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烈突然在蘇葉的識海內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啊?”

蘇葉愕然,不明白烈為何會這樣說。

“那個……剛剛那道士不是說你存不住靈力嗎?其實是因為我的原因……”烈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奇怪。

“你瞎說什麽呢?這跟你有什麽關係?真人剛剛說的很清楚,是我自己的體質有缺陷而已。”蘇葉隻當烈是在安慰自己,心裏覺得十分溫暖。

“可是,真的是因為我的原因……”烈十分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道:“你存不住靈力,是因為靈力全都被我給吸收了……”

“啊?”

正走著的蘇葉腳下猛地一頓,險些被身邊的呂向晨拽倒在地。

“沒事沒事,我絆了一下。”麵對呂向晨投來的狐疑目光,蘇葉趕忙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被你吸收了?怎麽回事啊?”蘇葉驚訝無比地向烈問道。

“呃……因為我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所以我會不由自主地去吸收周圍的一切靈力……也就是說,那兩人輸入你體內的靈力之所以會消失不見,其實都是被我給吸收了……”烈的聲音越說越小,到後來已是仿若蚊蚋,蘇葉幾乎都要聽不見了

“……”

蘇葉隻覺得自己此時頭大如鬥,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個……實在是不好意思啊……”烈小聲地喃喃著,恨不得在蘇葉的識海裏找個縫隙趕快鑽進去。

“算了算了,反正已經這樣了,再說了,你又不是故意的。”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蘇葉無所謂的笑了笑,安慰他道:“隻要能夠修煉就好,既然這裏不收我,那找個收我的地方便是,這天下如此之大,又不是隻有這一個清虛劍宗。”

“那倒也是,但不管怎麽說這也是我的不對,對不起啊!”烈再次認真的向蘇葉道歉。

“好啦好啦,怎麽說你也救過我一命呢,沒什麽啦!”

蘇葉笑了笑,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許多。呂向晨再次狐疑地看了看他,在心裏暗自思索這孩子莫不是受的打擊太大,得了失心瘋麽?

“呂大哥,那個天心花到底是什麽東西?很重要嗎?”蘇葉見呂向晨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頓時尷尬的笑了笑,趕忙借問話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種白色小花,可以用來入藥,確實挺重要的。”

見蘇葉問到了天心花,呂向晨頓時變得苦惱起來,輕歎口氣說道:“也不知去哪裏能找到它。”

“白色小花?有什麽特征嗎?你那天發現我時,難道就是在找這天心花嗎?”

“是呀!可惜我在那穀中繞了兩圈也沒能找到。”

呂向晨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天心花花開六瓣,色澤溫潤,其味微苦,多生於懸崖峭壁之上,常人難以見得。最主要的是它的花期沒有任何規律,故而極難尋找。師父讓我在三個月內找到它,如今時間已過去將近一半,我卻半點線索都沒有,唉,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尋它。”

呂向晨在那輕聲歎氣,蘇葉心裏卻是覺得十分感動,他沒想到呂向晨在身負如此重任的情況下,居然還為了他和阿城這般奔波,頓時覺得呂向晨實在是他和阿城的命中貴人,也覺得自己能碰到呂向晨,實在是此生的最大幸運。

“六瓣……微苦……峭壁間……”

蘇葉皺著眉頭反複念叨著這幾個字,突然他猛地一跳,臉露驚喜之色地大笑道:“哈哈!我知道了!”

“啊?知道什麽?”呂向晨被他嚇了一跳。

“天心花啊!我知道它在哪!”

蘇葉滿臉興奮的揮了揮拳頭,大聲說道:“我們村後山那裏有一處峭壁,我在那裏見過這種花,我還摘到過一次呢!這個花聞起來臭臭的,所以我後來就把它扔到阿城家的豬圈裏去了。”

“喂……喂豬?拿天心花來喂豬?”

呂向晨瞠目結舌的看著蘇葉,腦中一陣天旋地轉。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瘋狂了,自己苦尋不得的療傷聖藥,這小子居然拿來喂豬?

蒼天呐!大地啊!

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沒有王法?

呂向晨直直的盯著眼前那個暴殄天物的臭小子,恨不得一巴掌將他給拍飛出去。

“咦?是向晨啊?你在這裏發什麽呆?”

就在呂向晨和蘇葉在那裏大眼瞪小眼之際,突然有一個聲音從他倆身旁響了起來,兩人頓時回過神來,齊齊向著說話那人看去。

隻見那是一名身穿白色長衫的矮胖男子,其相貌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但是因為他那圓鼓鼓的身材所致,那白色長衫罩在他的身上不但沒有顯出半分的儒雅氣質,反而顯得頗為滑稽,隻是那人似乎對此毫無察覺,他隻是笑著對蘇葉點了點頭,然後便將目光放到了呂向晨身上。

“向晨見過雲鬆師叔。”

呂向晨向著那人匆忙行禮,十分恭敬地說道:“我正要下山,方才與蘇葉,哦,就是這個孩子。”

他伸手指了指蘇葉,然後繼續說道:“正說著點事。您這是剛從山下回來嗎?”

“嗯,落日穀那些家夥最近又鬧出點動靜,我出去轉了一圈。對了,你的傷勢怎麽樣了?上次我給你那藥有用嗎?”雲鬆道人隨意瞅了蘇葉一眼,隨即便滿臉關切地看向了呂向晨。

“謝師叔關心,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呂向晨再次無比恭敬地向雲鬆道人行禮。

“把手拿來讓我看看。”

雲鬆道人伸手說道,他握住呂向晨伸來的手檢查片刻後緩聲說道:“比之前稍微好點,但是離恢複還很遠,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盡量不要與人動手。”

“是,向晨記住了。”呂向晨點點頭,然後收回手去。

沉默了一會兒後,雲鬆道人歎了一口氣,十分鄭重地再次開口:“你也不要埋怨你師父,他最近煩心事比較多,恰好你又出了這檔子事兒,心裏難免會有些煩躁。你作為他的弟子,也該多多體諒於他才是。至於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麽,你也不必多想,安心養傷便是。”

“嗯,向晨記住了。”呂向晨點了點頭。

“嗯,那你們去吧。”

雲鬆道人拍了拍呂向晨的肩膀便欲轉身離去,卻看到蘇葉正望著自己,便笑著與蘇葉點了點頭,而蘇葉也笑著向他躬身行了一禮。

隻是他這一禮,卻讓正欲離去的雲鬆道人停下了腳步。

隻聽雲鬆道人滿臉疑惑地看著蘇葉,口中輕聲自語道:“奇了怪了,怎麽好像在哪見過這娃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