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來就直接死了。不能拔啊陛下!周將軍已無力回天了。”禦醫不敢說,但是這箭矢都已經紮入了對方的心裏,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命長了。
聽到禦醫的話,阿蓮宛若雷擊,詫異的低頭看著周宗,然後眼淚就跟打開了的水龍頭一般傾斜而下。
“不會的。”她緊緊的抱著周宗,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
“阿蓮……”周宗隻覺得很冷很冷,好似自己的身體被投入了無邊的寒冰煉獄一般。
喃喃著阿蓮的名字,周宗看著眼前已經完全崩潰的阿蓮,想要記住她的樣子,但是意識越來越渙散了。
緊握住阿蓮的雙手也漸漸的鬆開了,在無限的不甘中,周宗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宗哥。”當周宗的雙手無力垂下的瞬間,阿蓮發出了一聲崩潰的嘶吼。
聲音中的悲切衝破天際,久久的回**在皇宮的上空。
“對不起阿蓮,周宗是為了救我才……”林母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抬手試淚無限自責的開口。
阿蓮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了,傻傻的抱著周宗的屍體,雙眼呆滯且悲慟。
“陛下,周將軍……”青鸞想要安慰,但是無從安慰起。
阿蓮宛若未聞,緊緊的抱住周宗。
她知道自己做皇帝會得罪很多人,宋史隻是前車之鑒,但是沒想到這些人會公然在宮門前行凶,看來這皇城比她想象中的要潛藏著更多的危險。她從沒想過周宗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在她看來周宗武功蓋世,應該能夠躲過去的,但是她卻忘了父母是普通人,周宗要保護父母,極有可能會發生意外的。隻是沒想到,意外來的這麽早。
阿蓮完全無法接受,宛若失了魂魄丟了神智一般。
周宗離世之後阿蓮也不讓任何人碰他,每天都守著他,連早朝都不去上了不算。還幫周宗拔掉了胸口上的箭矢,給周宗的傷口裹上了紗布,然後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每天就是躺在**,抱著周宗。
日複一日,不過三四日的時間就將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還是不願出來麽?”劉博仁其實第一天就來了,但是阿蓮拒絕見任何人,連周眉都不要見。
這已經是第四日了,劉博仁打聽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就趕來了。
沒想到阿蓮還是將自己和周宗關在房間裏。
“是的劉丞相,能想辦法救救她麽?”看著主子一天消極一天下去,三四日的滴水不沾已經將她折磨的麵目全非了。青鸞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先讓我進去吧。”劉博仁歎了一口氣對青鸞說到,青鸞有些遲疑,阿蓮說過不許任何人進來,但是現在看來如若再不讓劉博仁進去,再熬兩天主子都能將自己給熬死了。
越想越不對勁,青鸞選擇放對方進去了。
劉博仁進門之後,撲麵而來一股屍臭味,劍眉深鎖,他一個箭步上前發現阿蓮靜靜的躺在**,緊緊的抱著早已經出現屍斑,身體也已經開始呈現浮腫模樣的周宗。她好似沒看見周宗的變化,也沒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就那麽死死的抱著他不願放手。
“我有辦法救他,你願意信我麽?”劉博仁急切的開口說到。
阿蓮聽到劉博仁的聲音,麻木的轉過頭對上他,眼神空洞且悲傷,宛若一個木偶一般,“都已經呈巨人觀了,你跟我說你能救他?”阿蓮的語氣透著匪夷所思,能救,為何不早救。
“你即知道何苦如此為難自己。”劉博仁心疼至極,事情都明白,為什麽還要抱著一個死人不放手。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阿蓮的聲音哽咽了,話沒說完,眼淚就簌簌的落下。
看到阿蓮的眼淚,劉博仁更是心如刀絞,“你在怨自己,沒能查清朝中惡勢,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周宗才會死去,對麽?”劉博仁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
被劉博仁一語中的阿蓮情緒直接崩潰了,淚如泉湧,壓抑的哭聲和她此時緊抱著周宗顫抖的身體無比給人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
“我能幫你!隻要你信我!現在還有時間。”劉博仁開口說了一番。
“怎麽幫?”饒是如此,還說能幫?阿蓮難以置信的看著劉博仁。
“前國師還記得麽?就是之前那太皇太後的爪牙,得知你回來的之後逃走的那個?”劉博仁提到了這個人,阿蓮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他有一門秘術,能夠將魂魄轉移到最適合魂魄魂體寄居的身子裏,隻要找到契合周哥魂魄的身子,再找他來做法,便可複活周宗。”劉博仁此言一出,阿蓮倍感不可思議。
“這世上有鬼?”阿蓮不敢相信,雖然自己之前也是魂穿的,但是人能夠擁有如此能力,未免太過逆天了。
“這世上自然有鬼,不過咱們現在隻剩下三天的時間,這三天的時間,你必須要找到一個適合存放周哥魂魄的身體,這個身體有,但是是否能夠找到,也要看那個國師,那國師我也已經給你抓回來了。”劉博仁就是打聽到那國師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才去將人給抓來的。
“快帶進來。”阿蓮鬆開了周宗,小心翼翼的將周宗放好,然後起身要下床。
結果雙腿一軟,直接跌了下去。
“你先吃點東西,不然你的身體會垮的。”劉博仁說完,立馬命人將準備已久的食物拿進來。
阿蓮現在就是味同爵蠟,食物端進來之後狼吞虎咽的吃完,就要劉博仁將人帶上來。
“把人帶上來。”見阿蓮都顧不得去管別的事情了,劉博仁也不賣關子了,立馬命人將人帶上來。
被五花大綁的國師被人從外麵押了進來,阿蓮幾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你能救他嗎?”
指著躺在**已經死了四日的周宗,阿蓮開口問了一句。
“死透了救不活。”對方抬眼對上阿蓮,冷嗤一聲回答。
話音剛落,阿蓮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對方眼冒金星,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朕再問你一次!能不能救?”
“讓我救你這個禍害的男人?休想。”對方看著阿蓮,露出了一臉猙獰的冷笑。
“你不救的話,那你妻女的命,就不要了嗎?”劉博仁看向對方,開口質問到。
“嗬嗬,連個兒子都不會給我生的女人,你們要殺就殺了。反正,會有人給她們陪葬的。”對方意有所指的一笑,笑容很是礙眼。
阿蓮氣極,又給了對方一記耳光。
這一耳光下去,對方更是含恨的瞪著阿蓮,更加沒有幫阿蓮的理由。
“是嗎?那你外室和你那私生子的命,你也不放在心上了,來人!將人都帶上來。”劉博仁一聲令下,幾個暗衛從外麵進來,押著好好幾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被人抱在懷裏的嬰兒。
“你想要做什麽!劉博仁!你這個王八蛋。”國師也沒想到劉博仁居然能夠查到自己的外室,連他唯一的兒子都能查出來。
他正打算想個辦法將這孩子以義子的名義帶回家去,可沒想到居然已經被劉博仁發現了。
“你若是乖乖配合,朕可以重新扶你做國師,依舊享受他日的榮華富貴。你的外室朕也能讓她做正室,從此之後你不必再受你這正妻的欺負。”隻要能夠救周宗,阿蓮什麽條件都能夠打贏。
很顯然,阿蓮的話國師心動了。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阿蓮,“你真不會殺我?”對方還是不信。
“朕可以送你一塊免死金牌。”阿蓮回答。
對方鬆了一口氣,正要說什麽,他的妻子已經崩潰了。
“葉恒!你個王八蛋!當年如果不是我葉家幫你收留你當贅婿,你能活到現在嗎?你敢扶外室做平妻我就讓我爹打死你。”國師落難之後被葉家收留,也被葉家強迫著做了贅婿。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暗無天日的日子,這個外室還是後來認識的,都是偷偷摸摸的來,沒有被自家這母老虎知道的。
聽到自己落魄到做贅婿的事情被自己的妻子葉氏抖出來,葉恒很是悲憤,“我不要免死金牌!我就周宗,我讓你要葉家上下二十多人的性命!隻要你殺光他們,我就願意幫你。”葉恒到底是個心狠的,麵色猙獰的說到。
阿蓮頓了頓,沒想到對方對自己的發妻居然憎恨至此。
“你女兒的命呢?你也不要了?”阿蓮挑眉,這男人是何等的心狠。
“她的女兒,我要來何用?”如若是以前,葉恒這種男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但是現在,阿蓮有求於他,隻能幫他。
“行!這是你自己說的。”阿蓮答應了。
葉氏跌坐在地上,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最終命運是這樣的,“葉恒!你不得好死!女帝,你枉顧他人性命為了你一個男人要滅我全家,我詛咒你夏國強不過三世。”葉氏滿眼怨恨的瞪著阿蓮和葉恒,開口詛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