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宗嚇退的林李氏顏麵盡失的回了家,事後這心是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受,當目光對上正笨拙的從外麵拎水回來的林秋菊,忽然有了主意。
“賠錢貨給我進來。”林李氏衝著三女兒吆喝了一聲。
林秋菊被嚇得不輕,哆嗦了一下,直接打翻了手裏的水桶,將院子的泥地撒了一地。
“死丫頭!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老娘養你有什麽用。”剛好憋了一股子氣,林李氏起身上前就狠狠的扇了林秋菊一記耳光。
之所以會對林秋菊如此,純粹是因為林秋菊是家中這麽多孩子裏和阿蓮最好的那個。
就是因為最好,才會左右看不順眼,這才讓林秋菊被教訓的次數最多了。
自從阿蓮賣給了周家之後,家裏的一切活計都丟給了林秋菊。
林秋菊左右不過才十歲,本就營養不良的纖瘦身體,被林李氏蓋了一巴掌直接從嘴裏流了一行血出來,身子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夭壽哦!這林李氏遲早會遭報應的。”這一幕剛好落到了路過林家的一位大嬸眼裏。
咕噥了一句,也不敢去管別人家的閑事匆匆的就離開了。
“宗哥!屋子後麵怎麽有這麽多的竹子?”
搬到新家將東西都歸置了一下發現家裏的家具還是用的是以前老舊的,阿蓮才打算帶上砍刀和鋸子去後山砍竹子給家裏做上一些新的家具,沒想到來到後院就看到了一院子砍好的竹子。
“你不是說想要用竹子弄一批家具嗎?我就讓施工隊的順便幫你弄來了。”就是因為加大了工作量,所以才會多給了那麽多銀子。
“哦!謝謝你了宗哥。”阿蓮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些竹子顯然已經放了一段時間了,剛好可以用來做東西了。
“不用說謝謝,你做東西無非也是想要幫家裏解決一些負擔。”周宗越來越不喜歡從阿蓮的嘴裏聽到謝謝這個詞匯了。
“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本以為阿蓮會說什麽感動的話,沒想到她直接冒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周宗隻覺無奈,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本以為阿蓮隻會弄一些小碗小杯子之類的東西,但是周宗怎麽都想不到阿蓮在製作家具上都那麽熟稔,仿佛是做過了無數次一般。
一張竹床僅僅隻花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製作出來了。
雕刻方麵的事情被阿蓮擱淺了,說是現在需要先做一張舒適的床給奶奶睡覺用才是正道。所以雕刻方麵的閑事等有空了再去做。
那一張舒適的竹床被周宗一人扛著放到屋子裏的時候周奶奶差點以為他們消失了大半天的功夫是跑去鎮上買床了。
阿蓮剛剛在周宗的幫助下將做好的竹床抬進自己的堂廳裏放著,就聽到一道十分微弱的啜泣聲從外麵傳了進來。
困惑的抬眼看向外頭,阿蓮起身走向了外麵。
當看到蹲坐在自己新家門口哭的傷心的秋菊時,阿蓮愣了愣,“菊兒,你怎麽了?”
剛剛蹲下打算伸手去將秋菊扶起來,沒想到秋菊就吃痛的將手給縮了回去,雙眼淚意盈盈的看著阿蓮,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隻差沒有撲進阿蓮的懷裏去訴苦了。
“他們又打你了?”秋菊和自己之前在林家被打那是常態,阿蓮的記憶裏也還有林春兒的記憶,所能想到林氏夫妻對他們不是毒打就是謾罵,連個人都算不得。
在阿蓮的記憶裏,那個家給過自己溫暖的就隻有秋菊了和冬梅兩個妹妹了。
至於那夏荷還有林大誌那個弟弟,一個因為是家裏親生長女,一個是因為家裏唯一的弟弟。套句周奶奶的話,一個是“祖母”一個是“祖宗”,林氏夫妻對這對兒女是最好的。
家裏的所有粗重活,全部都是她的原身還有秋菊和冬梅兩個做。
現在自己嫁了人,家裏沒了她這個主要勞動力,自然落到了秋菊和冬梅兩個孩子身上。
“娘說要把我賣掉……姐姐,我不想被賣掉。”秋菊蒼白著一張小臉,那雙布滿了縱橫交錯傷痕的手臂緊緊的抓著阿蓮,哭的眼睛都紅了,但是聲音不敢發出來,因為強壓著恐懼,所以聲音很小很校
“賣了你?你才八歲啊。”才八歲的年紀,他們是打算鬧哪樣?要賣不應該賣夏荷嗎?
“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人牙子說我不漂亮,不過勝在年紀還小,說是要過幾天,就來將我接走,賣到其他人家做童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