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地牢。

陰沉昏暗的牢獄彌漫著腐臭味與血腥味,終日不見一絲光芒。

優莎娜踩過濕漉漉的地板,不小心踢到了牢房邊角的一根手指,立刻嫌棄地皺眉。

“誰負責這裏的衛生工作?”優莎娜扭頭瞪了一眼跟隨在身後的噩暗。

“黑狼人的暴動殺害了地牢的獄卒們,現在已經沒有人負責衛生工作了。”噩暗小心翼翼地回答。

“真惡心,”優莎娜快步衝刺到盡頭的牢房,“我今天就要了解此事,再也不會來到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

她一腳踹開緊鎖的牢房,順手抄起掛在牆上的長鞭,頂住赫瀾滿是鮮血的下巴。

“老娘沒有耐心跟你耗。在這吊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受盡酷刑,也不願意透露一句有用的情報,”優莎娜掐緊赫瀾的麵頰,“我很佩服你的意誌,但這也救不了你的命。”

赫瀾不露聲色地睜開充滿血絲的眼睛,輕蔑地斜視優莎娜,抿緊幹枯的嘴唇。

他衣衫襤褸,遍體鱗傷。右手被鏽跡斑斑的鎖鏈捆綁,左臂被鐵鉤穿過鎖骨,懸吊在天花板下,讓他的雙腿無法站直,隻能勉強屈膝。

“重整集團絕對不會是派遣你一個弱雞來協助黑狼人顛覆我的統治,”優莎娜用力甩開赫瀾的頭顱,“他們一定另有企圖!”

“沒錯……我很期待……重整集團屠光你的子民,將你殘忍虐殺的時刻……”

赫瀾咬牙切齒地咒罵,刻骨的仇恨在他的眼中燃燒。

“小嘴還挺甜的,”優莎娜麵帶虛假的笑容,後退數步,垂下長鞭,“這是我送給你的獎賞!”

她揭力揮出鞭子,啪一聲劃破空氣,肉體撕裂聲音清晰可聽。

噩暗不忍直視垂下頭,他鼓起勇氣勸言:“優莎娜大人,再怎麽折磨他,也隻是白費力氣。不如直接給他一個了斷吧。”

優莎娜用手腕卷住血淋淋的鞭子,她不緊不慢地瞥了噩暗一眼。

“你給我滾出去。”她冷冰冰地下令。

噩暗欲言又止,經過幾秒鍾的心理鬥爭,他還是決定離開。無論他如何勸說,優莎娜都絕對不會聽從他的建議,何必白費口舌?

牢房的門在他身後猛地合上,但依舊無法阻隔酷刑折磨之聲。

“這明明就是在發泄情緒,”噩暗一人孤零零地走上階梯,小聲抱怨,“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他回到地麵,卻發現地牢的大門朝兩側大開,兩名看守的士兵昏倒在地。

在大門正中央,一名淡紫色頭發的人類男人手持一把十字柄雙刃劍,藏匿在圓框眼鏡後的暗紫色眼睛孤傲地打量噩暗。

“你是什麽人!”噩暗熟練地拔出手槍,指向身穿潮牌夾克與皮褲的男人。

“我名為梅洛克,是赫瀾的監護人,”男人徐徐走向噩暗,夾克上的鐳射條伴隨他身體動作折射出千奇百怪的流光,“他私自接下重整集團的任務,給你們造成了諸多不便,我在這裏向你們道歉。”

“你長得可不像是他爸爸。”噩暗趕緊連步後退。

“我是來帶他回家的,請將他交付給我,”梅洛克徐徐舉起雙刃劍,指向噩暗,“不然我隻能采用暴力手段,強取豪奪。”

“他是一名戰犯,怎麽可隨隨便便交給你?”噩暗惱怒地將手指按在手槍扳機上,“你私自闖入黑暗家族的領地,這是一項重罪,請你立刻離開!”

梅洛克臉色陰沉,他的拇指按下劍柄側麵的發射鍵,一道亮紫色的能量從兩把劍刃中央滑射而出,好似一枚軌道炮膛,正中噩暗的胸口,將他打倒在地。

“重罪?”

梅洛克輕蔑重複,他從噩暗身邊走過時,又隨手補了一槍,讓噩暗徹徹底底昏死過去。

他健步如飛走下階梯,過道盡頭的牢房在他麵前忽然打開,優莎娜拉著鞭子,冷若冰霜地盯著梅洛克。

“你是誰?”優莎娜緊鎖眉頭,警惕地質問。

梅洛克焦慮的目光躍過優莎娜,落在赫瀾身上,他頃刻間怒形於色。

“你這個瘋子,”梅洛克捏緊劍柄,骨頭關節爆出,咯咯作響,“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將赫瀾交給我,我保證他不會再傷害邪影星,你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你當我是傻瓜嗎!”

優莎娜甩出長鞭,黑暗能量席卷上鞭身,劃出一麵黑色的扇形,斬向梅洛克。

梅洛克舉劍纏繞住長鞭,優莎娜雙手緊扯住鞭杆,兩人僵持不下,互不相讓。

“你看上去弱不禁風,沒想到竟然可以與我比拚力量。”優莎娜表麵上得意冷笑,內心已經對淩原的肢體強度感到極度無語與失望。

“你絕對無法戰勝我,”梅洛克冷靜自若地旋轉雙刃劍,“既然你不願意妥協,我也隻能用武力讓你屈服!”

純紫色的能量猶如無數線條纏繞上雙刃劍,形成削鐵如泥的能量劍刃,將鞭子劈斷。

梅洛克往前一邁腳步,身形頓時間如導彈般衝出,刺出手中的雙刃劍。

“就這?跟我玩近戰?”

優莎娜得意狂笑,她扔下鞭子,朝著梅洛克轟出一道足以塞滿整個過道的黑暗能量衝擊波。

梅洛克無所畏懼地按下劍柄開關,紫色能量刹那間噴湧而出,正麵迎接上黑色衝擊波,直接在暗黑中鑽出一條直達優莎娜的紫色隧道。

“我的能量竟然被輕易化解——這是什麽力量!?”

優莎娜大驚失色,她連忙召喚出一把黑色能量劍,試圖抵擋住梅洛克的速攻。

但黑色能量劍一觸碰到紫色線條能量的瞬間,立刻煙消雲散,**然無存!

雙刃劍的劍尖驚險地懸在優莎娜的腦門前,離她的皮膚隻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她與梅洛克四目相對,梅洛克當機立斷扣下劍柄的按鈕,發射出一道紫光,將優莎娜全身掀飛。

優莎娜從赫瀾身邊掠過,重重鑲嵌進牢房厚實的牆壁內,痛苦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優莎娜怒發衝冠,十指間跳躍起扭曲的銀蛇。

梅洛克不假思索朝優莎娜連補數發紫色能量,直到她失去掙紮能力,跌落在地。

“殺了她……”

赫瀾有氣無力地呻吟,奮力挪動自己崩潰的身體。

“不要心慈手軟,現在就終結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