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林玄被秦秋蟬這番話倒是驚到了。
他沒想到,秦秋蟬居然能從自己畫的符裏,推測自己的背後有老師的存在。
不過,林玄也有自己的解釋,自然不會暴露老師孟章的存在。
隻見林玄歎了口氣,道:“家師雲遊四方,不拘一格,也未曾對我說過他的名字。”
秦秋蟬又問道:“秦公子可知令師是幾品符師?”
林玄搖頭,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隻是我老師教學嚴謹,否則我也畫不得此符。”
秦秋蟬道:“那,林公子可否為我引見令師?”
目前整個楚國,符道實力最強的,便是計老計符生。
但,計老也隻是五品符師而已。
無法獨立繪製出六品符文。
而且。
楚國境內,也沒有人擁有六品驅魔符的符文卷軸。
也正因為如此,這五品怨魔咒才會成為許多人的夢魘。
秦秋蟬通過這一張符,便是判斷出林玄的天賦以及林玄的背後,可能是有高人指點。
因此。
秦秋蟬想要作出最後一搏,她想見一見林玄身後的這位老師,到底能否治她的病。
但,林玄接下來的話,無疑是如同一盆涼水,澆滅了她的熱情。
“抱歉,秦小姐。家師傳授我一身符道本事後,便是離去。”
“恐怕,你是沒機會見上一麵了。”
不過,雖然拒絕了秦秋蟬,林玄還是追問道:“不知道秦小姐是有何要事要找家師?”
秦秋蟬見這最後一根稻草都是沒有抓住,也隻是搖頭,略顯悲涼地笑道:“我要死了。”
秦秋蟬的話令林玄動容。
他沒想到,坐在自己對麵的這個女人,竟然說自己要死了。
似乎是認為自己已經時日無多,秦秋蟬也沒有擺出架子,而是將自己的故事說給了林玄聽。
而林玄則是當了一次傾聽者,聽完了秦秋蟬的故事。
怨魔咒。
林玄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會有這麽陰狠毒辣的符,竟然能夠跟隨血脈流傳!
林玄在心中問道:“老師,這怨魔咒能解嗎?”
孟章輕笑道:“自然,怨魔咒不過是五品符而已,隻需要六品驅魔符便可解除。”
“不過,聽你麵前坐著的這位秦小姐的故事,這楚國,最高的一位符師也隻有五品而已。”
“最為關鍵的是,除了六品符師外,竟然是連一張六品符文卷軸都是沒有。”
“怪不得隻是一個小國而已。”
林玄又問道:“那老師,這怨魔咒您能解嗎?”
“廢話!”孟章罵道,“為師是誰?這等垃圾符,若是放在我當年全盛時期,我隨手便能解除。”
“隻是現在我靈魂力量太過薄弱,還在恢複,想要根治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為師倒是可以為你簡化一下這六品驅魔符,替這小姑娘緩解一下病情應該是不難。”
說完,孟章倒是揶揄道:“怎麽?小子,看上人家了?”
不得不說,秦秋蟬的確漂亮,完全不是江城裏的這些胭脂俗粉能比得了的。
林玄自然聽出老師是在挖苦自己,苦笑道:“老師,我倒是看得上人家,人家看得上我嗎?”
他之所以詢問老師是否能幫助秦秋蟬,原因也很簡單。
自然便是為了得到秦秋蟬支持,換句話說,是秦秋蟬背後的這座金龍閣的支持。
秦秋蟬能這麽年輕便擔任金龍閣在江城的分閣主,更是皇城之人。
從她說給自己的故事就注定了她的背景不簡單。
若是能得到她的支持,日後自己前往皇城,自然不怕身後無人。
而且,有了她的支持,父親林半山無論是在林家,還是在江城,都是無人敢去得罪。
畢竟,金龍閣對於江城其他家族來說,那都是龐然大物。
想要得罪它支持的人,那都是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沒有那份實力。
聽完自己弟子的話,孟章倒是點點頭。
小人物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生存。
因此,借勢便很重要。
若是為了所謂的脊梁而斷送了性命,那才叫愚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沒實力就隻有隱忍,等到有實力那天再去報仇。
因此,對於林玄這般行為,孟章不僅沒有抵觸,反而還表示欣慰。
而林玄則是與老師商量了一番後,才看向秦秋蟬,開口道:“秦小姐,你的病,我或許有辦法治。”
秦秋蟬一驚,眼神中露出些許驚訝,“林公子是何意?”
林玄道:“家師離去前,曾通過精神力為我傳授了一些簡化的符咒,剛才我也在腦中搜尋到了一張三品符,想來應該對秦小姐你有所幫助。”
通過精神力傳授?!
林玄的話很顯然是震驚了秦秋蟬。
通過精神力傳授的方法她也曾聽過計老說過,這乃是至少七品符師之上境界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秦秋蟬看向林玄的眼色也是變了起來。
怪不得這林玄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入門符道。
原來他的背後,竟然是站著一名七品符師!
秦秋蟬看向林玄,問道:“不知林公子有何條件?”
秦秋蟬也不是傻子,林玄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自己。
想要得到對方的幫助,自己自然是要付出一些東西。
林玄笑道:“條件之後再說,還請秦小姐幫我準備一些符紙與符筆,因我目前入符道不久,想要臨摹出老師的層次,想來是需要花費些時間。”
畢竟現在林玄在秦秋蟬眼中最多也隻是個能夠畫出一品符的符師而已。
若是他能掏出一張三品符出來,那必定會引起注意。
所以,他需要掩人耳目。
而秦秋蟬自然是按照林玄的說法,為他準備了單獨的房間與符紙符筆。
“老師,需要辛苦您了。”林玄道。
進了房間後,在通過精神力感應到周邊沒有人探查後,孟章便開始畫符。
當然,他也是故意留下一些破綻,以免被人察覺。
而林玄,則也是跟隨在老師身邊,觀察著老師的動作,全當這是一次另類的學習。
因此,在房間裏一直磨蹭到了下午,快要日落之時,林玄才從房間裏出來,手中還捏著一張符紙。
隻見他臉色雖然虛弱,但還是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微笑看向秦秋蟬。
“秦小姐,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