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事倒好,一提這事阿蓮就火氣中燒,恨不得將對方直接給千刀萬剮了。

“老子?有要將自己女兒賣進青樓的老子麽?如果不是周家奶奶買了我,我此刻怕早就已經深陷火坑出不來了!老子?你也配?我呸。”

隨著阿蓮的一番話,大家都了解了是個怎麽回事。

原本還對阿蓮指指點點,全都將目光放到了林日身上。

林日一看苗頭不太對,“那……那又怎樣?如果不是老子好心把你賣給了你周奶奶,你能有這麽好的相公嗎?女婿,好女婿,幫幫你嶽父吧!這些人要打死我。”林日恬不知恥的黏了上來,將目標對準了周宗。

“放屁!林日你欠了我們賭坊多少錢了?還特麽敢來出老千,今兒要是不把錢結清,就斷一條腿回去。”那些人壯漢一聽怒了上前就要對林日動手。

林日嚇得連滾帶爬的躲到了周宗的身後,“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要過來,我女婿可是當過兵的。”仗著周宗人高馬大具有威懾力,林日直接將周宗給推了出去。

果然一句當過兵的震懾到了這幾個壯漢,他們紛紛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大相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不希望你嶽父被我們打死,那就幫他給了這個錢。”為首的那個男人上前,試圖和周宗商量。

“要打斷他的腿你們打斷好了。什麽狗屁嶽父?我是賣進周公子家的,他可不是我什麽相公,更不是他什麽嶽父,要打死,打死好了。”阿蓮一把將周宗拽到了自己的身邊,抬腿就將林日給踹了出去。

林日哪兒想到昔日軟弱可欺的女兒會這樣對自己,驚呆之餘已經被阿蓮一腳踢到了他們的跟前。

周宗眼底閃過一抹驚色,那些人聽著要錢無望,就將怒火全部都發泄到了林日的身上。

林日哀嚎連連,嘴裏謾罵阿蓮忘恩負義,見死不救。

阿蓮拉上周宗直接就走,完全沒有一絲猶豫。

走著走著,忽然她發現周宗不走了,任憑自己怎麽拉都拉不動,困惑的轉過頭對上他,才發現他的目光正滿眼深沉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好似要將自己給凍僵了一般,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怎麽了?”阿蓮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是你爹,縱使千般不是,可也是你爹。”阿蓮忘了,古人孝字打頭,孝敬長輩理之自然。

更何況是像周宗這樣,從小在缺失父愛下長大的孩子,更是對爹這個詞匯充滿了向往。看見阿蓮有爹,卻不知道珍惜,難免心裏會有些不快。

阿蓮鬆開了周宗,靜默無語的轉過身,打算單獨走開。

“你當真不管他?你連你爹都不管,我如何相信你會照顧好我奶奶?”周宗覺得阿蓮連自己的親爹都無法孝順,那對自己的奶奶,有幾分真心?

心狠狠的被刺痛了一下,阿蓮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對上周宗,“周宗,其實我很羨慕你。”

她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周宗有些懵,佇立在原地,靜默的看著阿蓮。

“羨慕你,沒爹沒娘。”

這七個字一出來,周宗的眼底分明被傷到了,正欲發火。

阿蓮悄然無聲的掀開了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一隻傷痕縱橫交錯的臂膀,“不是每個人,都配得上爹這個詞匯。或許對林小虎,他林日能叫爹,但是對周蓮,他絕對配不上爹這個稱呼。你以為,我為何要改名?為何要賣身?”

阿蓮說完,強忍著淚意,轉身就走。

這番話,是替原身說出來的。不知為何,酸澀的淚意難以抵擋,讓她差點落淚。

終歸這身子的主控權在阿蓮的手中,那抹淚意斂去,她倔強的抬著微紅的眼眶,快步的朝著劉家別苑走去。

周宗愣愣的站在原地,腦海裏滿是阿蓮手臂上的傷痕。竟有種恨不得加入那些毆打林日的隊伍中。暗罵了自己一聲混蛋,周宗連忙趕了上去。

怪隻怪他對阿蓮的調查沒有那麽深入,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誤會。

加快腳步,周宗連忙跟了上去。

周奶奶坐在別苑的院子裏等著,然後就看見阿蓮和周宗幾乎一前一後回了家。

阿蓮的臉色不太好,卻強忍著笑意和她說了一句奶奶好,然後匆匆的去了廂房的方向。

周宗趕到時看到阿蓮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奶奶,阿蓮呢?”

他要向她道歉。

“小子,你做了什麽?”周奶奶是何等的精明,一下子就猜出應該是周宗欺負了阿蓮。

“我……我沒做什麽。”周宗有些心虛,不敢去麵對周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