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來了。”阿蓮盈盈一笑,掏出帕子,幫他仔仔細細的擦掉額頭上的汗。
“這身子太過羸弱,無法和以前一樣保護你讓我很不好受,我想著先將自己的身體鍛煉好了,這樣一來,還和以前一樣保護你。”周宗醒來之後就在院子裏練劍練了整整大半天,明白阿蓮那麽多天沒有去上朝了,必定繁忙,所以就沒有去打擾她。
“等硯兒訓練歸來我就將皇位還給他,我們去過自己的小日子。”阿蓮想清楚了,雖然夏國對她來說是父王和皇兄交給她的重任,但是經曆過生離死別之後,阿蓮更在乎的是兩個人的日子。
聽到阿蓮的話,周宗動容的點點頭,將長劍放下,走上前伸出手將阿蓮攬入了自己的懷裏。
將腦袋抵著她的頭頂,目光裏盛滿了溫柔的神色。
“都聽你的。”周宗回答了一句,這才依依不舍的將阿蓮鬆開。“朝堂上的事情都忙完了?”阿蓮平日裏也就是隻有在忙完了前提下才回寢宮來的。
“嗯,都忙完了。對了爸媽怎麽樣了?”阿蓮忽然想到自己的父母,周宗現在的情況阿蓮也不放心讓他們出去了。
“聽宮人說每天都在陪日月玩,玩的很開心。”周宗回答了一句,回到了皇宮之後他一方麵是在擔心阿蓮的情況,另外一方麵就是在擔心阿蓮的父母怎麽樣了。
“這樣就好,我前些日子讓他們擔心了。”想起自己之前魔怔了樣子,阿蓮的臉上閃過一抹愧疚。
“都怪我。”周宗也聽宮人們說了阿蓮抱著自己的屍體幾天幾夜的事情,除了心疼就是心疼,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讓自己的女人為自己這麽擔心。
“這不怪你,如果換做你,你也會那樣的。都是我不好。”阿蓮想想更多的是自責,但是不後悔為了周宗做這些,就是單純的自責自己讓父母擔心了。
“要不要去看看他們?”周宗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先等等吧,等過了明日要開始的萬國會再說。”萬國會每四年舉辦一次,每一次持續半個月之久,這是萬國朝聖的好日子,也是夏國揚名立萬的日子,所以阿蓮都想好了,差不多舉辦完萬國會之後拓跋硯就能回來,到時候自己就能和周宗一起去一趟越國,將該做的事情都做了,這樣一來才能夠安心的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也好。”隻要是阿蓮想去做的事情,周宗都會說好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到了午膳的時間,下人們端上了四菜一湯擺放好,阿蓮剛剛落座想起了什麽,“林氏夫婦那裏,送去了嗎?”
“送去了,主子放心吧。”青鸞回答一句,開始給阿蓮布菜。
阿蓮拿起筷子這才準備吃飯,周宗也跟著拿起了筷子,阿蓮留了一個心眼,多看了看,發現對方使用筷子的手勢和捏住筷子的高度就和以前周宗所使用時一模一樣。
察覺到了阿蓮的小動作,周宗無奈的笑了。
昨兒晚上,阿蓮隻是讓自己抱著她睡了,兩人什麽都沒做,其實周宗心裏也是理解的阿蓮的。如若換成自己,恐怕連房間都不會住在一處。
“這個你最喜歡,多吃點。”夾了一塊糖醋肉放到阿蓮的碗裏,阿蓮微微愣了愣夾起糖醋肉送入了口中。嚐了嚐味道,酸甜可口。好吃極了,眼睛就眯成了一團。
周宗一臉寵溺的看著阿蓮,自己則是去夾了他自己喜歡吃的菜。阿蓮看了看這些都是往日裏周宗最喜歡的。
如果說故事和身世可以用來騙人,那麽平時的習慣和愛好絕對不能騙人,這一點是阿蓮深有認知的事情。其實她已經確定了,可又怕自己弄錯,心裏糾結了許久。
現在這顆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了許多。
“在吃飯呢?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於準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夫妻兩人頓了頓,抬眼看向聲源處。
“怎麽會不是時候,坐下一起吃點。”周宗淡淡的做出了邀請,於準看向周宗,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很快反應過來,看向阿蓮,“這位是?”
“朋友。”阿蓮本想說是周宗的,但是想想於準的性格,剛剛要說什麽,周宗就立馬反應過來,說了朋友二字。
“額……蓮兒還有這麽要好的朋友,真是奇怪的。”同坐一張桌子吃飯,應該以前就能遇到認識的,怎麽會現在才碰到呢?於準的眼底滿是懷疑,但是夫妻兩個誰都沒有開口。
“蓮兒是閨名,您的身份喊,不合適吧。”周宗聽到於準對阿蓮的稱呼說實話是有些炸的,喊阿蓮已經是他所能接受的極限了,他還來一句蓮兒,這不是分分鍾要讓自己崩潰麽?
“不合適,那你喊什麽?”於準的回懟簡直一針見血,頓時讓周宗啞口無言了。兩人之間的氣氛硝煙彌漫,給人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隨便啦!就是一個稱呼,快去準備一副碗筷。”阿蓮歎了一口氣,連忙對青鸞說到,麵對這兩個見麵就掐的性子,阿蓮表示也充滿了無奈。
“好。”青鸞可不敢怠慢阿蓮的吩咐,立馬轉身就走。
“學長,硯兒那裏怎麽樣了?”阿蓮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你將硯兒送哪兒去了。”提到硯兒主要是為了轉移話題,省的這兩個又掐到一起去了。
“硯兒還行,到底是周宗的兒子,骨子裏還是有幾分血性的。”這評價在於準對任何人的評價中已經算是很高的存在了。
“是嗎?”阿蓮聽到於準的話還是很吃驚的,這評價有些高。看來兒子是適應過來了。
“你是怎麽給硯兒訓練的?”周宗聽了也覺得好奇,他以前也想要鍛煉硯兒的血性,所以早早的讓他從孩提時就獨立了,可是他是怎麽讓硯兒真正的變獨立的?
“硯兒?”聽到周宗對拓跋硯的稱呼,於準的眼睛眯了眯,這稱呼,放在自己和阿蓮的嘴裏並沒有什麽毛玻一個是拓跋硯的老師,另外一個是拓跋硯的生母,但是這個陌生的男人,有什麽立場喊拓跋硯硯兒,要知道拓跋硯在名義上,還算是當今聖上。
“算了,不隱瞞了,他是宗哥。”阿蓮徹底放棄掙紮了,這也是遲早會知道的事情。所以阿蓮選擇公布了周宗的真實身份。
聽到阿蓮的話,於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詫異過後,就是一臉平靜,“你確定,他是周宗?”其實在來的路上就聽宮人說了,說阿蓮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自稱是周宗,就是害怕阿蓮被騙,這才匆匆趕過來的。
“我確定,我自己愛的男人,我怎麽會認不出來。”阿蓮說完,抬眼看向周宗,眼底盛滿了柔情。
這樣的眼神刺痛了於準,於準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有些事情,隻有我們夫妻兩人知道的,他都知道,他不是宗哥,誰是宗哥?”阿蓮給出的答案猶如一盆冷水徹底的澆滅了他內心深處的希望,心痛到了極致,但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其實我自己現在也跟做夢似的。我居然能夠重生,能夠回到阿蓮的身邊。”說慶幸的,這一切都不算太晚,阿蓮還在,他也還在。如若是重生到另一個時空去,周宗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周宗這副幸福滿滿的模樣,更是刺痛了於準的心。
“既然你都確定了,那我這個局外人,也不好說些什麽了。”於準說完,沒等青鸞將碗筷拿來就要起身離開。
“學長,既然來了就坐下來吃一頓吧。”阿蓮卻及時叫住了於準。
“我忽然飽了不想吃。”於準堅持要走,阿蓮沒有任何挽留的餘地,就這樣看著於準丟下一句話,匆匆的離開了。
周宗抬眼看向阿蓮,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阿蓮,吃飯吧。”周宗說完,又夾了一塊肉放到了阿蓮的麵前。
阿蓮拿起筷子,繼續將肉塞進了嘴裏。
“我……是不是傷了學長?”對於準來說,這是一種傷害吧。
“給不了的話,傷害可能是另一種救贖。”周宗深思熟慮一番之後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阿蓮瞬間有種哽咽的感覺,低著頭,“我這輩子,就虧欠了他一人。”
“不,感情的事情,不存在虧欠,你沒有虧欠任何人。”聽到阿蓮的話,周宗放下了筷子,伸出手捧起了阿蓮的臉頰。
看到阿蓮眼眶裏含著的眼淚,頓時心疼不已。
“真的嗎?”阿蓮的眼底還有十分的不確定。
“真的,你信我,這樣對他可能更好。總比你要給他給不起的希望為好。”周宗的話一針見血,提醒了阿蓮,既然給不起,就不要給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了宗哥。”破涕為笑,她恢複了淡漠的模樣,繼續吃著飯。
周宗見她走出來了,鬆了一口氣,也繼續吃飯。
這頓飯顯得有些壓抑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