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見狀心疼極了,掏出手帕放到了奶奶的手裏。
奶奶衝著阿蓮露出了一個微笑,試圖讓阿蓮放心。
阿蓮歎著氣,搖了搖頭,和周宗一起帶著秋菊,離開了周家村。
離開時那周家村的人還在罵罵咧咧的,說周宗能有多大的本事。
還有那諸如此類難聽的話語,不絕於耳,周宗懶得去和他們計較。給周宗送文房四寶的人在送完東西之後就迅速的隱匿進人群消失了。
一如他們沒有來過一般。
“宗哥,剛才那些都是你的手下嗎?”阿蓮好奇的問道。
“嗯,以前在同個兵營裏待過的。”周宗知道阿蓮會問道,也做好了回答的心理準備。
“哦,那他們不回家的嗎?這些天,他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這怕就是小說裏的武林高手了。來無影去無蹤的。
“不算保護,他們習慣了跟著我。”周宗回答。
“那他們吃飯睡覺呢?”阿蓮還是不太明白,這些人吃飯睡覺怎麽辦?
“肚子餓了他們會去後山上打獵,想睡了可以去找一棵樹躺著小憩一下。”麵對周宗的話,阿蓮陷入了無語的境地。
這也忒慘了……
“其實你可以讓他們住到家裏來的,收拾收拾還是有房間住的。”讓人家保護自己,卻不給吃不給住的合適嗎?
“不用。”周宗堅持說不用,阿蓮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秋菊全程都是一臉好奇的聽著周宗和阿蓮的對話不敢吱聲。
至於周奶奶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一直等回到了周家,感覺蓋在周家上頭的那層濃霧還沒有散去。
“奶奶,你是不是不願意脫離宗族?”古人對宗族的歸屬感是很強的,周宗明白奶奶心裏所想著的是什麽。
周奶奶坐在堂廳的主位上聽到周宗的話之後愣了愣,隨後有些麵色凝重的歎了一口氣。
“我自打嫁給你爺爺的那一刻起就告訴自己是周家的人,可沒想到周家竟然這樣對我。”隻是寒了心,拖著被拉脫臼的手臂,周奶奶的眼底寫滿了哀傷的模樣。
阿蓮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是走到周奶奶麵前,然後伸手執起了周奶奶的手,“奶奶,至少你還有我們埃”說完,跪在周奶奶麵前,將腦袋靠在了周奶奶的雙膝上。
聽到阿蓮的話,原本繞在自己的心裏的那個坎怎麽也過不去的周奶奶忽然心生清明,兩眼一亮,無比激動的看著阿蓮和周宗,“是的了,我還有你們。”說完,不禁老淚縱橫,感動的無以複加。
“奶奶你別哭,你還有我們。”秋菊看見周奶奶掉淚也是心疼壞了,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周奶奶眼角的淚水,忍不住跟著哭了出來。
“好端端的哭什麽呢?秋菊不許哭了,這麽大了還鬧奶奶。”阿蓮哭笑不得看著秋菊,這丫頭也太感性了。
伸出手輕拍了一下秋菊的腦袋,秋菊的眼淚立馬止住了,可憐巴巴的看著阿蓮,眼底滿是膽怯的模樣。
“姐姐,奶奶心情好了一些麽?”說完,還有些不太確定的看向周奶奶。
周奶奶也停住了眼淚,笑開了花,“是的了,我有你們三個這麽懂事的孩子,我還難過個啥?好好的,好好的。”周奶奶說完,伸出手輕揉了一下秋菊的腦袋。
秋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破涕為笑的模樣滿是純真的模樣。
周宗趁著周奶奶分神,拉過周奶奶的手,隨後往上用力一推。
周奶奶的臉色煞白,險些要暈過去,本還想說些什麽的,然後發現自己的手可以動彈了,詫異的看著周宗。
周宗歎了一口氣,“那女人把你拉脫臼了。”
剛才周宗很想直接揍那些人,但是從阿蓮和周奶奶話語上麵就能看出來,她們正在幫他極力克製怒火。
這才沒有引起不必要的紛爭,家裏的女人們為自己操碎了心,他作為男人,怎麽能讓她們失望呢?
“下手也不知道輕點,奶奶年紀這麽大了,疼了怎麽辦?”阿蓮想到周奶奶年紀這麽大了還要遭罪,不由對那些周家宗族的咬牙切齒。
“是我的錯。”聽到阿蓮的話,周宗一臉內疚的回答。
“好了,不怨你,你們小兩口趕緊去睡吧!明兒還要忙呢。”周奶奶溫柔的看著周宗和阿蓮,催促他們早點睡。
“姐姐,我能和你一起睡嗎今晚?”秋菊聽到周奶奶催促他們去睡覺了,立馬投以渴求的眼神看向阿蓮。
“不可以秋菊。”阿蓮和周宗還沒開口,倒是周奶奶先說了,“你要是害怕一個人睡,奶奶陪你睡。以後不能去打擾你姐姐了。”周奶奶心裏還惦記著抱曾孫呢。
若是被秋菊破壞一下,自己猴年馬月才能抱的上曾孫?
“為什麽啊?”秋菊年紀還小,自然不明白周奶奶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還想抱侄兒不?”麵對周奶奶的話,阿蓮和周宗不自覺的紅了臉,將腦袋轉到一旁。
倒是秋菊,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
“為什麽我和姐姐一起睡,姐姐就不能生侄兒了?”麵對秋菊的話,周奶奶直接笑了出來,然後衝著阿蓮和周宗揮揮手讓他們先離開。
省的這兩個臉皮薄的沒臉繼續在這裏呆著。
阿蓮和周宗得到周奶奶的許可自然是腳底抹油就開溜。
留下周奶奶耐心的和秋菊講解,為什麽她和阿蓮一起睡會抱不到侄兒。
兩人回到了房間之後,周宗就伸出手牽過了阿蓮的手,在布滿月色的長廊下,兩人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牽著手回到了房間裏。
剛剛進入房間,周宗就關上了房門,來到之前他們存放東西的大木箱麵前。掏出鑰匙打開了它,將裏麵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逐一擺放在了不遠處的大桌子上。
“你換上試試。”擺放好了鳳冠霞帔,周宗轉過頭來看向阿蓮。
阿蓮愣了愣,瞬間明白了周宗要做什麽。
紅霞布滿了臉頰,她才明白,原來她以為和木頭一樣不解風情的周宗竟然如此撩動人心。
“你……轉過身去。”阿蓮滿是羞意的開口。
“那我出去等你,好了喊我。”周宗也是識趣,立馬起身離開了房間。
順便還幫阿蓮關上了房門。
確定了周宗離開,阿蓮褪去自己外麵的衣服,然後開始逐一將這喜服穿上身上去。穿上了完整一套喜服之後,還有那裝有鳳冠的小木盒子也被她打開了。
一個金銀交錯還加入了不少點翠手法的鳳冠出現在了阿蓮的視線裏,實在美的讓人驚歎,古人的手藝一點都不比現代人差。甚至比現代的人還要精湛。
小心翼翼的將這鳳冠取出來,然後將自己的頭發束成了一團。坐在青銅鏡前,小心翼翼的將鳳冠固定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喜服和鳳冠全部都穿戴在身上之後,阿蓮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加快。臉上雖然胭脂未掃,但是臉卻紅的很厲害,皮膚也好的出奇。加上五官秀美,青銅鏡中雖然看的不真切,可大概還是可以看見的。
“蓮兒,好了嗎?”門外傳來了周宗的聲音,阿蓮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轉過頭,小心翼翼的看向門口的位置。
她想要開口,但是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現在甚至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
因為緊張,每次自己緊張起來的時候都是這樣。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再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周宗等不住了,上前一步將房門一把推開。
當門外的月光灑入室內的一刻,仿佛給此時正沐浴在月光下的人兒裹上了一層迷人的光暈,將眼前這穿上鳳冠霞帔之後宛若天女下凡一般的人兒襯托的不像這世上的人。
周宗的瞳孔微閃,在被驚豔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過後,很快反應過來,進入了室內,將房門一把關上還落了鎖。
這才緊繃著心轉過身去看向阿蓮,她不裝扮的模樣已經足夠靈秀逼人了。可沒想到打扮過後,穿上了鳳冠霞帔竟然是如此模樣。
莫怪總是聽人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本就生的好看的阿蓮穿上這喜服越發的好看起來。
緩緩的走到阿蓮的麵前,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倒是周宗先伸出手,輕輕的將阿蓮額前的發絲撥開束在了她的耳後。手指觸碰到她宛若絲綢般順滑的皮膚時,他立馬縮回了手。
耳根子透紅,呼吸都有些微微的急促起來。
“會不會很奇怪?”阿蓮穿習慣那種方便幹活的衣服,穿上鳳冠霞帔還有些不自在。再加上沒有聽到周宗說話,她還以為自己現在很是奇怪。
不安的開口問了周宗一句,周宗微微笑著,“不會,好看。”聲音中透著嘶啞的感覺,仿佛是過度壓抑之後才產生的樣子。
“真的?”阿蓮發現周宗都不敢看自己,眼神閃躲的樣子看起來緊張又可愛。
“很晚了,咱們睡吧……”阿蓮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語氣中透著結巴的感覺,然後轉過身要往前走。卻沒料到沒走兩步直接踩到了裙擺身子往前跌了出去。
眼瞅著要摔在地上了,一隻鐵臂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