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沉跑去更衣室換了衣服,下了樓。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劈頭蓋臉的叫囂,街道上的車和行人都很少,葉沉打著傘,站在寫字樓大廳門口。
他不知道鬱理行叫他回去是因為什麽事情,但首先可以肯定不是好事。
葉沉能從鬱理行的語氣裏聽出溢於言表的憤怒。
他真的很怕,但是一味的逃避隻會讓他變得更懦弱,葉沉咬咬牙,往地鐵口走。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
空無一人的地鐵口,在迷蒙的雨幕裏就像一張能吃人的大嘴。站在地鐵口前的兩個身影就像是毒牙,他們抱著胳膊,靠在牆壁上往葉沉這邊看。
是陳然,那天在文體館因為說葉沉娘娘腔,被鬱理行打進醫院的那個人。
還有旁邊的一個他不認識的紅毛。
他們就像是遊刃有餘的獵人,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懷好意,安靜的等著獵物出現。
葉沉的心髒“硌噔”一聲。
直覺告訴葉沉,靠近這兩個人一定會有危險。
葉沉站在原地,然後僵硬的後退了一步。看見葉沉要逃跑的動作,陳然和紅毛放下胳膊,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果然!
葉沉轉過身,朝反方向走。他在上小學的時候學過被壞人尾隨,要盡量去人多的地方的自救方法,怎麽也沒想到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街上行人很少,附近大多都是寫字樓和酒店,葉沉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心髒跳的飛快,葉沉真的怕極了,他連雨傘都不要了,透明的塑料傘“噠”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瞬間被雨水覆蓋。
他從大步走變成了小跑,陳然和紅毛就像捉住老鼠後不殺死反而逗弄著玩兒的貓。
葉沉狼狽的在大街上跑著,偏僻的街道連個可以求救的人影都沒有。
他忽然想到了報警。
但是很快否決掉了這個辦法,到了警察局又會怎說呢?陳然和紅毛大概會說我們隻是同學間的打鬧。
這樣不但不能決絕問題,反而還會更加激化矛盾。
葉沉的發絲被雨水淋濕,他再次拿起手機,這次是打給鬱理行的。
救救他吧,葉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這通電話上。
電話通了,但是鬱理行掛了。
葉沉的眼睛落進了雨水,他疼的眯起眼睛,視線迷糊,繼續打。
鬱理行又掛了。
葉沉絕望的閉上眼睛,腳下踩空,心裏空落落的就像走在鋼索上的雜技演員者失去了用來保持平衡的長杆,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操,他給別人打電話了。”
陳然和紅毛對視一眼,幾步走到葉沉的身邊。從葉沉手裏奪過手機,扔到了遠處。
紅毛把葉沉按住,但是動作十分的巧妙,在監控下隻能看見紅毛“扶”著跌倒的葉沉。
“你們幹什麽!”
葉沉瘋狂的掙紮。
陳然邪笑著蹲下,伸出手捏住葉沉的下巴。
葉沉出來的時候太著急,沒有卸妝,發絲被雨水淋濕後貼在臉上,雨滴在他細膩的皮膚上滑落。
陳然看著葉沉的臉,驀地愣了一下,喃喃自語:“怎麽還化妝了啊,化完更像女人了......看你從一個寫字樓出來,不會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葉沉被紅毛按住動彈不得,費力的偏開頭,忍著惡心瞪著他:“滾開......別胡說!人渣!你們跟蹤我到底要幹什麽!”
“跟蹤你?”陳然哈哈大笑,“我們好好的站在那,不是你先勾引我嗎?”
葉沉被陳然的話氣到上不來氣。
“我從來都沒有惹過你,你為什麽對我敵意這麽大。”葉沉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雨水從他的鼻梁劃過,精美的就像一件中世紀的瓷器。
陳然看著葉沉憤怒的模樣,忽然感覺小腹一陣燥熱:“光看就讓我硬了,真他媽欠艸。”
他伸出手,開始掀葉沉的衣服。
葉沉打了個冷顫,“你瘋了嗎......這是街道!”
陳然動作一頓,恍然大悟。
“謝謝你提醒我,寶貝兒。”
葉沉快要被他惡心死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害怕,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滾開,別......惡心我。”
陳然一愣,然後伸手甩了葉沉一耳光。
他被打得偏著頭,耳朵一陣嗡鳴,和這一個耳光比起來,之前鬱理行打他的那一下可以說是根本沒有用力。
甜腥的**從他的嘴角滲出來,葉沉口腔裏嬌嫩的皮膚磕在牙齒上,破了皮,開始流血。
大滴的眼淚劃過滾燙的臉頰,疼的要命。
“疼嗎?疼嗎!”陳然像是瘋了一樣,拎起葉沉的領子把他從地上帶起來,“鬱理行打我的時候,我的臉就是這麽疼,你說我為什麽對你敵意這麽大,我他媽就是因為你才會被他打!都是因為你!!”
葉沉艱難的睜著眼睛,淚水混合著雨水,衝淡了他嘴角的血跡。
他簡直要被陳然過分扭曲的邏輯逗笑了,葉沉艱難的吞咽掉嘴裏的血,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伸出手死命的拽著陳然青筋暴起的胳膊,狠狠瞪著他。
“你瘋了,這裏到處都有監控,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
“你他媽管我想做什麽!”
陳然不由分說的把葉沉拉近一個黑暗的巷子,邊走邊瘋狗一樣的自言自語:“他媽的就是因為你這個婊子……就是因為你,你真厲害,一呼百應有那麽多男人給你撐腰......”
葉沉被陳然拽的踉蹌,衣領勒在脖子上讓他難以呼吸。
“你給他們伺候的很好吧,嗯?你今天也來伺候伺候我......”
陳然把葉沉摔在牆上,後腦磕在了牆上,眼前一陣漆黑。
葉沉已經快要聽不清陳然在亂吠什麽了,他的腦袋爆炸似的疼。
紅毛堵在巷子外,陳然才敢欺身壓在葉沉的身上,他伸手粗暴的扒掉了葉沉的校服外套,緊接著急不可耐的,想要撕開葉沉雪白襯衫。
意識到陳然要幹什麽的時候,葉沉幾乎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開我!放開我!”葉沉用手抵擋著陳然的動作,死命的掙紮。“滾開!!”
“媽的,你越反抗老子就越硬……”陳然低下頭,野獸一樣張開嘴想要咬在葉沉的頸側。“臭婊子、死娘娘腔,真他媽會勾引人......”他嘴裏含糊著不甚清晰的咒罵。
葉沉用盡力氣拽著陳然的頭發,想要把他那顆惡心人的腦袋從他身體上拿開。
陳然開始把手摸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葉沉的身子猛的一抖,心髒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嘶吼叫囂,不能再這麽下去,不能坐以待斃......
勇敢點,葉沉,勇敢點!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葉沉咬緊牙關,幾乎用盡全力,拚命推了陳然一下。
陳然正在解他褲子上的皮帶,精蟲上腦使得他腳下不穩,露出了破綻。
葉沉毫無防備的一推,竟然真的把他推開了。
陳然罵了一聲,摔倒在地,葉沉僅在原地猶豫了一秒,顧不上穿上外套,一鼓作氣的衝出了小巷子,把守在巷口的紅毛也順勢撞倒。
紅毛反應過來的時候,葉沉已經跑到了街上。
危險關頭,葉沉冷靜的跑回去,撿起掉在水裏的手機。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繼續用。
陳然大概是被摔傻了,最先追上來的是紅毛:“然哥,快點!別讓他跑了!!”
“媽的,他拿了手機,肯定會報警!!”
“快點!把他手機搶過來!”
一句話提醒了葉沉,他現在真的該報警了。葉沉邊跑邊慌亂的打開手機,臉頰被打的地方一陣火熱,被雨淋過之後疼的要命。
剛巧一滴雨落在手機屏幕上,自動撥出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葉沉暗叫一聲不好!剛要掛掉,那邊卻接了。
電話對麵慵懶的聲音和此時焦灼的氛圍簡直是兩種世界。
“喂?葉子,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葉沉承認,聽到梁青嚴的聲音時,他瞬間就覺得自己可能要得救了。
他拚命的在街上尋找重要的參照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忍著淚,哽咽著吐出幾個字:“梁青嚴......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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