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他們心服口服。”淩原盛氣十足地揚起頭。
“我也認為你可以。”
血骸撩起白色發絲,若有所思。
“十二力量專屬物件……世界重鑄後,智慧王冠重新回到我這兒,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葬大人拎著他的斧頭在某個地方對付高維入侵者,你幫他處理完你高維敵人,他應該願意把斧頭借給你。”
“虛無的魚還在你這兒?”淩原愉悅問道。
“當然,我用永恒之矛給它建立了一個移動生態環境,它背負永恒之矛,永恒的力量與抵消它的虛無擴散,這樣一來它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宇宙間遨遊,不必擔心虛無的負麵影響。”
“太好了,”淩原拍掌慶祝,“你把虛無的魚帶給我,我現在去幫助葬大人處理問題。”
“交給我吧。”血骸欣然同意。
“進化之力的專屬物件在始行一族手中是吧?”淩原起身活動筋骨。
“沒錯,我一個好主意讓進化之力的主人上門來找我們。”血骸露出自信十足的笑容。
“哦?那你得好好安排,”淩原開開心心閉上雙眼,“我去去就回來。”
空間裂縫赫然生成,把他傳送到遙遠的混沌星域。
異彩的巨大深淵如觸目驚心的傷口割裂著漫天群星,數不勝數的折線從裂口深處傾瀉而出,肆無忌憚地蔓延向宇宙深處,同化一切觸及之物。
墮落者的球形戰艦多如沙海,遍布寰宇,互相發射能量壁壘,形成密不透風的護盾,試圖把折線群圍困在一片星域。
折線連續不斷撞擊在護盾表麵,激起**漾的漣漪。
隻見一名銀甲戰士,鎧甲流淌著青色光線,背後飄舞著半身紅皮膚,手握空間鏈斧,在線條圍困中遊刃有餘地敏捷穿梭,盡可能接近大裂口。
葬猛地揮舞鏈斧,斧頭的把柄迅速分解成無限延伸的鏈條,如銀龍折躍於一條又一條空間裂縫。
斧刃割碎折線,分割星辰,直逼裂口。
但折線旋即聚合成一團,好似一條擁有生命的閃電,雷霆萬鈞狂飆向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
葬操控起空間的力量,青色的光澤一閃過閃電盡頭。
破碎鏡片般的青色殘渣漫射出分崩離析的閃電,但分解而開的電線迅速匯聚向葬,如一把把銳利的長矛捅向葬的鎧甲,撞出火光四射的強光。
線條穿破鎧甲的防禦,刺進肉身,凶狠地將葬推向護盾,阻止他靠近大裂口。
葬怒不可遏地收斂回空間鏈斧,通體爆擴出空間的青光,把纏繞住他的線條悉數震碎。
閃電巨龍扭曲著蔚為壯觀的身姿,氣勢洶洶地發起新的一輪俯衝,迅疾如風,無視葬全力以赴製造的空間防禦,所向披靡,一往無前!
銀甲倒映出逼近的閃電折線。
但線條轉瞬泯滅在異彩的光芒中。
“你需要幫忙嗎?”
淩原腳踏五光十色的紛紜圖案顯現在飛揚下落的白色線條之中,麵帶和藹的笑容,向著葬的思維發送出他關切的詢問。
銀色麵甲向下坍縮,露出葬的容顏
“這不是幫忙,而是你應該做的,”葬輕鬆微笑,“雖然我一個人可以應付這些怪東西。”
“但你一個人的效率太低了,”淩原慢悠悠舉起右手,“我一個人就可以一次性解決所有的麻煩。”
他閉合四指與大拇指。
大裂口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強行握住,赫然合並,彌補出這個世界的缺陷。
“這麽簡單?”葬略有驚訝,“這是免費的嗎?”
“我與血骸商談好了條件,”淩原一揮手,殘留在這個世界的高維入侵者消失在異彩的洪流中,“葬大人,我需要你的空間鏈斧。”
葬低下頭,掂量著手中的鏈斧。
他斜視一眼淩原。
空間之力將兩人雙雙傳遞回血骸所在之處,把躺在椅子上的血骸嚇了一跳。
“葬大人!”血骸誠惶誠恐地扔下懷裏的零食袋,掙紮起身,“您好呀。”
“你居然替我為淩原做出承諾,”葬把空間鏈斧扔在桌麵上,“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清除來龍去脈!”
“嗯……好吧……”血骸不太情願地撓了撓頭,“我跟您……慢慢聊。”
淩原拎起空間鏈斧,他與葬對視一眼,葬並沒有反對他的行為,默認把空間鏈斧給予他使用。
葬和血骸還在嘰嘰喳喳的談話,淩原的注意力則被實驗室角落的紫發男子吸引。
梅洛克穿著鬆垮垮的實驗服,坐在小板凳上,聚精會神地閱讀麵前飄浮的投影屏幕。
“梅洛克?”淩原十分驚訝地呼喚。
梅洛克迷惑不解抬頭望著淩原。
“哎呀,”血骸趕忙湊合到淩原身邊,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這是淩原,我的朋友,我正想把他介紹給你。”
“你好,淩原,”梅洛克彬彬有禮站起,向淩原頷首示意,“我是梅洛克。”
“你好,”淩原一眼就發現了掛在梅洛克脖子上的紫光飾品,狐疑地瞧了一眼血骸,“我要和血骸單獨聊聊。”
淩原把血骸帶到實驗室的另一頭。
“你抹去了梅洛克的記憶?”淩原低聲質問。
“他為了實現進化的夙願選擇了死亡,我為了拯救他的性命,讓他下一輩子不會活在願望落空的悲傷與寂寞中,我選擇……抹去他的記憶,”血骸遲疑一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是我對他的愛與關懷,梅洛克會理解我的。”
“反正血骸之前清除過梅洛克很多次記憶,”葬慢悠悠地走到兩人身旁,“梅洛克是他從始行一族中撿回來的實驗品,如果不是血骸無微不至的關心與討人厭的偏心,梅洛克也不會活到今天。”
“就是嘛,”血骸理直氣壯,雙手叉腰,“如果你要找到進化之力的專屬物件,就必須需要梅洛克。他依舊擁有著進化之力的權限,而始行一族一直致力於尋找竊取進化之力的小偷。”
“越來越離譜了,”葬甩著頭發,坐在軟椅上,心不在焉拆卸著他破損的戰甲護手,“我一沒空管事,就覺得你們這群人遲早有一天會把墮落者折騰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