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金殿之中,絲竹陣陣、歌舞升平,而整個後宮卻一片寂然無聲。

前朝後宮仿佛分割成了一陽一陰兩個部分,前朝再如何熱鬧,也無法感染後宮分毫。

禁衛軍和暗衛明暗配合,猶如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鋪滿了整個後宮,不放過絲毫的蛛絲馬跡。

宮人噤若寒蟬,有了沐卿晨的允許,所有的宮人都跪在了宮殿落外麵。

楚非衍將各個宮中管事的宮人集中起來,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就在剛才,有人趁亂想要謀害寶兒公主,將一條劇毒的毒蛇扔到了她的小床邊。所以,把你們手底下管著的那些宮女、內侍一個個給我問清楚,他們今晚都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有誰可以做見證,事情調查清楚了,自然是好,如果查不清楚,那本王就隻能殘忍一回,把你們全部杖斃,也省得有人再敢打我女兒的主意!”

“王爺饒命!”

“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好好回憶指認一下,誰若是有線索,大可直接告訴本王,本王重重有賞。”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如鵝毛般紛飛而下。

蘇姚站在棲鳳宮窗前,依稀能夠聽到外麵宮人們說話的嘈雜聲:“玉芙,讓棲鳳宮的所有宮人都跪到外麵去,然後仔細搜查,冬日裏毒蛇都已經冬眠,出現在寶兒床邊的那條肯定是特意找出來的,而且,我剛剛檢查了那條蛇,它的肚子裏還吃了一些生的雞肉,往這個方向查,一定能夠把人找出來!”

“是。”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一張張紙條聚攏到了楚非衍的手中,他拿著快速翻閱,不多時便將幾個有問題的挑了出來。

被指認最多的一名宮女出自春寧宮,是跟在呼和菡身邊伺候的。

她剛被拖出來,便不住的磕頭:“王爺,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楚非衍眸光冰冷:“我還什麽都沒問呢,你就確定自己不知道?”

“奴婢……”

“今天晚上,你去過棲鳳宮外,是去做什麽?”

“奴婢……奴婢……”宮女吞吞吐吐。

“名臣,帶下去用刑,讓她把知道的全部吐出來。”

“王爺饒命,奴婢……奴婢是跟著呼和部落的大王子過去的。本來奴婢是要給呼和貴人送披風的,可是在半路上卻看到了呼和部落的大王子,且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路向著棲鳳宮而去。我心中沒有忍住好奇,便跟了上去,遠遠瞧見他進了棲鳳宮便想要把這件事回稟給呼和貴人,以此討她個好,說不定還能得到賞賜,奴婢真的沒有謀害寶兒公主……”

楚非衍目光冷淡的看過去:“拖下去。”

“是。”

宮女依舊哭喊著掙紮不休,被禁衛軍毫不留情的拖走。

其他被指出來有問題的宮人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楚非衍一個一個的詢問,不管那些宮人回答什麽,最後都被拖下去審問。

負責搜宮的禁衛軍趕了過來,手中拎著一個盒子:“回稟王爺,在春寧宮內搜到了這一個小盒子,盒子裏麵墊著幹草,還留有毒蛇的痕跡。”

“春寧宮,那麽說來,此事確實和呼和菡有關了,去把她帶過來!”

“是。”

呼和菡發現呼和碩離開宴席久久未回之後,心中便焦躁難安,可皇上方才臨行前說過了,沒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許擅自離席,她現在想要去找人都沒機會。

就在這時,齊嬤嬤快步走了過來:“貴人,並肩王找您過去。”

“他找我做什麽?”呼和菡心中一沉,神色猛地僵了僵。

“這奴婢就不知了。”

呼和菡心情忐忑的來到了後宮,剛走過去,便被人從身後踹住膝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放肆!你們要做什麽?”

楚非衍冷淡的轉過頭來,視線猶如鋼刃從呼和菡麵上刮過:“這個盒子你可有印象?”

呼和菡被人從背後擰住手臂,稍微一動便疼得厲害:“我不認識,什麽盒子,從來沒見過?”

“把她帶上,去棲鳳宮。”

呼和菡被粗暴的拉了起來,一路扣押著帶到了棲鳳宮門前。

蘇姚身上裹著披風,站在台階上冷眼看著她跪到地上:“王爺,人找出來了?是呼和菡要謀害小寶兒?”

聽到這話,呼和菡連忙瘋狂搖頭:“姑姑,不是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謀害小寶兒!請您相信我!”

楚非衍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那為什麽會在你的宮中搜到裝著毒蛇的盒子?而且,你的兄長呼和碩膽大包天,試圖強闖棲鳳宮,對孟貴人不敬。你們兄妹分明是裏應外合。”

“不是,姑姑您相信我。我哥哥……我哥哥他現在一心想要回呼和部落,怎麽會膽大包天的在皇宮之中亂闖呢?他一定是被人算計了!王爺、長公主,你們都是明察秋毫之人,冤枉了我沒關係,若是放過了真正的壞人,他們今後一定還會再想毒計害寶兒公主的!”呼和菡連連解釋,生怕說的晚了,便被楚非衍拉下去處置了。

蘇姚看向楚非衍,她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楚非衍微微側首,不著痕跡的眨了下眼睛。

蘇姚頓時明白過來,臉上帶著厭惡之色:“在呼和部落,你父親算計我爹爹的首領之位,在大安朝皇宮,你們兄妹又敢算計我女兒,看來你們真以為我是泥捏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來人,把呼和菡帶下去嚴加審問!我一定要讓她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是。”

聽到蘇姚處置了呼和菡,宮人們紛紛鬆了口氣,看長公主和並肩王這般氣憤,他們還以為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呢!

蘇姚冷冷的撇過跪在地上的眾人:“我曆來不愛動用刑罰,不過,你們既然在我的宮裏當差,就應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人差點謀害了小公主,而你們這些人卻全然不知,所以也應當受罰,把他們拖下去各打十板子。”

“是。”

蘇姚和楚非衍回了房間,外麵很快便響起了一陣沉悶的擊打之聲。

“相爺,那呼和菡……”

楚非衍點點頭:“害我們寶兒的人不是她,但害孟柔卻有她的一份參與,先讓她把所有的罪責擔下來,讓背後之人放鬆一下警惕。姚兒不要著急,很快便會把人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