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抬眼就發現阿蓮將帶出去的羊奶和饢給了自己趕車的車夫手中。車夫打開車門讓阿蓮進去之後正要拿起饢吃掉,就對上一道凶狠的眼神。
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一臉鬱悶的看了看對方,後來還是選擇不理會。低頭將公主剩下來給自己吃的饢給吃掉了,然後喝了一口羊奶,驅車離開原地。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暗衛實在好奇的厲害,就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身為暗衛,他的指責不僅僅隻是幫公主趕車,還有就是幫她處理一些危險的事情。
“怎麽說?”坐在車上擺弄著一些東西的阿蓮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的開口反問了一句。
“不然剛才怎麽一直有個人在瞪著咱們。”暗衛說到很是無奈,第一次被人莫名其妙的瞪了,還是那種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
“誰啊?”阿蓮不解的掀開車窗簾,看向外頭,外頭隻有疾馳而過的風景。
“在咱們的後麵跟著,看那馬匹的成色來看,妥妥的一隻寶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種萬裏挑一的好馬獅子驄。”這個年代的男人對馬的熱愛程度完全能夠比得上現代男人對車的熱愛。
尤其是像他這樣的暗衛,對馬的熟悉程度,那更是遠超於一般人。
“獅子驄?阿蓮從車窗裏探出頭去,往後麵一看,果然看到了那個騎在一匹威風凜凜駿馬上的男子。看到那一身**的紅衣時,嘴角抽搐了一下。
“停車。”負氣的開口衝著暗衛說了一句,暗衛乖乖的停下車來,不解的看向阿蓮。
阿蓮從馬車裏走了出去,站在前麵的趕車位置上,抬手搭在馬車的車頂上,她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家夥騎著馬悠哉悠哉的跟上他們的車子。
“好巧。”東方或露出了兩行整齊的大白牙,笑的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
“不巧,你這一路追過來,累麽?”阿蓮露出了一記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看得東方或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可沒有追你過來,是通往邊關的官道隻有這麽一條路,我隻是順路走過來的。”東方或略顯心虛的開口說到。
阿蓮低頭將目光投向了暗衛,一副想要追求真相的模樣。
“是這樣的公主,通往邊關的官道隻有這一條路。”暗衛的話讓阿蓮挑了挑眉。
“那你慢慢走,不打擾了。”阿蓮說完,多看了兩眼對方的身下騎著的那匹獅子驄。
說實話,她不懂馬的第一眼看到這匹馬都有種難以抗拒喜歡不已的感覺。她甚至可以預想到自己如果送給宗哥這麽一匹馬,宗哥會有多高興。
黝黑的眼珠子轉了轉,阿蓮低頭衝著暗衛說了一句,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眼神。回到了車子裏,才剛剛坐進車子裏。忽然馬車的車窗被人掀開了,阿蓮自然知道能幹得出這樣事情的是誰,耐著性子轉過頭看著對方。
“哇哦!你這馬車看起來很舒服,介意分點我坐坐嗎?”對方打量了一下她馬車裏的空間,然後笑嘻嘻的衝著阿蓮問了一句。
“介意,我這車子是我花高價買來的,誰都讓坐我怎麽對得起我買車的高昂價格?”阿蓮的回答也很是直接。
心裏想著這兩天沒少被這廝給吃豆腐,好歹也要讓他刮層皮下來,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額……那你的意思是?”對方頓了頓,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了這麽一番話,一定是有什麽別的要求。
“你身下的這匹獅子驄看著不錯,如果你願意給我,車子分你坐也不是不可以。”阿蓮的話落入暗衛的耳中,暗衛撲哧一聲,差點笑噴!
公主殿下是一點都不知道獅子驄的珍貴之處啊!
古人有雲,一隻獅子一座城。
指的自然不是那種凶猛非常的大獅子,說的就是這種獅子驄。
都說一隻獅子驄能夠抵得過一座城,可想而知其珍貴性。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果然,古代男人愛馬就跟現代男人愛車是一個道理。
聽到阿蓮的話之後,對方的臉色頓時就耷拉下來了,一臉嚴肅的開口問道。
阿蓮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舍不得就滾,別煩我。”狠狠的說完,隨後就拉下了簾子,不再去理會對方,“馬車趕的快些。”阿蓮對暗衛說了一句,暗衛點點頭,揮動著馬鞭,加快了馬兒的奔跑速度。
東方或哭笑不得看著阿蓮遠去的背影,這小女人的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這獅子驄且不說一生就認一個主子,再說它不管是地位還是體格,都是一等一的好。
這丫頭開口就要自己的獅子驄,她難道不知道,不是所有的寶馬,都能叫獅子驄?
“一匹馬都舍不得,小氣。”阿蓮也有些氣悶,那馬實在好看,她也想不到要送給宗哥什麽禮物作為慶祝他打贏勝戰的禮物,碰巧看到了這匹馬就心動了,結果弄不到。
“阿文,你知道這獅子驄從哪兒買嗎?”什麽東西都是有價格和市場的,這獅子驄這麽受歡迎,必定是有買賣的市場的。
“公主殿下想要買獅子驄?”阿文詫異的開口問道。
手中趕車的動作停了一下,等到徹底消化了阿蓮的話之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阿蓮皺眉,她又沒有說了多麽好笑的話,為什麽他會笑成這樣?
“笑公主殿下您的想法很天真啊。”阿文如實回答。
“啊?”阿蓮一臉不解,不就是一匹馬?能珍貴成這樣?
“獅子驄,那是萬中無一的好馬,一般都是野生寶馬中的佼佼者,有人曾經說過,一隻獅子一座城,其中說的獅子指的就是獅子驄,它的珍貴非比尋常,而且這種馬兒,一旦被人馴服,那便是一生一世隻認一個主子。所以您剛才讓對方將獅子驄作為做車費抵給你就是天方夜譚。”如果那個人願意,才是真的有鬼了。
“……好吧。”阿蓮一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曾經金皇打算用自己的公主去換胡國的那匹獅子驄,結果都被胡皇回絕了,所以獅子驄的珍貴性,公主您看出來了嗎?”阿文還不忘繼續補刀,聽得阿蓮快要吐血了。
這特麽的一國公主居然還比不過一匹馬?
阿蓮想想自己剛才的行為,瞬間漲紅了臉,指不定東方或以為自己瘋了。
不過也好,這樣也省的他繼續糾纏自己了。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抵達了下一個宿寮之後,阿蓮被阿文告知,隻要再走過三個宿寮,他們就能夠抵達軍隊駐紮的夏國極北之地了。
越往北走,越冷,阿蓮不僅離不開鬥篷不算,手裏還多出了一個湯婆子兜著。湯婆子裏放著的是竹炭。
住進宿寮都冷的厲害,翻來覆去的完全睡不著。
幹脆還是睡在馬車裏頭了,“阿文你都不冷麽?”阿蓮全身蜷縮成一團,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阿文。
“我是習武之人,身子裏還有內力加持,不會太冷。”阿文的回答讓阿蓮囧了,難怪古人常說練功能夠強身健體,看來是真的。
“哎呀!不管了,你再去宿寮裏弄一些木炭給我。”阿蓮催促阿文去弄木炭給自己。
阿文點點頭,立馬跳下馬車去取木炭了。
阿文離開不久,馬車裏多了一個不速之客,他衝著阿蓮丟了一個表皮柔軟滾熱的皮袋子。
阿蓮詫異的接過,看清對方是誰之後想要將東西給丟掉,可是一觸碰到那東西的溫度時,阿蓮整個人都快要劃掉了,抱著這熱袋子舍不得放掉了。
“你一個女人就不該來這種地方。”東方或也不客氣的坐下了,衝著阿蓮說了一句。
“你知道我是個女人?”阿蓮驚呆了,詫異的開口問道。
“嗯,你的男扮女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東方或的回答讓阿蓮滿頭黑線之餘,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女的,還要跟我泡同一個桶,還處處調戲我?”阿蓮關注點和東方或完全不同。
此言一出,東方或有些慌了,“那個我在逗你玩啊。”一句逗你玩,說的理直氣壯,但是阿蓮卻是沒法忍,抬手就是一記暴栗狠狠的打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東方或!你真不是個東西。”一聲怒吼,嚇得東方或抬腳就跑。
“帶上你的東西滾!誰稀罕。”再多的不舍,也將這個古代的熱水袋給丟回給了東方或。
“欸!你們大夏國的女人怎麽這麽小氣?”東方或無言以對了,這丫頭怎麽怎麽小氣呢?
“小氣?嗬嗬,你特麽吃了老娘這麽久的豆腐?你怎麽不說你不是個東西呢?”阿蓮好不給麵子的回懟,這句回懟讓東方或啞口無言。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反應過來之後,露出一抹苦笑,“別和自己過不去了,這一路上咱們這樣也算有個伴不是。不然漫漫邊關古道,很難一個人撐著走完的。”這條路上,曾經死了多少大夏國被流放的犯人,天氣惡劣不說,更重要的是氣候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