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魚的情緒轉變落入了水複的眼中,水複心思一轉,就大約明白巫小魚現在的心情了,他心中一歎,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巫小魚並沒有隱瞞想要複活水映寒的決心,水複和水纖纖都是知道的,但是在兩人看來,這簡直是癡人說夢,甚至,他們都認為巫小魚是因為水映寒的死去受到的打擊太大產生了癔症。
雖然常言醫術到了極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是作為修真界最為精通丹道醫道的藥王穀,都知道,肉白骨不難,但是活死人,太難了。
若是剛剛斷了氣的凡人,修真界的手段不少,不是不能活,或者,最為重要的條件,神魂還在,就有希望,但是像水映寒這樣,在天道契約的力量下,連神魂都滅了,拿什麽活?怎麽活?
哪怕複活水映寒的肉身,沒了神魂,就是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麽意義?
這些,小魚應該清楚啊!水複心中連連搖頭,巫小魚的醫術不低,這一點,就是他都是承認的,巫小魚自學的情況下還能達到現在的水平,十分的不容易,天賦十分出眾,若是身在藥王穀,得到名師指點,成就不可限量。
可就是這般淺顯的道理,怎麽如今寧是要否認了呢?
複活一個神魂都滅了的人啊!這是有決心就可以的嗎?
難道.....
水複心中忽然一驚,小魚、她、她該不會是想著複活水映寒的屍身好有個寄托吧....
這、這不是養屍嗎?水複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養屍這種事情,在修真界,一般是魔道之人才會做,而且就是魔道也甚少有人這麽做。
“小魚,水映寒已經過世很久了,你要接受這個事實。”水複無奈的點名這一事實,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巫小魚一直癔症著。
巫小魚笑了笑,笑容卻十分苦澀,幹娘和水複哥哥覺得自己在癡人說夢,這不能怪他們不相信她,就連她,有時候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在癡人說夢。
幽藍的話,她知道不可全信,但是這卻是她唯一的支撐了,她必須讓自己相信,也必須去做,哪怕最終隻是一場徒勞,她也一定要去做,不然,她之後的人生,將是蒼白一片。
“哥哥,我知道,我很清楚,我沒有瘋,也不是在做夢。”巫小魚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她這樣說,怕是更加地坐實了自己得了癔症的事實吧。
“那你....”水複試探的問道,他看著巫小魚,目光小心翼翼的,讓巫小魚又是心暖又是好笑,更多的,還是無奈。
幽藍的存在,是不可能告知任何人的,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她倒不是不信任水纖纖母子,隻是,幽藍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對她而言就越是安全。
因為不能說,所以,巫小魚不能解釋她現在看似有些瘋魔的行為,她想要複活水映寒,並不是異想天開,也不是養屍,她要的,是完完整整的水映寒,是神魂還在的水映寒。
不然,光是軀體的複活,也非她所願。
養屍這樣的事情,她是不會做出來的,她隻會將水映寒徹底複活。
“哥哥,你就別問了,我不是想養屍,我是要複活真正的夫君。”巫小魚戳穿了水複未說出的懷疑,很肯定的表示自己是不會養屍的。
真正的水映寒,水複看了看巫小魚,“罷了,你想要去做什麽就去做吧,不過你要記住,無論什麽時候,藥王穀都在你身後,永遠都是你的依靠。”
巫小魚下定決心的事情,他怕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算了,水映寒新喪,他們又是新婚燕爾感情正濃的夫妻,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慢慢過了這段時間也就好了,有他們看著,也不會讓小魚出什麽事情。
也許,過段時間,小魚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就放棄這個念頭了,哪怕不放棄,就是真的養屍又如何,偌大的藥王穀,莫非還護不得他們夫妻二人嗎?
之前水映寒的死已經讓水複心中有些愧疚了,若是當初他能早些注意到小魚的動向,早些將他們夫妻帶到藥王穀,或者早些在修真界言明他們二人是藥王穀的人,嶽弘毅也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算計二人致使水映寒身隕。
如今,悔之晚矣。
“謝謝哥哥。”巫小魚點了點頭,藥王穀予她的情義,實在太深重了,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你呀,這有什麽謝的,我們是一家人,說謝太客氣了。”水複輕輕用指節敲了敲巫小魚的頭,太客氣這個毛病,要改。
“是,哥哥。”巫小魚從善如流。
她又看了看水鏡,畫麵中,龍青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扭曲了,一副竭力控製的樣子。
“哥哥,我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了?”她倒不是心軟龍青收到磋磨,畢竟龍青也算是水映寒死亡的罪魁禍首之一,隻是,龍青的身份,受了氣,若是引得嶽弘毅要對付藥王穀就不好了。
作為修真界最為強大的兩個門派之二,若是開戰,影響不可謂不大,更甚者,藥王穀會因此受到大的損傷。
天極宗可不是什麽善茬,別看在精英會上損失了大批的中堅力量,但是最頂尖的力量卻沒受損,隻是現在有些青黃不接罷了。
藥王穀實力不弱,門中弟子修為也沒落下,但是僅僅是沒有落下罷了,畢竟藥王穀的弟子主要修的還是醫術和丹道,打起來肯定是要吃些虧的,哪怕有各種藥物相助,也能拉幾個門派相幫,可畢竟是要有損傷的,她欠水纖纖母子的情已經夠大了,如何能讓兩派因為她而打起來。
“過?”水複好笑的看了巫小魚一眼,“我還覺得不夠過癮呢,妹妹你不知道,我早就想整一整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裝腔作勢的家夥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他送上門來,還客氣什麽。”
這是水複的真心話,和龍青不喜歡他一樣,他也同樣不喜歡龍青,從第一眼就不喜歡,能整到龍青,他自然是樂意看好戲的。
以前他確實有意無意的會給天極宗下些絆子,暗中和嶽弘毅作對,但是都是些小動作,嶽弘毅可能有幾分清楚,沒有怎麽傷到天極宗,也就隨他去了。
嶽弘毅的這種不在意的態度,讓水複更加惱火了,他感覺嶽弘毅是把他的作為當成是小孩子惡作劇,還裝作大度不計較的樣子。
他索性幹脆停手,免得嶽弘毅將他還當做強調存在感的孩子,停手是停手了,但是隻是
停止了那些小的動作,對嶽弘毅,他可是依舊沒有分毫的好感,隻等著一有機會,就從嶽弘毅的身上撕下塊肉來。
龍青次奉嶽弘毅的命令來送請帖,打他們藥王穀的臉,水複如何能讓他們得逞,即使不用巫小魚的計策,他也會刻意磋磨下龍青。
藥王穀,是他的底盤,龍青敢來撒野,就要付出代價。
會客廳中的龍青:一臉冤枉,他什麽時候撒野了,這帖子又不是他寫的,他來了也一直規規矩矩的,完全是無妄之災好嘛!
水複:主意是你出的。
龍青卒。