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為自己的封地不在安照國內,可以避免和這位帝君的見麵。

等梁玉瑾得到帝君的寵愛,他這個做父親的勢必會更上一層樓。

誰曾想,挖坑給他跳的正是他的女兒!

“瑾兒這麽說,莫非是在龍紹國沒什麽地位?想借侯爺您博得帝君的青睞?”

蘇憂之皺眉,滿眼算計。

他自認風度翩翩,跟著梁衡前程也不差,所以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梁玉瑾為什麽執意要退掉兩人婚約。

殊不知正是因為他和梁衡蛇鼠一窩,才讓梁玉瑾厭惡至極。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梁玉瑾想要更進一步,唯一能靠的也就隻有他這個有實權的父親。

“我何必去淌這趟渾水?帝君不是個好相與的。”

梁衡瞬間就放棄了去龍紹國的想法。

他隻要一想到帝君,心中還是有些發怵。

實在是龍臨淵惡名在外,讓人望而卻步。

一旁的蘇憂之皺了眉,若是可以,他倒是想見梁玉瑾一麵。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隻有梁玉瑾巴結他的份。

但他到底也不敢忤逆梁衡的命令。

正當梁衡打算將信燒了的時候,小廝急匆匆的進來,將前些日子帝君如何幫梁玉瑾出氣的事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特別是鎮南王在丞相府吃的癟。

梁衡臉色陰沉,明白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他的這個好女兒,似乎頗受帝君寵愛。

“憂之,收拾東西,即刻啟程,去龍紹國!”

龍紹國,未央宮。

梁玉瑾似乎越發熟悉在龍紹國的生活了,連那些俗氣不已的金銀玉石也能看的入眼了。

綠茵跟著梁玉瑾一同來了龍紹國,伺候她也越發得心應手。

她將洗好的葡萄顆顆剝開,送到了梁玉瑾嘴邊。

“娘娘,這時節能吃到葡萄,著實能看出帝君對您的用心。”

梁玉瑾嚐了嚐,入口細滑鮮甜,實屬上品。

但她眉目間卻是化不去的淡淡憂愁。

她不知道父親會不會來龍紹國,畢竟,刀子不割在他身上他不知道疼。

隻有他真被帝君敲打了,才會將丞相府放在心上。

她也掛念幼年時救過的那條小龍,不知他現在還活著嗎……

但她更擔心自己小腿上的龍紋。

若是真的被龍臨淵發現,她現在安穩的生活終究會毀於一旦。

綠茵並沒有察覺到她情緒上的變化,仍舊認真的剝著葡萄。

直到龍臨淵身邊的人到來。

這次來的不是眯眯眼的太監王欽,而是個容貌十分豔麗的宮女,紅葉。

說是宮女,紅葉自己不這麽認為。

她和這滿宮的宮女都不一樣,她和龍臨淵才是一樣的。

她也是蛇化人,所以才能近身伺候龍臨淵。

梁玉瑾對紅葉也有一些印象,但也隻見過幾麵,算不得相熟。

“瑾妃娘娘,帝君派奴婢給娘娘送來天青碧玉糕,這可是龍紹國百聞難得一見的糕點。”

不知為何,梁玉瑾總覺得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高傲。

不過她還是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沒什麽起伏。

“多謝帝君。”

紅葉將天青碧玉糕放在小機上,梁玉瑾才明白什麽叫做百聞難得一見。

糕體碧綠而又透明,隱約可見其中細碎的花瓣。

僅僅隻是揭開了蓋子,就能聞到沁人心脾的馨香。

綠茵本就心直口快,也沒受過後宮的爾虞我詐,當即誇讚的話就脫口而出。

“帝君對娘娘真好,先是會做安照國美食的大廚,接著又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如今竟還有這樣神奇的點心,娘娘,奴婢瞧著都羨慕不已呢。”

“哼。”紅葉低聲的嗤笑被梁玉瑾聽到,她卻絲毫沒有收斂。

“娘娘還是見識少了些,這糕點也並非獨一無二。”

梁玉瑾不欲與龍臨淵跟前的人為敵,所以也隻是按住了綠茵的手示意她閉嘴。

接著又對著紅葉頷首。

“紅葉姑娘說的是,替我多謝帝君。”

看見梁玉瑾如此軟弱,紅葉敷衍的行禮後就離開了。

行至未央宮門口,紅葉的腳步停了下來。

身後跟著的宮女一愣,不解地問,“紅葉姐姐,怎麽了?”

紅葉並未答話,她扭頭看著未央宮的牌匾,嘴角露出了似有若無的笑意。

未央宮內,剛剛香氣逼人的糕點此刻對主仆二人來說頓時沒了吸引力。

綠茵厭厭的垂著頭,對梁玉瑾的做法十分不解。

“娘娘,剛剛那宮女就是目中無人,娘娘如何能忍?”

綠茵不明白,以前小姐和蘇憂之退婚的時候,明明腰杆挺的像銅牆鐵壁一般。

梁玉瑾倒是不在意的撚起了糕點嚐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

“綠茵,你說帝君身為一國之主,後宮會不會一直空虛?”

綠茵搖頭,“自然不會。”

尋常王侯將相家裏都有三妻四妾,遑論帝君了。

“既然如此,以後這宮裏也並非隻有我一個人,上門找茬的人隻會隻多不少,若是因為幾句話我就要生氣,那我還活不活了?”

梁玉瑾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她來龍紹國參加選秀,完全是為了在龍紹國的庇佑下安身立命。

沒想陰差陽錯的入了帝君的眼。

眼下,能忍則忍,不要生事才是上上之選。

另一邊,梁衡帶著蘇憂之緊趕慢趕,終於在半月以後抵達龍紹國。

一進城門,就有人恭恭敬敬的帶他們進了宮。

勤政殿。

梁玉瑾正給龍臨淵研墨奉茶,兩人偶有眼神接觸,也有龍臨淵不安分的將人抱在懷裏。

這也是這半月來兩人相處的常態,梁玉瑾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親昵。

龍臨淵突然放下了筆,將梁玉瑾拉進了自己懷裏。

軟玉溫香在懷,讓他舒坦至極。

“愛妃這些日子在宮裏過的可好,那些廚子做的吃食可還滿意?”

梁玉瑾也不掙紮,甚至沒了一開始的驚慌,因為這樣的動作幾乎每天都有,即使她怕,也見怪不怪了。

“很好,帝君待我也很好。”

龍臨淵似乎不滿意她這樣平淡的答案。

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人拉的更近,低頭吻了上去。

唇冰而軟,氣息綿長。

梁玉瑾不知為何每一次都會沉溺在這該死的溫柔當中。

良久,龍臨淵才放過氣喘籲籲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