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妾室的眼眶立馬紅了起來,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看著周宗。甚至一副要衝過去一頭撞死的架勢。

不過她的動作有些刻意的慢了,一旁將軍府的侍衛看到了之後就一把將她拉住了。拉住她的同時,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衝破雲霄的爆炸聲,嚇得一院子的人都發出了尖叫聲。周宗更是下意識的將阿蓮拉入了懷裏,伸手捂住了阿蓮的耳朵。

阿蓮也是一臉驚慌的模樣抬眼看了看遠處衝天的火光。

妾室柳絲絲嚇得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完全動彈不得了,身子都在不斷的哆嗦著。

“怎麽回事。”周宗厲喝一聲,下人匆匆跑了進來。給周宗跪了下去,身子還在不斷的打顫。

“將軍,蘭家……炸了。”下人的一句話,聽得眾人的臉色大變。

周宗自然也是不例外的,阿蓮也是一臉惶恐的往周宗的懷裏鑽。

“到底怎麽回事?蘭家人呢?可有危險?”話音剛落,又幾道爆炸聲響起,京城各處已經都響徹了驚恐的尖叫聲。整個京城的人在這一晚上都陷入了難以入眠的狀態,隔日淩晨為官的都匆匆上了早朝。

皇帝也是震怒,下令徹查此事。這場爆炸,炸死了蘭家家主一幹直係所有親屬,隻有一些住在偏院的人沒有被炸死。

昨日的造紙廠爆炸是沒有人員傷亡的,但是這一次,卻死了人。死的還是蘭家的領頭人,這已經超出了朝廷預算的範圍,皇帝會震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皇上,近日京城市井傳聞,說周書洛周將軍手中有一寶,丟哪兒哪兒就會爆炸,此事是否是於他……”老丞相從文臣隊伍中走出來,對周宗展開了懷疑,一臉質疑的看著周宗。

周宗抬眼看向老丞相,冷笑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市井傳聞,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周宗的話一出,老丞相被氣的渾身發抖,是沒有想過周宗會矢口否認這件事情。

深呼吸了一口氣,“空穴不來風,自然是周將軍曾經大顯神威過,這才被市井小民傳的繪聲繪色的。”一文一武兩員大佬就這麽爭論開了。

“此事和周將軍無關。”六扇門的總捕頭出列,開口為周宗脫罪,“丞相所說的事情,我早已去過將軍府調查,據我調查,這兩件事情都和周將軍無關,事發時,周將軍都在家中。今晚他也在家中,我六扇門的眼線盯了他一個晚上,他這一晚上都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去管蘭家的事情。”

聽到總捕頭的話,周宗的眼底閃過一抹戲謔的神色。並未言語,一臉冷漠的聽著對方將話說完。

“焦頭爛額?忙什麽?忙著怎麽給將人蘭家給炸了吧?”丞相一口咬死了周宗。

這讓皇帝也十分不滿了,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丞相。

丞相嚇得立馬噤聲,不敢再說話了。

“本將軍家裏何事需要和你匯報麽?你手管的還挺寬。”周宗一向就和丞相不對付,因為自己是皇帝的人,他是蘭貴妃的人。

當朝丞相,也是蘭家培養出來的弟子,對蘭家和蘭貴妃幾乎是言聽計從,沒少為蘭貴妃做一些齷齪的事情。

皇帝其實也早就看他不爽了,無奈他有太多的文臣擁護,所以一直不能拿他怎麽辦。

“周將軍如若不說出了一個所以然來,怕也是不能服眾的。”丞相不說話了,但是別的文臣卻一鼓作氣不願意放過周宗。

周宗抬眼看了看皇帝,皇帝也顯得為難。

“即使如此,周宗你說說看,昨天你到底在做什麽?”皇帝開口了,周宗不回答也不行。

但是周宗一臉的羞憤,完全說不上來。

“啟稟皇上,昨日周將軍的後宅不寧,打死了幾個和下人**的妾室。”周宗說不出來,繼續有總捕頭為他解答,此言一出,眾人先是愣了愣。

隨後都紛紛一臉同情的看向周宗,被家裏的妾室戴綠帽子,那是多丟臉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還一發生就有好幾個。

皇帝一聽,也是一陣尷尬。

“咳咳。”猛地咳嗽了幾聲,打斷了總捕頭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這群文臣也忒有辱斯文了,管人家的家事作甚?都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嗎。”天子一怒,群臣都不敢說話了。

接下來的話題也總算從周宗的身上挪開了,不過皇帝還是答應了文臣要徹查蘭家的事情。畢竟死的人都是蘭貴妃的親宗族,蘭貴妃那裏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動了胎氣,隻能躺在**靜養了,一夕之間,失去了依仗,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下朝之後,那些文臣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來“寬慰”周宗,讓他不要去管這麽多,女人出軌,打死就好了。別太將女人放在心上,誰都聽出了那些幸災樂禍的語調,大家隻是都不說。

武臣們氣的不行,但是為了避免讓陛下為難,隻能忍著。

“周將軍,你也莫生氣了。下官去繼續查案了。”王之易衝著周宗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起身就要離開。

“王捕頭等等。”周宗卻喊住了對方,他還記得阿蓮給的任務。

“何事?”王之易停下腳步,一臉好奇的看著周宗。

“王捕頭下午何時可以休息?能否來我周府上一聚?”周宗做出邀請,王之易頓了頓,看著周宗說了一句好,等我空了就去。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匆匆就朝著宮門的方向離去。

周宗離開了宮就回了自己家,剛剛到家就發現皇後坐上了鳳車要回宮的一幕。阿蓮依依不舍的將皇後送到了鳳車上,仔仔細細的叮囑了皇後很多話。最多的就是讓皇後好好養身體,不要再讓身子不好了。

皇後看著阿蓮,眼底閃過一抹堅定,“你和硯兒也經常進宮來看看母後。”皇後拉著阿蓮的手,有股說不上來的舍不得。

阿蓮點點頭,目送皇後上車離開了原地。

剛剛收回視線,就看到了周宗迎麵走了過來。

“下朝了?”阿蓮迎了上去,牽住了周宗的手。

“嗯,回家吧。”周宗一臉的疲憊,牽著阿蓮走入了府邸之中。

進入其中之後,阿蓮抬眼看著周宗,“今日上朝,無人為難你吧?”阿蓮不安的問道。

主要是怕有人會為難周宗。

“我好歹也是駙馬,也是鎮遠大將軍,誰能為難的了我?”周宗會心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倒是昨晚咱們府邸裏發生的事情傳了出去,我怕是要被同僚笑話上一陣子了。”這個時代,男人被女人戴了綠帽子,就是一個笑話,可能還會被笑話很長一段時間。

阿蓮聽言,眼神陰沉了一下,“誰敢笑試試。”語氣裏透著冷冽,給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周宗挑了挑眉,“有你在,自然是不敢有人嘲笑我的,趕緊的,進去收拾收拾,晚上有貴客要來。對了。順便讓秋菊也回來一趟。”周宗對阿蓮說了一句。

“太子哥哥沒辦成的事情你幫我辦成了?”昨日讓太子哥哥去叫人,人沒叫來,倒是周宗給叫來了。

“嗯,太子和王之易是很好的朋友,太子肚子裏在想什麽,估計王之易是看出來了。那小子無意要成婚,所以自然而然是不會聽話過來的。”周宗開口解釋了一句。

阿蓮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那你可有跟他說叫他來做什麽麽?”

“沒說,有什麽可說的?來了讓他們先見個麵再說。”王之易的年紀也要比秋菊大上七八歲,不過這古代老夫少妻早已不是什麽不正常的事情。

皇帝四十多歲娶一個十多歲的女子都可以,隻要有權有勢,都行。

“嗯也好。那我去準備準備,對了那王之易是哪兒人?”了解清楚是哪兒的人,好對症下藥。

“川渝一代的。”周宗回答。

“給你些銀子,幫我上街去買一些辣椒來。”川渝人,那就好辦了,幸虧自己是八大菜係都有說涉獵,自打前世身體不好退伍之後,她就在家裏研究食譜,久而久之就將自己養成了一個大胖子。

“行。”周宗拿上銀子就連忙離開了,阿蓮直接拐進了將軍府的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等到周宗將東西買回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東西到手之後,阿蓮迅速開始將洗幹淨的菜肴下鍋開始準備了。

足足準備了一個大下午,到了晚上,才徹底的完成了一桌子的川渝係列的硬菜。

“哇哦。”周宗從來不知道這菜做的還能如此鮮豔明亮,看到這一桌子菜忍不住感歎出聲。

菜肴上桌之際,兩個主角都已經到齊坐在了餐桌上。

看到這一桌子琳琅滿目紅彤彤的菜肴,王之易食指大動,他本就是喜歡吃辣的人。可來了京都之後,京都的人都不怎麽會吃辣,所以他也隻能入鄉隨俗了。

現在看到這麽一桌子好吃的,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水煮魚、回鍋肉、麻婆豆腐、魚香肉絲、水煮肉片、辣子雞、甜皮鴨這可都是你們那裏的菜吧!來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