

駱珊珊看著他,搖搖頭,不再說什麽。

反倒是寧千秋,臉上的笑容越發放肆。

他錯了。

如果千湖軍團的成員,都是這種貨色,那他剛才確實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這種軍團,根本不是千秋營的對手!

多年前的自己,是對的。

想到這裏,寧千秋終是笑出了聲,笑彎了腰。

駱珊珊茫然地看著他,一頭霧水。

旁邊學員們見寧千秋這等模樣,不由露出驚恐神色,紛紛躲避。

“怎麽了,他可是瘋了?”

“沒瘋能說出那種話?”

“要我來說,他們這一脈都是瘋子,一個雷,一個駱珊珊,還有這個黑劍,這下可徹底得罪軍團了!”

駱珊珊俏臉一沉,冷聲道:“諸位,若對家師或雷師兄有何見教,還請當著他們的麵直說!”

眾人一驚,紛紛掩耳疾走,隻當沒聽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天麓山腳聚集的學員更多了,從高處望下去,學員們分成一股又一股小勢力,看似鬆散,又涇渭分明。

一團團學員組成的隊伍中,又有兩個人,遊離於體係之外,那就是寧千秋和駱珊珊。

和軍團起了衝突的他們,早就被列為不可接觸的目標,誰也不願為了這兩人,而得罪千湖軍團。

可不管是寧千秋還是駱珊珊,似乎都對此毫不在意。

嗖!

九天之上,一道金光衝破雲層,飛速降落在所有學員麵前。金光消散,一個肥胖的光頭男子走出,他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宛如一尊彌勒佛。

學員們立刻認出了對方。

“柳師叔!”

“師叔,今年是您主持試煉嗎?”

大樹下,見寧千秋眼神有些茫然,駱珊珊解釋道:“這位柳鬆言師叔乃學院長老之一,管人事任命,是個很和氣的長老,很有人緣。而且他修為也高,是長老當中為數不多的玄靈境強者!”

寧千秋恍然大悟。

柳鬆言確如駱珊珊所說的很有人緣,在場的學員紛紛上前見禮,他和周圍學員閑談了幾句,便走到眾人前方。

全場安靜下來。

“看到你們,我不由得想起當年自己參加試煉的樣子,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柳鬆言露出些許緬懷之色,笑嗬嗬地道。

“行了,多的我也不說了,纏藤深淵試煉的規則,雖然你們都曉得,但我例行公事,還是要說一下的……”

纏藤深淵試煉為期三天,學員收集到指定的材料,即算通過試煉。除此之外,學員在深淵中的其他收獲,需要上繳一半給學院,因此每個人出發前,都會得到一枚新的儲物戒指,自己的儲物法器就不允許帶入深淵了。

“現在,請大家過來上交儲物法器!”

天麓山中,又下來十幾位長老,一字排開,替學員們保管、發放儲物法器。學員們依次上前,井然有序。

輪到寧千秋了,和他對接的正好是柳鬆言。

柳鬆言看了眼寧千秋,訝道:“咦,這位師侄有些麵生了,莫非你就是那位新入門的黑劍?”

寧千秋不敢怠慢,拱手道:“師叔慧眼,在下確是黑劍。”

柳鬆言上下打量著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嗬嗬地道:“不錯不錯,年輕有為,難怪……把你的劍放進這裏,剩下的東西就不用帶了。”

寧千秋乖乖照做,將折水劍放進柳鬆言手中的儲物戒指,又將自己的戒指交給柳鬆言。

至於大羲劍,駱珊珊肯定認得,為免暴露身份,寧千秋已經很長時間沒用過了。

柳鬆言閉上眼,手中金光一閃,寧千秋的儲物戒指上,就多了一道金色光華,將儲物戒指封印起來。

寧千秋又行了一禮,正要離開,突然柳鬆言眨眨眼,低聲道:“呂師兄托我帶句話,你拿走的東西,就送給你了。”

寧千秋眼中閃過異色,微微點頭。

誰知柳鬆言翻了個白眼,又道:“還有個人也托我帶句話,讓我跟你說,趕緊把呂師兄的東西還回去,不要亂拿別人的東西。”

寧千秋怔在原地,沉默須臾,搖搖頭走開。

柳鬆言口中那位“呂師兄”,他能猜到,應該是那日叫他去天麓山山巔相會的呂無心。

正所謂一通百通,所謂的劍中仙,估計也是呂無心搞出來的把戲。可是此人,為何要將一柄靈寶之劍送給自己?

還有,另外一個托柳鬆言帶話的,又是誰?

寧千秋隻覺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